许多人跑来和程昕合照。
有人问她,“听说你是第一届少儿粤剧赛的冠军,以后会转型站到舞台上吗?很想看你演长平公主。”
旁边人跟着一通附合, “哇,这么美的公主,那真的是要期待一下了。”
程昕笑了,“我也想尝试,如果有机会的话。 ”
从艺术中心出来,见着一辆黑色的Rolls停在了对面,开车的人瞧着眼熟,走近了,果然是陈辉。
“陈先生?”
陈辉推开车门,直接说了来意, “calvin让我来接你。”
从昨晚到现在,程昕脑袋里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搅得她头晕,干脆做鸵鸟不去想。
可发生了的,又怎么能够当无事?
就在她踌蹰不定时, 小姑电话打了进来。
“你现在能回来一趟吗?”
这话来得突然, 程昕心一紧,以为是老程出了事,“我爸他又犯心绞痛了?”
小姑说,今天本来在谈场地租赁的事,出了戏院,一辆摩托车逆行,要撞到他的时候,旁边那年轻人挡了一下,老程没事,那个年轻人手腕骨折了。
租场地,年轻人,程昕处理了下小姑的话,“那个人..姓乔?”
小姑嗯了声,紧接着话锋一转,问:“他和你什么关系? 和老程带他去医院时,我无意扫到他手机屏保,是你的照片。”
“有时间再跟你解释。”
程昕没有上那辆Rolls,在前往家里的路上,她问乔少睿在哪。
“你家。”
两小时后,程昕回到了江莞,见到他的时候,乔少睿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茶,许是喝不惯老程的浓茶 ,抿一口,眉头都扭在一起。
这个模样,再配上左手的石膏,看着怪可怜的。
“医生怎么说?”
程昕从他的身后冒出来。
乔少睿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你走路没声音的?吓我一跳。”
他笑着,拉了一下她的手。
“骨头有没有错位?需要手术吗?你疼不疼?”
乔少睿消化她一连串的问号,“不需要,保守治疗,每周拍片复查。”
程昕松了口气,刚坐下来,就被他一只手拽了下,挨着他的膝盖,要她离得近一点,“想我没?”
他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将她圈在身侧,好半晌,程昕才出声:“嗯,想..”
像断片一样,总感觉她没什么精神,“怎么了?不舒服?”
那只手落下去搂她的腰,他低头,想亲她。
“在家里呢。”
程昕推开他,左右张望,像做贼一样。
乔少睿笑着看程昕,“ 你爸出去买菜了,晚上留我在这吃饭。”
“好啊。” 程昕后知后觉跟他说了谢谢,老人家不经摔, 如果没有他挡着,照老程那脆弱的骨头肯定咔嚓一下就移位了。
“傻瓜,你和我谢什么?”
乔少睿稍低头,闻着她身上清淡的果香味,嘴唇碰了下她的脸颊,“最近,有人在追你?”
她心跳了一下。
乔少睿把玩着她的手指,“ 我就随便一问,你怎么脸都白了?”
他其实是看到有男人在她社交号下留言,老婆老婆的叫, 心血来潮这么问了句。
“没人追我。”
第24章 没联系
乔少睿的手从她的眉骨滑到鼻梁,“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怪你。”
“你是在试探我吗?”
“嗯。”
乔少睿也没想到, 他居然就这么应了一声。
更没想到的是,就在前两天程昕没有回电话时, 他做了一件很俗套的事,也是他某位前女友最喜欢干的:点进她的社交号关注列表,然后一个个往下滑,想找一下有没有特殊的帐号。
这种掌控欲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什么是一物降一物,他觉得程昕就有这种本事。
“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记得告诉我。”
又是一句陌生的话,乔少睿都怀疑自己有点人格解离症。
“你很好。”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是一个合格的男友。
反倒是她,不冷不热的。
程昕有点内疚,尤其在看到他说着话,忽然小幅度动了下手臂,眉头紧蹙的时候。
“是不是麻药过了”
乔少睿点了下头,还要安慰她,“别担心,没事。”
程昕知道手臂吊在胸口有多难受,找了止痛药给他服下,到老程回来时, 叶阿姨做好了饭,他也没吃几口。
当晚, 程昕开车送他回穗市 。
他们默契地没有向老程坦白关系,毕竟,还没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再开明的家长或许都会把事情变得很复杂。
之后三天,程昕都在照顾乔少睿。
谢景珩也没有联系她。
暴雨天,孤男寡女共在一室,不是她或许也会是别人。
程昕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他,但晚上睡觉前,滑到他静止的头像时,还是会想起那日滚烫的气息,心里就像被羽毛挠过似的。
这晚在乔少睿家睡。
程昕在一家百年炖汤店买了筒骨汤给他喝,网上说有助于骨折病人补营养。
“你自已炖的?”
“我买的呀。”
她很老实。
程昕不喜欢下,百年店铺食材都挺干净,她觉得省时省力。
乔少睿笑,“怪不得。”
晚上他经常被疼醒,程昕没敢碰他伤口,就睡在客房。
棉签蘸了酒精伸进去石膏里面,“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比起石膏闷的酸痒,乔少睿觉得洗完澡后,全身散着沐浴香的程昕更让他受不了。
“等会帮我洗澡?”
他的脸离得好近,和她对视着。
“.....你只是伤了一只手啊。”
“还是会不方便。”
这话刚落,他就低了头,从唇齿到舌尖吮吸着,直到将程昕最后一丝氧气都吸走,棉质的睡衣被推上去,他含住了她的乳。
程昕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倒吸了一口气,无端就想到了谢景珩那日放在她胸前的手。
乔少睿最终没有深入,他不想和她的第一次是带着伤进行的,束手缚脚的亲密不是他想要的。
他克制自己,贴近她耳鬓磨了磨,“开玩笑的,我自已洗,你这几天太累了。”
程昕每天都要检查石膏有没有松动,为了防止静脉血栓,还需要帮他做手指屈伸练习,最近节目收听率有所上升,她忙不过来,睡眠时间被切割成碎片,陪他吃饭都差点睡着。
乔少睿心疼她,“明天周末,你回去好好休息。”
“那谁照顾你?”
“伍诚会把护工带过来。”
程昕是在次日下午回家的,就在她按了密码,准备进小区门时,收到一个陌生来电。
“是程小姐吗?”
“嗯,你是..”
“我叫谭晶,是谢先生的秘书。”
“有什么事吗?”
这位谭秘书说给她送个东西,半小时后,出现在她家楼下。
“下午好啊程小姐。”
谭晶是瓜子脸,标准通勤穿搭,从她的手里接过一个小袋子,打开看,是漏在了谢景珩家的一只耳钉。
怪不得都找不到。
“不好意思啊,老大前两天就让我送过来了,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忙晕了。”
“没关系。” 顿了会,程昕问:“他也很忙吧”
那日坠楼事件后,又是恐袭短片, 虽然底下有层层部门做事,但程昕猜想,他应该也是忙到抽不出身。
“老大去泰国了。”
“啊, 他什么时候去的?”
“昨晚的飞机。”
...
刚过八点,曼谷酒吧街已经燥动。
这一家夜店中走世纪风, 复古壁灯照着大小不一的粗犷石墙, 推开厚重的木门, 头顶一盏骷髅灯落下来,照得那几个红牌人妖跟个鬼魅似的。
身穿暗红花衬衫的男人咬着口香糖,伸掌往女人的臀部一拍 ,翘到可以顶起一个球的臀部顿时响了声。
“豹哥,好久没见你过来玩了,最近忙什么?”
女人挺着胸在他胳膊蹭了又蹭,徐豹手指挑开她的领口,往里面塞进好几张大额美钞。
“忙着捞钱啊。”他附在女人耳边,“明天这笔钱就到了,到时带你去环游世界啊,你说好不好?”
女人笑得浪荡,“哪里捞的?上次还说国内的火锅店被查封了,你哥的厂子也倒闭了,你们兄弟三就要喝西北风?”
“呵。” 徐豹笑,“挡不住我命好啊,现在手上这个筹码,足够一辈子打断腿也不用...”
最后一个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面忽然来了好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将徐豹架了出去。
“喂,你们是...”
感觉到有什么抵住了自己的腰间,徐豹话噎在了喉咙。
泰国不完全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