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记住了。
二十分钟后,当所有影像在她眼里都扭成一团,眼皮打架, 她开始撑不住了。
“你想喝什么?”
乔少睿准备帮她开饮料,一转头, 却发现程昕身上的毛毯滑到了地下, 她挨着沙发椅,睡着了。
他捡起地上的毛毯替她盖好,调低了音量。
这是程昕第一次在影院过夜。
观影沙发宽敞柔软,早上醒来时,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不是在家里。
乔少睿在另一张沙发,闭着眼睛呼吸声均匀。
她想去洗手间,走过他的身侧时,手腕被拽住 ,乔少睿轻轻拉了下,她整个人跌到了他怀里。
“醒了?”
他把她抱在大腿上,抬手整理她凌乱的碎发。
“嗯..”
两个人看电影,其中一个在中途睡着 ,其实是件挺扫兴的事。
程昕和他道歉。
“是我的问题,你下班已经很累了。”
乔少睿的唇碰了下她的脸,和她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今晚,我来接你下班?”
“后天好不好,我约了朋友。”
她坐的姿势不太舒服,挪了个方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大腿内侧,程昕低头,看见他那儿起了很明显的反应。
她目光被烫了下,想走,被他抱在了身前。
“就抱一下,不做什么。”
他看得出程昕的闪避,晨勃是一件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他也没想那么快发生关系, 手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程昕轻扯了下他的衣服,“我想尿尿。”
乔少睿笑了,放开她,“去吧。”
第20章 送给你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了老程在冰箱上留的纸条,提醒她未来两日天气不好,也许会降冰雹,让她出门要注意一点。
准备将手机静音,在办公桌完成她第三辑专稿时,一位姓孙的男人给她拨了通电话。
是谢景珩那一位开文创厂的朋友。
他们聊过微信,这是第一次通话,孙老板非常的热情,“明天在会展中心有国际文博会,我们的展位在四号厅非遗馆,有超过上百件产品,程小姐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好的。”
一单小生意,她自知不是什么大客户,可那孙老板不是说要派司机来接她,就是说看中了的产品,到时打版了免费给她送过来。
程昕不是小孩子,知道这是看在谢景珩的面子上。
她不喜欢这种过度恭维,突然就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自己联系厂家好了。
次日一早,程昕就去了文博会。
八个展馆占地面积很大,她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入口。
琳琅满目的创意品让人目不瑕接。
美食馆里有摊位在卖咖啡, 飘出来的香味勾得程昕走过去,买了一杯拿铁。
最前沿的产品集合在一起,像夜市一样有吃有喝的,非常有意思。
她捧着咖啡慢慢逛。
见到电竞馆里有打比赛,她也好奇看了一会。
文化产业综合馆也热闹得很,展示的是各省新业态,新质生产力等。
一路逛下来,程昕买了许多小东西,随身带的本子也盖了好多章。
途经文化馆,无意间回头见到了谢景珩的助手,那个斯文清秀的男人。
陈辉也看到她了,“程小姐,这么巧?”
程昕左右张望,没见到谢景珩,“你一个人?”
“谢总在里面。” 陈辉指向旁侧的会议厅。
程昕看了眼门边立着的展架。
五分钟后,这里面要进行一场商业论坛 ,邀请了来自艺术文化,生活产业的领袖者参会。
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程昕见到了谢景珩。
他今天穿一套利落的三件套深色西服,放眼望去,在场的青年才俊们都是这种正式穿着。
但程昕一眼就注意到他。
谢景珩整理着袖扣,身后有两个人跟着,她看到几个人一起向第一排的座位走过去。
随着大门关闭,陈辉对程昕礼貌说:“程小姐,我这边有点事,先失陪。”
程昕颔首。
在非遗馆的工艺展厅,程昕找到了孙老板公司的摊位。
一进门,就见到一只醒狮头,雕刻精细,看多几秒,它仿佛就要在你面前舞动起来。
正中间全息大屏投影前,也驻足了不少观众。
另一侧的队伍排得老长,都是小朋友们,正在做糖画的师傅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糖丝,他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程昕排在了队伍的后面,有点违和,但她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小姐姐,你为什么也在这里排队?”
“因为我想吃糖呀。”
“但你已经长大了。”
程昕笑着回:“对啊,所以我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等待糖画的空隙,她拿了宣传小册子,大多数产品都很雷同,没有她想要的。
是在二十分钟后,孙老板让设计师亲自来接待她。
一只小小的糖蝴蝶,已经在她嘴里化开了。
“所以, 程小姐想要的是有粤剧元素的衍生,老少皆宜,男女都能够使用的产品?”
“是的,目前你们只有开窗冰箱是戏曲的,还是太单一了。”
设计师点头,在听了程昕的要求后,当场打开了笔记本,提取了三正生和四正旦的元素开始画图。
程昕一时兴起,也在电脑上画了一对耳饰,复刻了凤冠霞帔的华丽,设计师惊艳不已。
程昕问:“这个可以做吗?”
“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对了初稿。
“那就先这样,后续的修改图我发到程小姐的邮箱。”
程昕走的时候负责人送了她一袋子小礼品。
她提着袋子,照着指示牌下了楼,往出口方向走,经过科技馆时,看见乌泱泱的人群,路被堵住了。
保安大哥举着喇叭让大家不要挤,保持秩序。
这一处人流量怎么突然暴增?
程昕感到有点奇怪时,就听到周围有人大声朝保安嚷嚷:“ 你们的安保怎么回事?精神病都放进来,他持刀具无差别伤人啊。”
这话一出,场面更乱了。
在推挤过程中,有人起了肢体冲突,程昕被推到角落里。眼看着人都往这边冲,严重的话,可能会发生踩踏事故。
程昕有点紧张,深呼一口气后,告诉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她掂了下脚跟,眺望到右侧,一道通往洗手间的方向,那儿的人群较松散。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她两手前撑,一路慢慢地向着边缘移动。
。 。
论坛类活动是一个很好的信息共享,观点碰撞的平台。会议结束后,谢景珩和几位商界的朋友在后台进一步交流时,陈辉脸色凝重,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楼下有个精神病患,挥刀刺伤了一名孕妇。”
“人抓到了?”
“跑掉了,估计混进人群里,正在查监控。”
陈辉还想说什么,主办方负责人带着好几名安保走了过来, 请谢景珩和几位老总跟着他们,从贵宾通道离开。
同时间,会馆中心响起了警报, 要求市民有序撤离,或者先到馆内安全的地方。
陈辉跟在谢景珩身后,欲言又止。
他察觉到什么,脚步放缓, “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程昕小姐在一楼。”
谢景珩停步,问:“她一个人?”
“是,我在想要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谢景珩转身就走。
。
程昕终于退到没那么拥挤的过道里了,她贴着墙柱,脚背被一位穿高跟鞋的女人踩了下,隐隐发疼。
手机响起, 她看了下来电,顿了几秒后接起来。
“你在哪?”
“在....”程昕抬头看了下指示牌,“A馆出口,右侧洗手间通道。”
“有空间可以走动”
谢景珩站在扶梯栏往下看, 楼下闹哄哄的,许多人起初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羊群效应跟着跑。
程昕说她刚刚想躲进厕所,但里面的门是反锁的,打不开。
“在原地等我,别乱跑。”
在她的左侧,受到惊吓的人仍没有停步,大家都担心身边突然冲出来的陌生人就是持刀的歹徒,什么都没想就往前冲。
一慌就乱,一乱就易发生事故。
程昕保持背贴墙姿势,站得稳稳的。
广播警报一阵阵,很快,电梯门开了,一批特警出来维持秩序,主路通道终于宽阔了些。
“程昕。”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谢景珩,他身边跟着一名身材特魁梧的安保。
“我带你出去。”
谢景珩接过她手里袋子的时候,正前方几个大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那安保立即挡在谢景珩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