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考试失利,易时安会罚自己在楼下操场跑五千米,从不偷懒。即使发高烧到39度,每天额外要做的习题也一次不落。
到了高中,他以35名的成绩进入竞赛班,面临非同寻常的压力,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他的极限。
然而仅一年,他便以惊人的成绩考入班级前三,成为老师此后鼓励每届竞赛班学生时,必然提及的传奇。
甚至连迟影都低估了他的实力。
后来她借机问起,他只笑着揉揉她发顶,温柔道:“你的男朋友,无所不能。”
可迟影却记得,她某次路过办公室时,听到齐老师正耐心劝他:“你悠着点!哪有人每天只睡3个小时?就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他的云淡风轻,掀开皆是血泪。
她又怎么敢折他羽翼,误他前程?
机场广播模糊成遥远的背景噪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迟影不敢抬头,目光死死锁在地面上,她怕再看一眼,自己就缴械投降。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从喉咙中挤出:
“因为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我追不上,也不想追了。”
“实在是,不值得。”
机场嘈杂,迟影却清晰地听到易时安拼命压抑却仍紊乱的呼吸声。他茫然地站在阴影里,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她不能抬头。
那是她永远也追不上的人了。
易时安踉跄地后退两步,低低轻笑了声。那声音飘在空中,像自嘲,又像叹息。
“迟影,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用一句‘不值得’来收尾。”
“好,算我错付。”
他嗓音嘶哑,连呼吸都带着湿意。
“之前答应过,你的每个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那么最后这个,也如你所愿。”
“我成全你。”
笼罩在迟影眼前的阴影散去,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朝着相反的方向,没有任何迟疑,与她渐行渐远。
她的半个青春,也一同抽离。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河水般奔涌而落,砸在冰冷的大理石砖上,无声而又绝望。那一刻她的世界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分崩离析的乱景和破碎不堪的光线,散若雨雪,七零八落。
易时安的背影已经被泪水浸染得模糊不清,遥远得像一场虚无的梦境。
“时安,对不起。”
她闭上眼,苦涩地笑笑。
“愿你今后的人生,天从人愿,自在而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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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苏老师好几次大额投送的营养液[合十]会更加努力,加油码字![红心]
如果你想看点甜爽的,《怎么你也在演啊?》,两个顶级大佬的双马甲互演文。
如果你想看点酸涩的,《你是此间唯一偏光》,伪骨双暗恋拉扯文,非典型破镜重圆。
《怎么你也在演啊?》文案如下
顶级商业掌舵人傅时衍,最近不得不装穷。
一次弟弟偶然的请求,让他注册了恋爱APP,标签是:债台高筑、苦命搬砖、余额个位数。
学术天才博士苏语清,最近迷上了装废。
为了逃避相亲,她注册了恋爱APP,标签是:资深咸鱼、无业游民、梦想吃低保。
两个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骗子相遇了。
约会时:
傅时衍请她喝两块钱的矿泉水,她回请他一块钱的老冰棍。
傅时衍骑着吱呀作响的共享单车载她,她贴心地在后座帮忙蹬腿。
两人蹲在路牙子上吃着5块钱的煎饼果子,互相给对方画饼,畅想等有钱了就买辆二手三轮车的美好未来。
后来,他们相爱了。
他们一边拒绝家里那个门当户对又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一边为对方的贫困生活愁得睡不着觉。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用演技关爱着被生活摧残的小可怜。
直到某天,傅时衍视察旗下最烧钱的实验室,与项目首席科学家苏博士狭路相逢。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
他看着她实验服下似曾相识的咸鱼瘫文化衫,她瞥见他腰间那条9快9包邮的廉价皮带。
那一刻,两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得主,脑海里同时闪过一句话:
“靠!同行!”
SCI×RMB
双洁,篇幅不长的沙雕小甜文
第15章 那个男人是谁? “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迟影直接从机场去了客户公司, 等从公司忙完出来,已是晚上10点。
刚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车,她手机震了下, 是乔新回了消息:“我明天中午有空,要不11点半,鲜翠楼见?”
迟影松了口气,看来这趟没白跑。
“谢谢, 明天见。”
她拨通李姜电话, 向他汇报今天与客户公司商谈的进展。李姜似乎正在参加酒局, 电话那端传来阵阵欢笑声。
他心情应该不错,迟影推测。
汇报完工作,迟影立刻趁热打铁:“李律师, 我可以请一天年假吗?明天想回母校看看。”
李姜果然爽快答应。
挂断电话,迟影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万家灯火陷入沉思。
明天的胜算有多大呢?
寂静的车内被铃声划破。迟影看了眼, 是邓月菲的电话。
“小影, 你不在家吗?”邓月菲声音轻快,“我在你家门口, 敲门没人开哎。”
迟影暗道不好,犹豫了下答:“对, 还在外面。”
邓月菲看眼表:“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借烘干机用用。”
“我在外地出差呢,今天回不去。你知道密码, 直接进屋用吧。”
“啊?这么突然?”邓月菲一愣, “昨天也没听你提出差?”
“临时接的项目,今天早上飞过来的。”迟影一边回答, 一边示意司机师傅将导航的声音调小。
电话那端沉默了会,才继续说道:“小影,我昨天跟你说赵力的事, 你听一听就算了。”
“莫秋这事,就算没有你,他跟赵力在一个圈子里也迟早会碰上,况且我觉得莫神不至于立正挨打。”
“另外,当年我虽跟赵力接触不多,但能看出这人是个疯子。既然你跟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就最好别主动招惹。”
听着电话里语重心长的劝导,迟影眼眶一红,无言地咬了咬唇。
九年的姐妹,果然对彼此了如指掌。
她只提了句出差,邓月菲就开始怀疑了。
“放心。”迟影轻声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就好。”邓月菲把烘干机打开,声音重新欢快起来,“哎我看你冰箱里那盒车厘子快放坏了,帮你打扫了吧。”
“……”迟影破涕而笑,“我昨天才买的。”
“是吗?”邓月菲吧唧着嘴,“说晚了,吃完了。”
翌日中午11点半,迟影准时到达鲜翠楼。
饭店开在J大附近,主打量大管饱,物美价廉,因此是不少学生聚餐的首选餐厅。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大堂里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服务员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迟影一进门,就看见坐在窗边的乔新。
他与大学时相比没什么变化,梳着利落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文静又内敛。
见迟影走来,他微笑着招了招手。
“没想到再见面,你成了律师。”乔新将菜单递给迟影,“我点了几个招牌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再加点。”
迟影一边跟他寒暄着,一边加了个桂花糯米藕。这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想念的菜品。
“很抱歉突然联系你。”迟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被临时通知出差,所以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
“害,都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乔新无所谓地摆摆手。
“听菲菲说,你现在在霍节科技公司工作?”她挑起话题,“那可是一家人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外企啊。”
“只能说运气好吧。恰巧有认识的学长帮我内推,否则我也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太谦虚了,内推只是过简历关,笔试和面试还是靠实力进去的。”迟影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静静地观察对方的神情,“当年在我们学院,你可是稳稳的年级前三。”
“那又有什么用。”乔新话里有话,“成绩只在学生时期有用,进入职场以后,谁还管那些。”
迟影点头,这话倒没毛病。
乔新端起水杯却没喝,抬眼看她:“你找我,应该不仅仅是叙旧吧?”
果然是理工直男的做派,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寒暄后立刻切入正题。
迟影倒不意外对方发问。毕竟她大学的时候与乔新并不熟,虽然在一个班却基本没什么交集,顶多是在路上遇到时互相打个招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