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前未婚夫沦为乐户后_喻在川【完结+番外】(90)

  姜曈一听这话,老大不高兴地松开他,脚一蹬桶壁,与他拉开一个银河的距离,气鼓鼓地一巴掌拍到水面:“苏观卿!你嫌弃我!”

  水溅到苏观卿的头上,面上,又从他的鼻尖、唇角滑了下来。

  苏观卿没有去擦,而是一扭身,变成了面朝桶壁而坐。

  姜曈发作完了,又看向苏观卿,见他勾着背,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好像在轻微地颤抖。

  姜曈这才意识到苏观卿的异常,她凑近对方一点,攀住对方的肩膀:“是还很疼吗?”

  苏观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姜曈不敢再动作,紧张地等在那里,良久以后,苏观卿好像泄了气一般,紧绷的背脊放松下来。

  “观卿?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姜曈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观卿点点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含在喉咙里,十分含糊。

  但是姜曈还是听懂了,他说的是:“水好像凉了。”

  “我去倒热水,你继续泡着。”姜曈说着便手脚并用地出了浴桶,将之前放在一边的那个木桶提起来,往浴桶中倒水。

  “合适了你跟我说一声。”姜曈边倒水边说。

  然而苏观卿只是垂着头,蜷缩着,也不吭声。

  姜曈见他不说话,便自己伸手去试水温,都有点烫手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怎么样?还凉吗?”

  苏观卿还是不说话。

  姜曈就着烛光看他,见他整个人都通红的,想是水太热的缘故,便没有再倒水,这个温度,也就是苏观卿耐热,反正她是不敢往里面爬的了。

  她放下木桶,便自去一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衫,又取了青盐出去漱口。

  苏观卿听到她的脚步声走向门口,正暗暗松了口气,熟料姜曈打开门,又停住了脚步。

  苏观卿一口气便卡在了嗓子眼,浑身再度绷紧了。

  姜曈扶着门,转头对苏观卿道:“观卿,我去漱口,马上就回来,你自己好好泡着。”

  说罢,也不待苏观卿反应,便出去了。

  苏观卿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那口气彻底一泄,整个人虚脱一般仰面靠在桶壁上。

  ……

  第二天早上,姜曈打着哈欠走进苏观卿的屋子,准备帮他系衣带的时候,却发现苏观卿竟不在屋里。

  她狐疑地走出来,就听到灶房有声音,进去一看,苏观卿已经开始揉面团了。他弓着腰,宽大的衣袍映衬下,越发显得他腰身纤细。

  然而姜曈想起昨晚水下所见,瘦是瘦了些,看起来挺有劲儿的,没来由地咽了口唾沫,忽然就有些遗憾,昨晚怎么尽顾着胳膊了,都没摸上一把。

  苏观卿听见她的脚步声,一反常态地并没有回头:“曈曈,你回屋歇着吧,馒头还得等会儿呢。”

  姜曈半点儿没听出苏观卿赶人的意思,反而走到苏观卿身后,一伸胳膊,便抱住了他的腰。

  苏观卿手一抖,面团儿都差点滚地上去:“……曈、曈曈?”

  “没事儿,你揉你的面,”姜曈贴着苏观卿的背,没发现苏观卿的耳根已经红了,她闭着眼睛问道,“手还疼吗?”

  “不、不疼了。”

  “干嘛不等我帮你系带子?”姜曈的目光落到他系得紧紧的衣带上,语气有点不满。

  苏观卿的声音低下去:“……我早上说自己试试,谁知道就成了。”

  姜曈正要说话,就听到水烧开的噗噗声,她松开苏观卿转过去一看,锅里当真烧上了水,她拍拍苏观卿的膊头,笑吟吟道:“你都这么厉害了,水都能自己舀了。那以后灶房里岂不是没有我的活儿了?”

  苏观卿拎起一旁的菜刀,把被他搓成条的面团切成一个个的小方形,轻声细语道:“其实我慢一点还是能做的。你以后便不用帮我做那么多了。”

  姜曈看他,见他切面的动作虽然有些不稳,有些笨拙,倒的确是能切开的,笑道:“成,那我以后就等着你伺候了。”

  “求之不得,”苏观卿唇角露出一点浅笑,“曈曈,你回屋坐会儿吧。”

  姜曈再度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不要,我等你一起。”

  苏观卿的背脊一硬,倏尔放松下来:“好。”

  ……

  秋雨之后,很快便迎来绵绵不断的冬雪。

  某天苏观卿正给学生们上课,姜曈见没有需要她写字示范的,便悄没声息地溜出了屋子,跑到了汪大婶家——

  汪大婶正是之前好心告诉他们,他们从山上采的野菜不能吃的那位婶子。

  汪大婶迎她进去坐了。

  “这大雪天的,你一个小娘子,可别冻坏了。”汪大婶忙给姜曈拍雪。

  “婶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拜托婶子,”姜曈从头上拔下一个银簪,“不知道汪大叔最近还上镇上去吗?我想着拜托他帮我把这个当掉。”

  “哎呦,”汪大婶接过那个银簪,“挺精致的一个簪子,做什么要当掉?你男人现在有束脩,不至于吃不起饭了呀。”

  姜曈撇了撇嘴,说起了原委。

  在这个小村子里,别的季节倒还罢了,冬天是真的难熬。

  他们的屋子没有炕,只能烧火炉,这一夜两只火炉点起来,这炭的消耗就叫他们吃不消。

  他们俩只靠着苏观卿教书那一点束脩,仅够吃饭而已。

  自从入冬以来,他们都有好久没吃过一口肉了。

  姜曈今日偷偷出来,就是想找汪大婶帮她去镇上当掉她的一根簪子,好歹能挨过这个冬天。

  “两个火炉?”汪大婶狐疑地看着姜曈,“你们这……还没有圆房呐?”

  姜曈没料到汪大婶关注点竟在这里,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哎呦呦!这都快翻年了,你俩这不白耽误事儿嘛!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这肚子有什么动静。”

  姜曈简直无可奈何,拉住她:“婶子,这事儿不急,关键是这簪子……”

  “嗐!让婶子说,你也别当什么簪子了,今晚就搬去他屋里。”汪大婶把银簪塞回到姜曈手中。

  “这事儿我不是没提过,这不是他不答应吗?非说没有成婚,不可以逾距。”姜曈干脆地把锅甩给了苏观卿,反正这话他的确是说过的。

  “嗐!这事儿简单,你听婶子教你啊……”汪大婶朝左右看看,见她家男人没在附近,拉着姜曈非要给她传授过来人的经验。

  第78章 雪夜暖

  “……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三纲者……”汪小石摇头晃脑背着《三字经》,似模似样的,可进度在这里已经卡了好几声了。

  他急得偷眼去瞧苏观卿,却见苏观卿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卡壳。

  姜老师这一走,苏夫子就有些心神不宁,一双眼睛不住地透过窗口朝外打量。

  大明这些年是一年冷过一年。今年的雪也比去年大了不少。

  房顶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把这个小山村铸成一个冰雪世界。

  “……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三纲者……”

  就在汪小石开始跟同窗挤眉弄眼求助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断裂的巨响。

  众学生们便看到他们一向温文尔雅的苏夫子,脸色骤然一变,疯了一般猛地推开身前的桌子,朝屋外冲了出去。

  还在汪大婶家被迫接受婚后新知识教育的姜曈也听到了这声巨响。

  姜曈还在琢磨那是什么声音,汪大婶已经一拍大腿:“哎呦喂!这声音别是谁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吧?”

  姜曈心道不好,这声音的方向可不就是自己家吗?

  她起身匆忙出门去查看,这一看之下,几乎傻眼了。

  被压塌的正是她家的房子!

  塌的应该只是茅顶,她家篱笆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弯腰刨土。

  “哎呀呀,这怎么弄的,你家是不是一直没清过屋顶的雪!”汪大婶急道。

  姜曈已经顾不上理会她了,她拔腿就往自家跑。

  等到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奔到自家门口,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被压塌的是她睡的那间小屋,这个时候屋里当然是没人的。

  垮塌的小屋外面,苏观卿此时正带着一群孩子,卖力刨土。

  忽然有孩子注意到了姜曈,忙嚷了一句:“姜老师!老师在这里!老师没被压在屋子下!”

  苏观卿整个人都爬在废墟上,状似癫狂,对于别人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反应,只是不住地刨雪。

  发现姜曈的屋子塌下来的时候,他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顾不得手上骨头的痛楚,一抔雪一剖雪地往外扒拉,嘴里不停颤抖地叫道:“曈曈!曈曈!你听得到吗?你别怕,坚持一下。”

  刺骨的冰寒渗入他的皮肤,很快他的手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哪怕他拼尽全力,手上的速度还是越来越慢了。

  忽然有人抱住了他,接着一双纤长温暖的手抓住了他发颤的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  救赎文  喻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