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尝试一下和我相处时用常人的方法。”楼晚桥语气委婉,“不然我怕一不小心误伤了你。”
“无妨,那就怪我自己不懂事。晚桥把我当寻常人对待就好,这其间我还能教你些妙招呢。”李华年忽而一顿,而后恍然大悟一般,“哎,我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有场比赛,对手是闻大侠。”
楼晚桥瞬间来了兴趣:“哦?!”
也对,李华年上一把是赢了的,按照闻雪驰的实力也不在话下,不过她是没能想到今日居然是他俩的对局。
这么一看……好像还挺刺激的?
“你看起来很高兴?”闻雪驰扫她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楼晚桥嘿嘿笑:“我也有好奇心的嘛……虽然我对比武不感兴趣,但如果是你俩比……我倒是有点想看。”
“闻大侠,你觉得呢?”李华年依旧是笑呵呵的语气。
“我觉得挺好。”闻雪驰气定神闲。
“你不是说不想继续参加了吗?”楼晚桥戳了戳他手臂,模仿着某人方才的语气,“总归我只是来见见世面——”
“这么说,闻大侠确实很厉害啊。”李华年接上话,“若是能与闻大侠交手,想来我会受益匪浅的。闻大侠……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闻雪驰抱臂冷笑一声:“我才不中你的激将法……呵,走,去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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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你不参加吗?”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琴修,就不继续和这□□了。”琴瑟手里握着一把瓜子,好整以暇又从小袋子里抓出一把放到楼晚桥手上,“阿晚,你觉着谁会赢?”
楼晚桥磕了口瓜子,不假思索:“闻雪驰。”
“哦?此话怎讲?”琴瑟来了兴趣,往她身边挪,“这么相信阿驰啊?”
“怎么说呢……闻雪驰近战能力很强,他的剑术已经出神入化,而且看昨日那般,龟隐之法于他而言好似没有很大的影响。”楼晚桥低下头思考了一下,又嗑一口,“单论近身,李华年不占优势。”
但看这样并不能判断出“谁更厉害”,天气、地形、环境还有各种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一场战斗的结果。只能说闻雪驰的剑术很厉害,李华年神出鬼没毫无章法的战斗技巧也很厉害,不过一对一嘛……感觉闻雪驰更胜一筹。
昨日来看,闻雪驰在山洞中能以一己之力拖到她来,可见对于这样的打法已经能应付得很好。虽然楼晚桥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打法,但不可否认,闻雪驰确实很厉害。
她拍拍手,看着擂台上那两位缠斗的身影,眼中有惊异之色划过。
嚯……没想到李华年也是深藏不露嘛。
这场对决李华年没怎么用上龟隐派的路数,偶尔的闪避也很巧妙,招式毫不拖沓,也不拼蛮力,看着以巧劲化解了好几次攻击。
闻雪驰反应极为迅速,攻守都做得滴水不漏,白色衣袍与紫色衣摆交错成两道残影,看得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结果虽不超出楼晚桥的预期,但竟然是李华年主动认输。
“闻大侠武艺高强,我甚是佩服。说是点到为止,还得感谢闻大侠放水了。”他规规矩
矩抱拳行江湖礼。
闻雪驰亦回礼:“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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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晚桥还是留着看完了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有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位刀修。肩上扛着一把大刀,下巴有胡茬,舞起大刀霍霍生风,瞧着很是厉害。
楼晚桥在第一轮就注意到他了。同是练刀的,这位打的与她是全然不同的路数,能全然将大刀的舞得彻底。楼晚桥看得津津有味,虽说她学不来这种打法,不过这是她曾经喜欢过的路数。
这种刀法想想就很爽。
等到比试结束已是暮色四合,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年味渐深,孩童簇拥在一起热热闹闹往前跑,摔在地上了也不喊疼,被拉起来就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跳。
有个小孩不小心撞到了楼晚桥的腿,她伸手一扶,孩子笑嘻嘻地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颗糖:“谢谢哥哥!”
楼晚桥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一颗糖,嫩黄色的包装,看上去小小一个,可爱极了。
她顺手把糖递给闻雪驰:“喏。”
“给我啊?”他笑了笑,剥开包装放嘴里,“嗯——还挺甜的。”
“你到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楼晚桥撇了撇嘴,却见闻雪驰随后在摊位上买了一包糖,笑吟吟递到她怀中。
“这里头口味应该挺多的,你试试。”
楼晚桥随意剥了颗紫色的糖塞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开。
糖还挺甜。
楼晚桥记不清上一次吃糖是在什么时候了,总归是很久很久以前,她总怕想起曾经的滋味。
如今再度尝到,好像又与儿时的味道不同了。
不一样的。是很新鲜的味道,很甜,但不一样。
她又塞了一颗在嘴里,点点头:“嗯,味道还不错。”
“嘿,我有时候也喜欢吃这玩意儿。不过和酒不太般配,我不是很喜欢经常吃。咱们明日出发吧。”
他话题跳转得很快,楼晚桥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啊?明……明日?”
“我接下来不打算继续参加武林大会了,咱们明日早点走,也能早点到。”
楼晚桥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行,明日买快马,接下来赶路。”
“打算带上李华年?”
“这是什么问题?”她一脸莫名,“他若是想跟着,那也不是不行。”
闻雪驰不乐:“我觉得有些拥挤了。”
“挤?那多买一匹马就好了。你要是嫌小,也可以买马车。”她语气十分宽容。
闻雪驰似是被噎住,他顿了几秒钟才闷闷道:“我不坐马车。”
楼晚桥嫌弃道:“你好难伺候。”
闻雪驰:??
第23章 我就和你拼了
夜间,楼晚桥悄悄推开了客栈房门。
里头只点着一盏烛火,有人立在窗前,听见声音回头招招手:“晚桥,来。”
楼晚桥没和他客气,坐下就抬手倒水:“我们打算明日启程了,你真打算跟着?”
“哎呀,这是什么问题,我还能骗你不成?”李华年笑吟吟靠过来,“你不习惯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先去做别的事,之后再来找你。正好回龟隐派找些师弟师妹来帮忙,不过……”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晚桥,你得小心一点身旁人。”
楼晚桥眉尾微扬:“哦?”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只有闻雪驰。
“你都知道些什么?”她来了兴趣。
李华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很危险,不管是招式还是……总之你别全信他。”
楼晚桥若有所思。
他没骨头似的靠过来:“哎呀,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不会害你的,总归你小心一点没错。”
她点点头:“多谢你了,好友。”
李华年低低笑起来,笑得身体轻颤,连带着她也动了动。笑声就压在她耳侧,充满磁性,低沉又好听。
楼晚桥有些好奇地侧头看了一眼。
他脸上仍旧带着面具显得神秘莫测,但是不难看出此刻心情很好。
李华年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稍稍凑近:“对我的脸很感兴趣?”
楼晚桥不置可否。
他伸手塞来一本书:“看这个,这本更适合你,修起来也轻松。至于这个嘛……等下回见面时,我给你看。”
她低头瞧了一眼书,嗯,比上一本薄了许多,还带有图片,瞧着更通俗易懂了。
“好。多谢你呀,李兄。”楼晚桥唇角漾起笑容,顺手从衣兜里摸出两颗糖给他,“我会好好学的,下回找你切磋哈。那咱们来日再见了。”
“行,咱们来日方长,我会来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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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不是?”闻雪驰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没跟上?”
已是第二日,二人收拾好行李骑马出城,这次速度快上不少,目标直奔幽州。
楼晚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若有所思:“昨日道别了,往后再相见吧。”
她昨夜与李华年、琴瑟一一道过别,他们都赠了礼物,楼晚桥没什么能教给旁人的东西,还是买了些旁的回赠。如今只有她和闻雪驰上路,倒是一下没那么热闹了。
闻雪驰没有再说话。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越往北走气候越是严寒,楼晚桥也不太爱说话。
就这样并行了几日,闻雪驰酒囊里的酒也空了几次,他常说每个地方的酒都有不同的滋味。
楼晚桥不太懂,也尝不出什么不同,或许只有这样的酒痴才会这般留神。她倒是鲜少饮酒,除开偶尔借来暖暖身子。
夜间,两匹马晃晃悠悠走在路上,闻雪驰躺在马背上饮酒,楼晚桥辨别着路线,转头道:“燕归,别喝了,咱们快到下一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