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最火爆的,还是整装搭配,因着铺子里的女娘有限,已经排号到五日后了!
而谢芳草也算是知道化妆室写真室为何那么火,到现在的跟拍,旅拍,因为大家对美是有需求的,不管是女为悦己者容,还是女为悦己容,核心的需求是一致的。
订单太多,有时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呐。
晚上谢芳草跟许桂花一起算今日的流水,今日会员卡办理五十五张,今日总收入九十两,其中有许多是定金,还有一部分是用了优惠券抵扣。
从前几日起,铺子账上的现金仅剩了六十两,而马上要发这个月的工资,还要买绸缎,买各类的材料……
但今日的这个收入,大体上已经达到谢芳草的预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也让谢芳草能够去进更多的货,对铺子做更多的投入和布局。
白日里谢芳草便听金儿说了郑家姑嫂的事情,但真是一刻都没空,晌午饭都是胡乱吃了几口,忙着接待重要的客人,各种问题的解决,补货,故听金儿说了,也只叫两人先安排在宅子里,等自己见了再说后续的。
今日铺子里的人都累的不轻,到了后头,哄谢新雨的兰心、灶房的孙婆子和沈老娘也都一刻没停歇,有了空便帮着在铺子里帮忙招呼客人,好让大家能抽空歇一歇喝口水。
所以后头谢芳草要盘账,便让大家先回了,只许桂花陪着自己。
夜里谢芳草方忙完,想着铺子里今日真是十分忙乱,而未来铺子成熟起来了,业务做起来了,确实还要加人,只这郑家姑嫂两人能不能用,还得先看看再说。
金儿带这两人过来见谢芳草时,谢芳草正在吃周氏亲手煮的疙瘩汤。
周氏今日也是忙到很晚,但自家闺女自己疼,想着谢芳草爱吃面疙瘩汤,便搓了一碗面疙瘩,下了给谢芳草喝,夏日里晚上也是闷热,但累了一天喝一碗热的,发了一通汗,反倒精神起来。
却见这郑家姑嫂,两人都是眼神清澈,这郑嫂子一见谢芳草便拉着郑燕姐要磕头,谢芳草忙起身忙搀住了,叫两人在凳子上坐。
郑嫂子见这谢芳草跟金儿和老刘又是更不一样的气派,一身墨绿色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虽瞧着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清正持重,竟有些不敢开口说话了。
谢芳草瞧见两人紧张,便对两人微微露了笑,一笑又是另一种明媚美丽,郑燕姐儿瞧着都呆了,傻愣愣的。
郑嫂子忙拉了郑燕姐一把,终归老成些,勉强稳住心神,斟酌着开口道,“东家,多谢您收留俺们一日,还给了俺们饭吃,俺们什么苦都能吃,不知有没有活计,能给俺两个做的?”
谢芳草已是知道两人不会读书写字,指了指周氏怀里的谢新雨,且问道,“郑嫂子,可会带小孩儿?呐,刚生下不久的小女娘。”
“燕姐儿是吧?平日在家里都做什么活?可会做针线?”
郑嫂子忙答话,说自己会的,燕姐儿就是自己养着长大的,还有自家的弟弟妹妹,也是自家带大的,带小孩儿一点问题没有,又脸红着说燕姐儿只会简单的针线,缝个衣裳啥的行。
谢芳草便心下有数,这两姑嫂确实是普通的村里人家,且眼神清澈,瞧着不似作伪。
琢磨片刻,道,“若是愿意,那郑嫂子你先试着带几日新雨,若是兰心觉得没问题,你便留下来。”
“燕姐儿,便先在铺子里当个小杂工吧,帮忙绣娘们分分线,帮忙饰品部做做饰品,先试用七日,若是不成,便只结这七日的工钱,若是成了,届时金儿会拟了契书来,签个三年的活契。”
兰心这段时日瞧着铺子里的女娘,十分羡慕,也说想到铺子里做事,谢芳草便答应了,等找到人,便叫兰心也去铺子里帮忙。
郑嫂子简直感激涕零,真是,万万没想到,能有个试工的机会,但也诚惶诚恐,想着这七日定好好做活,和燕姐儿留下来。
这厢铺子便慢慢正常运转了起来,谢芳草想着孔家和余家,近几日应会再找自己谈合作的事情。
万没想到,第三日,余老板便约了自己,后日在镇上的吉祥酒楼,谈毛线衣和毛线袜的合作事宜,而孔老板,也叫孔夫人又来了
铺子里一趟,表示愿意高价购买自己手中的桃子香露配方,叫自己开个价。
谢芳草知道,真正的大鱼开始上钩。
第69章
若是问谢芳草,她一个从未做过生意的人,怎么知道如何跟其他商人打交道?
谢芳草会回答,因为她知道关系的本质是什么。
关系的本质是什么?
是交换。
生意场上,你来我往,利益参杂,只要把握住了等价交换这一法则,保持强者心态,守住道德底线,总归,不会死的太难看。
当你了解了关系的本质,其他的,不过是术的东西。
比如谈判技巧,谢芳草要跟余老板谈判,想要达到自己的合作目标,便需要知道如何在谈判中获得优势。
首先需要了解余老板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这场交易里,想获得什么,而谢芳草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自己又有多少底牌。
若是这些商家,拧成一股绳,强硬的把芳草记排挤出去,那这块蛋糕,谢芳草如何吃的下去?
如何让两方都达成一致,甚至价值最大化。若是不能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替代方案是什么。
把这些全部想清楚后,又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这日午时前,谢芳草便带着金儿,赴了这场宴。
这也是谢芳草第一次来这吉祥酒楼,吉祥酒楼位于街市正中,正是最繁华处,离芳草记的铺子倒是不十分远。
下了马车,却见酒楼门前蹲着两个石狮子,两层小楼十分豪奢。小厮见了谢芳草,忙引到了二楼的包厢,打起包厢的帘子,却见余老板已是到了,正坐在沉香木圆桌前,喝茶沉思呐。
这会子离约定的时间还远着,但跟谢芳草打听到的余老板的守时风格,却是差不多。
而屋内并没有余夫人的身影,这传闻中的余老板惧内,想来应是假的。
还打听到的余老板的做事风格,便是缓缓图之,慢慢试探,精于算计。
“余老板,谢老板到了。”余老板应是常客,跟小厮摆了摆手,说上菜,小厮便应了好,退出去了。
因着两人已是第二次见,故稍微熟稔了一些,寒暄着坐下,谢芳草笑着先开口,表达自己的善意。
“余伯伯,承蒙您和伯母照顾,那日伯母在芳草记可是下了许多单,引了不少女娘纷纷效仿,芳草记开门红,少不了伯母的大力举荐,所以余伯伯对毛线的织品感兴趣,芳草也愿意前来一谈,但在商言商,不知余伯伯所求的为何?”
余夫人是个爽利性子,余老板却是个笑面虎,温吞性子,没直接答话,只说咱们边吃边聊,谢芳草欣然应下,又问余老板是否介意金儿也坐下一道儿,若是介意,便叫她另外去吃。
余老板不自觉表情不乐意起来,但很快压下,直接笑着说自是不介意,招呼着金儿坐到谢芳草旁边。
谢芳草一直观察着余老板的神色,自是没有错过他的微表情,做了再多的功课,也不如小小的试探,看这个人的容忍程度和合作意愿有多高,而这也是谈判的技巧之一,一步步的让对方不断答应自己的小要求,直到达成最终目的。
余老板跟这时代大部分男性商人一样,明显看不太起女娘,在他眼里金儿就是自己的丫鬟之类的身份,自是介意金儿一起坐下。
但他想做成这笔生意的意愿还是高的,故他能够很好的掩盖这一点,起码目前来说,谢芳草觉得还是可以合作的。
“谢侄女,吃菜!这道凉拌海蜇丝,是这吉祥酒楼的招牌!可是从广东那边过来的海菜!寻常人都不知道吉祥酒楼还有这菜!”
这是在炫耀自己财力和人脉呢!余老板给谢芳草连连夹菜,还是不开口说合作的事儿,想必知道谁先开口,便要首先暴露底牌。
可这海蜇丝……谢芳草心下疑惑,自己是吃过海蜇丝的,确实是广东广西或者辽宁那边海域产这玩意儿,但能吃的海蜇丝要专门养殖处理,不然根本吃不得。
这吉祥酒楼背后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手笔,难不成跟广东福建那边有联系?那寻朱薯的事,若是跟吉祥酒楼搭上关系,是不是能有一定线索?
既是这样,那这还真是需要余老板牵线认识了,谢芳草也就不在这跟余老板磨磨唧唧,直接开价。
“余伯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芳草记可以跟余家,合作成立一家毛线厂,不止做毛衣毛裤毛袜,还有毛线比甲、毛线帽儿,毛线手套、毛线围巾、毛线毯子等的。”
“芳草记建厂、出技术,投银钱,做后期的销售,余老板出银钱进来便可,但芳草记要占大头,要六成的利,我干娘方氏占一成,余老板觉得这种合作方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