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盈拧眉,“再问的话,连亲也不行了。”
他今晚没睡在地上已经是很好的待遇,秦晏珩没再逗她,俯身含住她耳垂,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下,热气流连到脖颈间:“盈盈想吗?”
尚盈被亲的眼眶湿润润的,气息都不太平稳。
“明明是你想。”
他毫不掩饰地承认:“是我想。”
说完就又吻上女生的唇。
过了好一会儿松开人,尚盈像是反应过什么,“那你忍着。”
“这是惩罚。”她说,“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秦晏珩点点头,手碰了下她鼻子,“行,我认罚。”
第59章 59 “所以,我最适合陪你。”……
房间灯灭, 只留飘窗边的一盏泛着暖黄色光的小夜灯还亮着,可惜太过微弱的光亮,根本无法照亮卧室, 勉强让人在漆黑中看清人脸。
尚盈躺在床上, 手臂松松的抱着秦晏珩, 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粉白的床单上, 人都被他亲得晕乎乎的。
鬓边厮磨的拥吻中,她寻得喘息空隙, 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散落地摊上的小玩偶。
因为大多都是不怎么开心时买的,很多都是有着很明显的笑脸表情, 看着就就叫人心情好的那种。
秦晏珩顺着她视线转头看了眼,眸光渐深,很快又把目光放到眼前人的身上,可小姑娘的心思并没有跟过来,甚至没有发觉他停下亲吻的动作。
他不喜欢她会在他面前生出别的心思,哪怕这个原因跟他有关也不行。
只想在她面前占据她的每一秒。
秦晏珩扶在她腰际的手缓缓伸到后面,故意的托着她后腰向上。
说不上是因为不是很舒服, 还是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惊, 尚盈轻哼了声, 收回视线看他, “干什么啊。”
可能因为亲了太久, 她声音发哑, 明明表情是拧眉带着些责怪意味的,听着却甜腻腻的。
秦晏珩手没松了力道, “宝贝自己说这样对吗?”
“什么……什么啊。”
对上他那双黑瞳时,尚盈不自禁地颤了下,有点心虚。
她最喜欢他的眼睛, 喜欢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里面只有她影子的样子,喜欢不论时候对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也最怕这双眼睛,她的所有小心思都躲不过、藏不住。
他总是可以看穿她,哪怕她认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
秦晏珩挠了下她腰,反问:“你说呢?”
她腰悬空着,这样没着落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大抵是因为他力气足够大,她也不会觉得很累,尚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忽然笑起来,“是家里最近没有醋可以吃了嘛?”
整日忙着公司大小事情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家里到底有没有醋吃。
更何况这完全不在他应该在意的范围内。
秦晏珩听着掀了掀眼皮。
正猜着小姑娘下一句要说什么,就见她眼底眸光闪了闪,说:“不然我们家秦总怎么开始乱吃飞醋。”
“连小玩偶都不放过了。”
说完,尚盈主动凑上前,讨好似的哄人,在他唇上亲了亲,“喜欢吗?”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要不然每次都是让他到最后问自己,终于轮到她一次。
秦晏珩感觉一股火嗡地下直冲头顶,连眼眶都有些发热。
在她又一次凑上前来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吻上去,放在她身后的手也渐渐移开。
尚盈躺在床上动了动,以为这次终于是要结束。
没成想只是个开始。
秦晏珩手滑落到她腿上,勾了下她膝弯让她环着自己。
他松开她,薄唇在她下巴蹭了蹭,随后又不安分的往下移。
尚盈气息不太平稳,手扶着他后颈,任由他亲。
从脖颈到锁骨处,又到胸前,好一会儿过去,见他动作慢下来,她才渐渐放松下来,以至于他一路流连着向下,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她伸出手去抓他,晚了一步。
只能将手指插入他发丝间。
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有些害怕,那种感觉也很奇怪,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尚盈咬唇,隐下到了红唇边的声音,手紧紧的抓着两边的枕套,试图分散掉注意力,可越是这样,他好像就越过分。
到最后她都受不住的哭出声音,“……秦晏珩。”
泪水圈在眼眶里,热得她眼皮发涨,看着就让人心软。
秦晏珩抬起头,凑到她眼前,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又帮她捋顺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又贴心。
尚盈懵懵睁开眼,瞧着他。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他那张脸更显几分凌厉,额前碎发此时也有些凌乱,多了些的慵懒散漫,如果不是隐隐看得见薄唇上氤氲着的晶莹,很难想象到他刚才那样对她。
这副模样放在平日里,她会忍不住盯着多看几眼,但现在几秒钟都忍不大了。
尚盈更用力的抱着他,和他错开视线,埋在他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
秦晏珩转身躺在床上,把人抱在身上哄着,还一会儿过去,见她还没怎么好,他问:“真要当小哭包?”
她其实也分不清刚才的眼泪到底是因为什么,听他这样说呜咽出声:“那……那也是怪你。”
指尖点在他胸口,尚盈吸了吸鼻子:“你去地下睡。”
秦晏珩放在她腰下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小没良心。”
“现在这样惩罚还不够?”
惩罚。
她今晚说了的,只能亲亲,当作是惩罚。
他确实是做到。
尚盈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下巴,有点命令的语气在:“不舒服,那你带我去洗澡。”
她本来都已经洗好了的,现在又一身汗。
秦晏珩看她缓得差不多,听话的抱着她去洗澡,尚盈配合的往上凑了下,小脸抵在他肩膀,没什么力气的勾着他。
他偏过头,又亲她脸,感觉到她脸有些热,他略挑眉,挑她刚才的字眼:“不舒服?”
尚盈眼皮有些沉,嗯了声。
衣服都粘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那刚才呢?”秦晏珩坏笑着问。
听出他问的什么意思,尚盈别开脸不去看他,也不说话,哼了一声以表自己的不满。
秦晏珩没再多逗她,继续抱着她往浴室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尚盈瞥了眼床单,她清了下嗓:“你一会儿把床单也换了。”
他听着顿住脚步想要回头看,尚盈也不知道这会儿哪里来的精气神,眼疾手快的就伸手捂住他眼睛。
“别看。”
浴室里水雾漫天,等到最后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尚盈已经彻底没了什么力气,窝在他怀里不忘叮嘱:“……早上要下去吃早餐,你不要起晚了。”
她声音小,秦晏珩凑到唇边去听,最后听见她补了句:“也不要忘记叫醒我。”
—
闻芷兰知道洛杉矶发生的事情后,倒是没有对秦晏珩有过多的责怪,尚钧也只是当晚说完他就作罢。
可到底是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女儿,心里不好受是真的。
吃过饭以后,闻芷兰拉着尚盈去一边聊天。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跟在公事上所呈现的态度简直两模两样,她细细的打量着尚盈,眼里透出心疼:“跟妈咪讲有没有受伤?”
尚盈刚想脱口而出没有,却在对上她视线的时候止住了声音。
有时候报喜不报忧,反倒会惹人更担心。
于是她改口:“就只有手腕当时伤到了一点,不过很轻啦,现在都已经好了。”
尚盈拍了拍她手背,怕她不放心的继续说:“我有做全身检查,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语气轻快,说话时还不忘唇角扬起,但闻芷兰却听红了眼睛,出口的话音也带着轻不可察的颤音,她顿了下说:“为什么不跟妈咪讲呢?”
尚盈哽住。
好几秒过去,她眼睫垂下,“不想让你和爹地担心。”
好像这一句话,都是在给两个人找开解。
听着像是最合适的理由。
但真正原因好像彼此都心知肚明。
闻芷兰看着眼前的女孩,第一次觉得她里自己很远,可她们分明很近,近到都可以听到呼吸声。
也是这一瞬,她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母女间有着一段难以言说的距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小对她严格要求,在听到她理想的时候她不算支持的态度,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的几年,又把她强硬带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