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想不通的地方被杭语直接说出来,内心有几丝说不清的情绪。
“姐,就以我对我们学院某个富二代的了解说吧,”杭语道,“一句话,有钱人懒得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第二天晚上,杭慈赴约之前特意叮嘱杭语一定不要乱说话。
孙元提前在门口等着,等到杭慈和杭语从出租车上下车以后就上前迎着他们进门。县城消费水平不高,越是这种情况,高档餐厅的价位就越比肩大城市。杭慈和杭语之前对这家餐厅略有耳闻,毕竟是以价格高和难预约出名的。
孙元打开包厢的门,靳崇微也从桌前起身。
“杭老师,路上是不是有t点冷?”
杭慈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打车过来的,不冷。”
杭语今天想,靳崇微的颜值是决定她以后到底站哪方的关键因素。因为周渡虽然家庭环境一团糟,但他正儿八经是帅哥脸,要不然杭慈也看不上。她躲在杭慈身后看向靳崇微,无声地轻轻做出“哇”的口型。等落座以后她才扯着杭慈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我去,这么帅。好了,姐,我要我外甥女继承这个基因,不要周渡吧。”
杭慈无可奈何地轻啧一声,将孙元倒好的茶端给她:“喝水。”
靳崇微的大衣挂在包厢装饰书柜后的衣架上,将紧身毛衣的袖口轻轻向上拉。包厢内的空调将整个房间都吹暖了,他看着杭慈,低头给她倒水。之所以选择这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而没选起初他觉得不错的灰色毛衣,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杭慈一进门就可以看清他玉体的线条。他将茶杯放到杭慈面前,低声一笑:“周老师不在,幸好有杭老师的妹妹代为出席。听负责这次资助的项目负责人说,杭同学的学习成绩非常好。”
杭语连忙攥起杭慈的手臂:“姐——额,靳总,都是我姐教育的好。”
杭慈在桌下捏了捏杭语的大腿肉,抬头道:“对,靳总。杭语和我说了这次资助的事情,我们都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靳崇微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杭老师,能帮到你,我感觉到很幸福。”
第30章 小姨誓死捍卫外甥女的LV,gucci,chanel自由
杭慈的手在膝上拘谨地握起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否有些——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靳崇微马上跟了下一句:“这也是我做公益的初衷,能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杭慈瞬间松了口气:“确实是这样。”
还好带杭语来了,不然她现在和靳崇微单独相处不知该有多尴尬。不过靳崇微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窘迫,之后的话题就集中在杭语的学习问题上,两人都没再提起周渡。杭慈对自己莫名感到尴尬的情绪有些费解,只好通过不断地喝手旁的红酒来掩饰。
杭语见状捂住她的手,在她脸侧低声轻语;“姐,你容易醉,少喝点吧。”
红酒有一股甜甜的果香,杭慈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她点头,将酒杯放下来。靳崇微的脸在她眼前模糊着放大,从清晰逐渐晕散。她摇了摇头,甩掉这股飘飘欲仙的醉酒感,抬头看向他:“靳总,如果有机会,我和周渡请您到家里做客。”
杭语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靳总,我们很欢迎你去的。”
靳崇微用公筷将油焖大虾夹起,戴着手套仔仔细细地剥着虾壳。油焖大虾的虾壳偏软,剥起来不太方便。他耐心地将虾头和每一丁点虾壳的碎片都剥离干净,直到剥出一颗白白的虾肉。等小半碗虾都剥干净了,他将剥好的虾放到杭慈面前。
“杭老师,可以吃了。”
杭慈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她还是凭借本能将虾挑出一半给同样虾壳过敏的杭语,“谢谢”两个字刚发出来又因为醉意吞进去。靳崇微注视着她酡红的脸蛋,心痒痒的暖暖的像泡在了水里。
如果杭慈没有可能说出“靳崇微是俺男人”这种话,那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杭恬恬是俺女人”也挺好的,只是想想这件事,他就要颅内高潮了。靳崇微将喝了一口酒,用白酒压下内心那股深切的燥动。
杭慈皮肤白,一喝点酒就上头,现在从脸到颈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他伸手将她的酒杯挪开,递给成功接收到眼神示意的杭语。杭语乐呵呵地吃着桌上的饭菜,时不时地聚精会神观察杭慈和靳崇微的互动。她有种直觉,而且这种直觉异常强烈。她在桌下握住杭慈的手,把头靠过去:“姐,你是不是真喝醉了?”
杭慈的反应在她看来也很奇怪。她很讨厌各种各样的酒局,更少喝酒,尤其是有男人的酒局,她基本上一口酒都不喝。但今晚她可能因为尴尬或者是紧张,竟然越喝越多,要不是靳崇微把她的酒杯挪开,杭语估计她能把这一整瓶红酒都干掉。
不对,绝对不对!
靳崇微倒了一杯温温的茶水放到杭慈面前,代替了酒杯。杭慈很少喝醉,即使喝醉也不会耍酒疯,或者说一些不该说的酒话。但她喝醉以后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发呆。杭语一看到姐姐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喝多了。靳崇微试探着叫她:“杭老师?”
杭慈呆滞地看着面前的骨盘,抬起头,眨眨眼看他。
靳崇微和她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杭语:“杭同学,你姐姐平时喝醉了也是这样子吗?”
“对的,对的。没事,等再发会儿呆她就睡着了,”杭语嘿嘿笑,“靳总,我们等会儿能打包这些菜回去吗?”
“当然可以。”
靳崇微看着杭慈发呆的样子,身心都痒痒的热起来。他将茶杯又靠向她手边,她手指动了动,主动握住茶杯。杭慈一气呵成地将茶水全都灌进嘴里,继续呆滞数秒,然后头垂着点点,枕着自己的手臂向下趴——被靳崇微眼疾手快地拦住。
靳崇微的身体立刻靠过去,手掌托着她的脸,拯救了杭慈即将埋到盘子里的头。
微凉的掌心贴着滚烫的脸蛋,手指触到的肌肤发烫又滑腻。他只要稍一低头,就可以闻到杭慈身上淡淡的幽香。他沉醉地趁站起又俯身扶住她的空隙里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扶着她的手臂,让她靠到自己肩头。
杭语傻眼地看着靳崇微迅如疾风的动作,几次尝试开口:“靳总,我来吧。”
靳崇微点头,轻轻握着杭慈的手腕,将她扶着靠到杭语身上。
杭语一面扶着姐姐,一面站起来。如果只是轻微醉酒,杭语完全可以扶着杭慈走出去,但杭慈现在完全醉倒,扶是肯定不行的。杭语心中五味杂陈,瞥一眼就看到靳崇微的手臂绅士地虚虚护在姐姐的腰边。再想到周渡那可恶的大伯和爷爷,她心一横:“靳总,我姐好像醉得站不起来了。您方便抱她出去吗?我姐是不重,但我扛着她出去好像不太雅观。”
靳崇微善解人意地马上弯腰,将杭慈一把抱了起来。
杭语甚至还来不及说后面的话,她回头拎起姐姐的包跟在他身后走出包厢。靳崇微的手此刻终于和杭慈的腰紧密相贴,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双手像进入了一片柔软的云海里。杭慈的头靠在他身前,身上温暖的香气顺着他走路的动作丝丝涌进他的鼻尖。他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稳,人为延长她靠在他怀里的时间。
是软的,又是香的,他恨不能低头在她胸前深深呼吸一下——杭语还在他的身后,他们还在公共场合。
久候的孙元打开车门。
靳崇微弯腰将杭慈小心地抱上车,低头的瞬间,唇瓣和呼吸一起轻柔蹭过她的长发。他继续将她向里抱,在一片幽黑的环境里快速地贴着她的面颊和颈窝深深吸气。杭慈歪着头,对这种举动一无所知。他恋恋不舍地多看她几眼,慢慢从车里探出身,坐到她的右侧。杭语则从左侧车门上车,一上车就扶住了杭慈的脸。
“姐?”
回答她的只有杭慈安静的呼吸。
靳崇微闭上眼睛,沉溺于残留在手掌和鼻尖的气味里。
杭语一手扶着杭慈,一手接起周渡的电话:“喂?姐夫。哦,我和我姐出来吃饭了,都没注意看手机。嗯嗯,现在已经在车上准备回家了。到家我给你电话,放心吧。那先挂了,等她醒了再说。”
靳崇微睁开眼睛。
杭语叹了一口气,似乎听到了电话那头议论的人声,忍不住低头轻轻吐槽一句什么。靳崇微看着杭慈近在眼前的手指,目光贪恋地注视着,但问话的声音没有丝毫不妥:“杭同学,周老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看你好像接电话以后心情不太好。”
“唉,没啥事儿,”杭语挠了挠头,“就是我姐夫家那边的亲戚老是闲言碎语的。刚才我在电话里又听到他们说我姐不去他们那边过年的事情,心里有点烦。靳总,不好意思啊。我话多,这些事儿也说出来。”
“没关系,可以理解。”靳崇微皱起眉头,“他们要求杭老师和周老师一起回去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