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处做了雾化壁炉设计,乍一眼看着火焰和灼热似要蔓延开来。
“花是工艺品来的。”宋姝桐听见身后的男人解释了一句。
宋姝桐看得出那是工艺品,但像真花的工艺品,还是这样毫不吝啬的布置,怎么看都不是轻易能完成的。
宋大小姐感慨了一句:“陈老板,你真的在装修上花了大手笔,不能钱都投入这个酒馆了吧?”
“怎么不投入营业?”
她觉得这里会成为一个新的网红打卡点。
酒馆老板很自然而然地接话:“对啊,差不多全副身家都投入进来了。”
“还没完善好,大概冬天再投入营业。”
说是没完善好,但宋姝桐目之所及,调酒的吧台和酒架都已经布置好了。
就连桌椅也都是备齐了的。
宋姝桐摸了摸沙发,没在上面摸到灰尘,像是有人定时搞卫生的。
陈越从消毒柜里拿出新酒杯,缓缓走到红沙发旁,冲宋姝桐轻笑:“不过今天可以招待一下尊贵的客人。”
他问宋姝桐,有没有觉得有哪里还需要完善的,可以给他提意见。
宋姝桐的脑袋瓜子里还真有些想法,但她没开口,她那些不太着边际的想法很容易让这位年轻有为的酒馆老板破产的。
大概是因为门开着,即便四周都是隔音材料,楼下传来的音乐依旧钻入他们耳朵,而且,衬托得他们这样更安静了。
要调酒的话缺乏工具和材料,宋姝桐得到了酒馆老板亲自倒的一杯香槟。
红沙发的红并不庸俗。
陈老板这次坐在宋姝桐身侧。
她其实已经在楼下喝了三杯酒,度数不算高,所以不至于醉。
只是人嘛,微醺时很适合说些过分的话。
眼前的桌面上放着一盒烟。
宋姝桐多看了两眼,旁边的男人便开口问:“会抽烟?”
“会一点。”
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但宋姝桐并没有依赖性。
现在她盯着烟看,大概是想抽。
陈越于是伸手过去,从崭新的烟盒里面抽出一根,递到宋姝桐唇边,在她咬住后,又细致地为其点燃。
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
但这一层目前还不是公共场所,而它的主人允许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在这里抽烟。
“抽烟不健康,少抽为妙。”这个亲手为人家点烟的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姝桐笑了,烟是在这个桌子上的,又在他的地盘,是谁的东西一目了然。
“饮酒也伤身,你这个酒馆老板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陈越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做生意是得抛弃一点良心的。”
这句话逗得身旁的人开怀笑了。
“陈老板,你年纪多大了?”宋姝桐突然问。
陈越挑眉:“27了,等今年冬天过完生日就28了。”
然后他就看到,身旁的人微微瞪大眼睛,流露出惊讶。
“怎么,有问题?”
宋姝桐摇头。
只不过原本以为他和自己同龄或者比她小一点。
“嫌我老?”陈越敏锐察觉到这一点。
“怎么会,陈老板嫩得像男大学生。”
宋姝桐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的姿态是相对放松的,她闭上眼睛,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
空气中烟雾飘荡着,淡淡的尼古丁气味蔓延。
从点燃到现在,宋姝桐只抽了两口。
有目光落在她脸上。
宋姝桐闭着眼睛又将烟递到唇边,而后睁眼,吐烟。
烟雾直直吹向在场第二个人脸上。
有这么一个说法,往别人脸上吐烟,不是挑衅就是调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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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在追求你
烟雾散去,宋姝桐对上了一双丹凤眼,很好看,眼珠子漆黑,睫毛长又带着点卷翘的弧度。
朝人吐烟是很不礼貌的行径。
正常来说,宋姝桐应该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一些厌恶,起码也应该有些反感。
但这个人情绪掩藏得太好。
神色依旧温和。
宋姝桐觉得宋允廷应该跟人家学学。
“宋小姐,”她听见朗润的男声,“吐烟是另外的价钱。”
宋姝桐:“……”
她对脾气好的人很有好感。
宋大小姐是那种高傲的人,倒不是说她不尊重人,只是她在一段亲密关系里,不会考虑比自己还高傲的人。
指性格。
“那你是什么价嘛?”宋姝桐问。
她好有钱的。
放在半个月前,陈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问他是什么价?
陈公子是什么价钱?
他刚出生的时候,他爷爷就宣布将一套港城海景别墅送给他,在还不认识钱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很多人这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财富。
随着一年年长大,陈越的房产从港城逐渐向大陆延伸,又慢慢到国外。
别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但陈越是真的带着金山银山来的。
眼下,陈越不答反问:“宋小姐这是在追求我,还是想包我?”
这两者对宋姝桐来说区别是不大的。
但她也明白,有本质区别。
桌面上两杯香槟静置着,宋姝桐的目光划过旁边男人的眉眼、鼻梁还有嘴唇,很好看的一张脸。
人愿意为自己的喜好买单。
从第一次从门缝里看到吧台前的这张脸后,宋姝桐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一类型的长相。
喜欢倒没什么关系。
刚好这个人为人处世的风格也讨喜,还恰好总是不经意撩拨一下她。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这样的,看准了她是富婆,所以想钓她。
不过据宋姝桐观察,他没给别的女士释放这样的信号。
钓很多女人是中央空调,只钓一个女人,宋姝桐要夸他有道德了。
“你想要什么呢?”手上的烟被按在烟灰缸里熄灭,宋姝桐凑近了看他,“我也挺好看的,还有钱,不是吗?”
宋姝桐长得像她的母亲赵容茵女士,那位年轻时也拥有众多追求者的赵家大小姐。
别说她有钱,即便没有,看上一个男人,搞到手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越被那张放大的脸攻击了一下,清丽的五官,还比他小两岁,就是强势且直接。
眼睛里全是清晰明了的野心。
不过陈公子不是第一天惹情债了。
之前也有几位非他不嫁的姑娘,追求的套路一个比一个热情。
比起她们,更糟糕的是一些合作商,自作聪明往他房间里塞女人。
“宋小姐,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宋姝桐听见了这样一句话。
从男人嘴里听见这样一句话,真难得。
陈老板长得就是一张风流的脸,不过宋姝桐也认为人不可貌相,总不能光凭外貌就给人造黄谣。
“那看上你就是很随便的女人吗?”宋姝桐反问。
“当然不是,”眼前的男人轻笑一声,“我认为你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女人。”
陈越衷心认为,不管图他钱还是图他外貌,又或者和他有些更深处的来自灵魂共鸣的人,都很有眼光。
不接受是他的事,但他高度认可别人的品味。
宋姝桐真心认为自己被钓了。
酒馆这位很有魅力的老板说欣赏她的眼光,可没说愿不愿意跟她好。
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朦胧,但确实多了两分暧昧。
“太快了,”陈越换了一个杯子,给宋姝桐倒了杯果汁,“喝点甜的清醒一下,别冲动做事。”
宋姝桐看着他:“你不太专业。”
“嗯?”陈越有点不明所以。
“人家钓富婆都不敢教富婆做事的。”
眼前的男人眸里确确实实闪过惊讶,很明显就是因为宋姝桐这句话,但很快,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
还是含蓄的笑,是开怀的笑。
笑起来还挺好看。
“是我的错,”宋姝桐手上被塞了那杯果汁,但说法换了,“别喝醉了。”
“喝醉会怎么样?”
宋姝桐听见陈老板说:“我会送你回家。”
这样啊。
宋大小姐果汁也没喝,很直白说了句:“我喝醉了。”
陈越:“……”
演都不演了。
他笑了笑,对上双打量的眸子,里面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光,拥有勾人的资本。
这一层装修得漂亮和梦幻,甚至还能看出设计者的浪漫细胞。
眼下,算花前月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宋姝桐看到身旁的男人站了起来,她抬头望去,他说:“那我送你回家。”
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
已经演变成乐队表演专场了,台下的人拿手机开着手电筒在听台上的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