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当倒爷_吹笛人【完结+番外】(93)

  “还不快来帮忙!”

  何长宜下意识拖着地上的谢迅躲进包厢,但瓦|斯枪响,她腿部一痛,几乎无法继续站立。

  女劫匪不敢进包厢,大吼道:

  “快来,给我弄死这个女的!”

  何长宜抓着刀,包厢里的乘客都惊恐地看着她,在角落蜷缩成一团。

  她拄着刀,咬牙单腿站在包厢门口,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女劫匪骂道:

  “怕什么,一个女人就让你们怕成这样了?!把她给我先奸后杀,然后扔下车喂狼!谁不敢干,我就先把谁弄死!”

  “还有车上的人一个都不留,通通弄死!我让他们敢还手!”

  突然,女劫匪的声音变了调,随之而来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

  不远处响起董德志的声音。

  “砸!拿扳手给我砸死她!”

  谢世荣抱怨道:“你说得轻巧,哪有那么好砸的?”

  董德志:“你砸不准就让开,别浪费扳手!”

  谢世荣跳着脚说:“谁说我砸不准了?刚开始不就是我砸她头上的吗?!”

  与此同时,“啪”的暖壶碎裂声响起,滚烫的蒸汽在车厢中弥散。

  “我需要更多的暖壶,更多的开水!”

  “何说得没错,果然开水是最好的武器!”

  来自车上乘客和列车员的反击开始了。

  就在何长宜不断向前的时候,一些乘客默默跟在她后面,拎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给每一个倒下的劫匪补刀,确保他们不会再有机会醒过来。

  列车员找来所有能盛放热水的容器,茶壶、暖壶,甚至是搪瓷缸,追随着何长宜的方向而去。

  当何长宜陷入绝境时,他们也终于赶到。

  扳手、罐头瓶、玻璃杯……一切能投掷并造成伤害的物品雨点般朝着劫匪的方向砸去!

  列车员以扔铅球的姿势,将灌满了开水的暖壶扔向劫匪。

  过道狭窄,只能容一人站立,后方的人便充当传递带,不断将东西传到最前面的人手上。

  即使是在车厢连接处,也有人卖力地烧着锅炉,源源不断地生产开水。

  车上众人从来没有如此齐心协力。

  面对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女劫匪支撑不住,即使她有砍刀也得先冲到人前。

  瓦|斯枪倒是有用,但机智的群众拆下门板,裹上湿透的被子,挡在最前面充当盾牌,钢珠根本无法穿透。

  人群不断向前,劫匪们被逼后退。

  女劫匪架着晕厥的头目,命令剩余的劫匪拉开车门,在列车拐弯降速时,狼狈地从行驶的列车上跳了下去。

  谢世荣探头看了一眼,转身宣布道:

  “劫匪逃了,我们赢啦!”

  董德志骂道:

  “扯淡的赢,没见那俩包厢还藏着人吗!”

  谢世荣一哆嗦:“那怎么办?”

  董德志没好气地说:“凉拌!”

  他把包厢从外面锁死后就不管了,只要不在车里折腾,随便这几个劫匪跳不跳窗。

  当务之急是赶紧救人!

  当劫匪都逃走后,何长宜脱力地滑倒在地,腿上湿漉漉的,是血浸湿了裤子。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猜是失血的原因,用力地闭了闭眼,缓过一阵后,艰难地拖着伤腿跪在地上。

  “谢迅,谢迅……”

  何长宜摸着谢迅惨白的脸,感受着他鼻端浅到近乎于无的呼吸,轻声地呼唤。

  他背上一道巨大的开放性伤口,从右肩蔓延到左腰,皮开肉绽,血几乎流尽。

  而他脸上还带着那个未完成的笑容。

  何长宜再也支撑不住,失去意识,倒在他身旁。

  天亮了,这列伤痕累累的列车终于抵达莫斯克。

  大批的警员在站台上待命,医护站在担架旁,记者们端着照相机紧张地等待。

  在人群最前方,是一名阴沉着脸的金发警察,虽然年轻,但从肩章上看,他是在场职位最高的。

  车门开启,铁质楼梯搭在站台边缘。

  最先下来的是一名鼻青脸肿的列车员。

  他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场景后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强撑着精神完成到站后的工作。

  第二位下车的是腹部缠着怪异凸起的围巾、被抬下来的昏迷车长。

  医护蜂拥而上,小心将人转移到担架上。

  医生摸了摸围巾,发现里面有一个圆形的硬质物体,奇怪道:

  “里面是什么?他的伤口在哪里?”

  抬人的列车员就说:“那是碗,我们倒霉的车长被人割开了肚皮,他的肠子正在碗里摇晃呢!”

  医生意识到是什么情况,惊叹道:

  “噢,能想出这个主意的家伙简直是个天才,他救了你们车长一命!现在我们只需冲洗暴露的肠子,在无菌环境中把肠子塞回去缝好就够了。”

  列车员严谨道:“是‘她’不是‘他’。”

  旁边的大胡子记者拍了两张照片,凑上前问:“她是谁?哪家医院的医生?”

  列车员骄傲地说:“她是我的朋友!来自钟国的英雄!”

  大胡子记者两眼放光,他嗅到了大新闻的气息!

  “她在哪里?我现在就要采访这位英雄!”

  列车员低落下来。

  “她受伤了……”

  就在这时,第三位伤员被抬下车。

  他背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失血过多的白色。

  医护几乎是用抢的,将人面朝下平放在担架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推着担架往站台外冲。

  一个钟国中年男人背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

  “等等我!你们要把我侄子带哪儿去?!”

  一个接一个的伤员被送下车,最后预备的担架不够用,医护们不得不让还能行动的伤员自己走出火车站,等救护车送去医院。

  之后下车的是普通乘客,虽然多多少少有受伤,但看起来精神上的打击更严重一些。

  记者们不断抓拍,时不时拉住几个峨国乘客,询问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听到这趟列车在六天六夜的行程中连续遭遇了四波劫匪,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记者此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居然还能从这趟地狱列车里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你一定是天父保佑的幸运儿!”

  峨国乘客却摆手。

  “我可不是什么天父保佑的幸运儿,我只是遇到了一位钟国女士,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大胡子记者愈发好奇,这位钟国女士究竟是谁?

  突然,雕塑般站在车旁的金发警察动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只是吩咐手下将受害者们带去做笔录,自己则紧紧盯着下车的乘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怕对方真的出现在这里。

  直到此时,他终于能确定。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不,这看起来很严重。”

  “……至少我还活着。”

  大胡子记者竖着耳朵偷听,一双眼藏在照相机后,悄悄打量这位黑发的钟国女人。

  她的头发微乱,随意绑在脑后,皮肤像大理石一样洁白,或者说惨白,在黑发的映衬下,几乎看不到一丝红晕。

  金发警察伸出手,像是想要抚摸她的侧脸,然而,在记者的焦急等待中,他却最终收回了手。

  “我送你去医院。”

  “但看起来你还有工作需要完成。”

  “……”

  “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金发警察长久地看着黑发女人,他的目光沉寂而内敛,像是有火在黑暗深处无声燃烧。

  “我要走了,祝你接下来工作顺利。顺便提醒一句,车上大概还藏着几个劫匪,请小心。”

  黑发女人瘸着一只腿转身离开,就在此时,金发警察突然上前,强行突破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距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胡子记者倒吸一口冷气,再次按动快门。

  镜头中,他垂眸看着女人,表情平静,手臂却青筋贲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我送你。”

  金发警察抱着女人,像抱着一只猫那样轻松,记者想要追上去,他却突然侧过头,威胁似的看了过来

  ——别搞小花招,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大胡子记者只在资深的克格勃身上看到过这种威慑性十足的眼神,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在金发警察的示意下,几个警察围了过来,粗暴地抢走了他手中的相机,将里面的胶卷取了出来。

  大胡子记者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好吧,好吧,他只是一个养家糊口的小记者,他的生命还是比新闻更重要……

  大胡子记者不甘心地等在站台,接下来警察冲进火车,将负隅顽抗的几个劫匪抓出来时,也没能让他提起精神。

  他拿回照相机,将备用胶卷装了进去,百无聊赖地对着劫匪拍了几张,心想这次的胶卷损失看来要由他自行承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言情 吹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