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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_吹笛人【完结】(79)

  厂长姓郑, 矮且精瘦,却有一个凸出的啤酒肚,是个灵活到有些油滑的家伙。

  “赚大钱哪有不冒险的?指望躺在家里就把钱赚了, 那是小孩子家做白日梦。何小姐, 您是个有本事的能人,跟着您学准没错!”

  他还把儿子推到何长宜面前,掐着后脖子让他给何长宜鞠躬。

  郑厂长的儿子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细瘦高挑, 只是少了一颗大肚腩。

  不过他的脾气和他老子完全不一样,倔得很, 任凭郑厂长怎么摁, 他硬是梗着脖子不肯鞠这个躬。

  郑厂长有点没脸,自己干笑两声。

  “哈哈, 年轻人, 就是面皮薄……”

  何长宜很不想收下郑厂长的儿子,但郑厂长供应的货物又着实不错,质量好还便宜, 找不到替代, 而且他给的账期还是最长的。

  唉。

  没想到有朝一日做生意也要配货。

  配的还是一个倔强青少年。

  不过据说这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没让何长宜给厂长家的二三四五六……N奶交社保开工资。

  这群土生土长的民营企业家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应该被狠狠地扫|黄, 然后丢到传染病医院, 用浓度最高的消毒液浸泡**。

  看在货物的份上, 何长宜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收下了郑厂长的儿子郑直。

  同一区域的供货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给何长宜透露了个小八卦——郑厂长的大儿子是村里原配生的,而郑厂长本人已经第五次领结婚证了。

  对了, 据说郑厂长的孩子数量已经多到可以组织三支葫芦娃救爷爷小分队了。

  何长宜:……

  何长宜一点也不惊讶。

  问:亲爹什么时候会不在乎亲儿子的生死呢?

  答:当儿子数量多到可以死着玩儿时。

  亲爹胜似后爹。

  何长宜有心把郑直留在国内,替他介绍一份京城工作,远离亲爹的同时还能养活自己。

  但郑直拒绝了。

  这孩子是倔,真倔。

  何长宜赶着要回峨罗斯,在国内的时间有限,也懒得废话,正好缺人手,直接安排郑直和她一起跟车押货。吃过一次苦头,这孩子就该哭着喊着回国了。

  但让何长宜惊讶的是,即使是成年男性都要叫苦连天的工作量,郑直居然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

  当遇上拿着斧头抢劫的匈族人,这小孩吓得脸都白了,竟然还敢挡在何长宜前面。

  “何小姐,你快跑,我拦住他们!要是我死了,你别告诉我爸,墓碑上写我妈的姓,我死也不和他们家沾一点关系!”

  何长宜非常感动。

  “你说的事儿我答应不了。”

  即使是正面对来者不善的匈族人,郑直还是抽空扭过了头,用一种混着着震惊、失望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何长宜。

  何长宜一把拨开郑直,站在他前面。

  “改姓的事儿得你亲自去派出所办,我只能准假,代替不了本人到场。”

  郑直:?

  领导,现在是讨论改名办理流程的时候吗?

  匈族人不满这两头富有的绵羊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忽略他们,举着斧头就要冲过来!

  郑直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映入的全是匈族人狰狞的面孔和混合着不明脏污的斧头。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那他做鬼也不能放过他爹!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鞭炮般的脆响!

  匈族人紧急刹车,因为停得太猛,差点把斧头砍到自己脑袋上。

  郑直惊恐而迷茫。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下一刻,他看到那些恶鬼般的匈族人收起斧头,正对着他们,慢慢向后退去,直到完全退出这个车厢,再也看不见人影。

  郑直更迷茫了!

  他下意识地去看何长宜,却发现她正以一种格外标准的姿势双手持枪,面无表情地盯着匈族人退去的方向。

  郑直:!!!

  “何小姐,你……这……”

  郑直语无伦次。

  何长宜转身收枪,以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赶尽杀绝,便解释了一句。

  “真打死了就是结仇了,吓退就行,以后咱还要在这条线路上跑呢。”

  郑直:……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啊!!!

  见郑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格洛|克,何长宜将枪收回衣兜,冲他轻轻“嘘”了一声。

  “行了,你等下去餐车看看今天供应什么,我真是受够方便面了,有蛋炒饭也行啊。”

  郑直两眼发直地走向餐车。

  他那个畜生爹还真干了件人事儿,给他找了位不得了的老板啊。

  有了郑直的加入,人手不足的问题得到了暂时缓解。

  对了,郑直在入职后正式给自己改了母姓,以后他就叫耿直了。

  何长宜由衷地说:

  “你这个姓好,贴脸,名如其人。”

  这孩子太耿直了,不管客人买多少东西,他都能精准地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报价时一分不少,绝不抹零。

  即使双方语言不通,他顽强地将计算器显示屏举到了对方鼻子下面。

  何长宜在发现端倪后火速将他调到了仓库。

  耿直心中狂喜

  不用面对那一群大鼻子深眼窝还臭烘烘的老毛子真是太好了!

  何长宜给他塞了一本峨语教材,让他有空的时候自学。

  耿直开始自闭。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说话要卷着舌头?!

  为什么单词还要区分阴性阳性和中性?!

  耿直试图逃避学习,他要是真的好学,当初就留在国内考学,而不是来峨罗斯找活儿干。

  但他不敢和何长宜说。

  除了一枪逼退匈族黑|帮,何长宜在路上还展示了如何打倒毛子匪徒,如何对付勒索黑警,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耿直这个初出社会的生瓜蛋子从未见识过的。

  以前在耿直的认知中,女人除了忍气吞声的亲妈,就是妖妖娇娇的小妈,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何长宜这种心思灵活手腕强硬的类型,这简直突破了他的认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和她相比,他爹就是个借了政策大运的糊涂蛋,迟早有一天要破产。

  当然,他要是真的破产的话,那简直是值得放一百挂满地红鞭炮的大好事。

  耿直心情复杂,一路上沉默寡言,只默默地观察何长宜。

  在来到弗拉基米尔市后,当看到何长宜熟练地用峨语和老毛子们热情寒暄,轻松将国内滞销的库存品推销出去时,耿直已经麻木了。

  唉。

  大概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女人,能轻松将绝大部分的男人都秒成渣。

  包括他。

  不知不觉中,耿直的心理状态由“这也能行?!”变成了“果然如此。”

  适应能力相当可喜可贺。

  何长宜要求他自学峨语,耿直只敢弱弱地反抗一句:

  “你就不怕我学会峨语后出去单干吗?”

  何长宜闻言大喜。

  “真的?那你可要快点学会啊!”

  耿直:……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我是我爹强行塞过来的搭头。

  耿小哥愈发自闭了。

  不过他每天搬搬抗抗,干的都是体力活,饭量倒是大增,从一根一掰就断的火柴棍变成了需要用力掰断的筷子,进步很大了。

  何长宜在弗拉基米尔市的生意步入正轨,不止是闻名而来的零售客户,本地脑子转得快的批发商主动上门求合作。

  虽然刚开始时的贸易量还很小,带着些试水的意味,但只要首次合作顺利,双方有了互信基础,时间长了贸易规模会逐渐扩大的。

  新公司蒸蒸日上,假以时日,新公司的发展将超越莫斯克旧公司的规模。

  不过,不只有本地的商家注意到了这家钟国人开的贸易公司。

  还有一些人也想从梭子客的财富中分一杯羹。

  这天,何长宜出去见客户了,店里只有耿直在。

  他抱着教材蹲在收银台,有客人上门时,若只是来采购零售商品,他负责算账收钱打包一条龙;要是来洽谈合作的,他就用磕磕巴巴的峨语来沟通,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等何长宜回来时处理。

  在何长宜的耳提面命之下,耿直终于学会抹零,可喜可贺。

  正当耿直按照何长宜的吩咐,一板一眼地送客户出门时,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峨国警察。

  耿直心里一紧,本国黑警大名如雷贯耳,他只当没看到,赶紧返回店里,想了想,又关上了门。

  然而,两个警察却在看到黑发黑眼的耿直后眼睛一亮,目标明确地冲着这边就来了。

  “@#¥%&*……”

  耿直的听力还处于连蒙带猜的级别,对警察们的喊话听得半懂不懂,但直觉不是好事儿,连连摆手,隔着一道门,用生硬的峨语喊道:

  “停业!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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