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人家?”
慢了一步的萨沙好奇地问道:
“您认识中文?”
祖母和蔼地说:
“是啊,当年我的钟国同事教了我很多,他们都是很优秀很好学的人。”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钟国罐头,祖母询问娜斯佳和萨沙,在他们的讲述中得知一位钟国女商人来到弗拉基米尔市开店。
“哦,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钟国人了,也很久没有说过中文,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说着,祖母清了清嗓子,用有些怪异的腔调说道:
“你好,我是你的联盟同志。”
娜斯佳和萨沙兴奋地要祖母教他们中文,声音几乎要冲破房顶。
这时,一道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娜斯佳,萨沙,你们在干什么?!”
是爸爸的声音。
萨沙有些瑟缩,小声地说:“我们在陪祖母聊天……”
娜斯佳就大胆多了,不屑于撒谎,诚实地说:“我们在学中文!”
爸爸进入卧室,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对祖母说道:
“母亲,我和您说了很多次了,时代已经不同了,您不能用过去的老套思维来面对现在的世界。”
他指了指娜斯佳和萨沙。
“至少,孩子们应该学英语,而不是没用处的中文!”
祖母摘下老花镜,轻轻叹了口气。
萨沙像个小鹌鹑似的不敢说话,娜斯佳却不认为爸爸的话是对的,当即反驳道:
“您说的不对,中文也很有用!而且您不该这样对祖母说话!”
爸爸走过来,有些粗鲁地揉了揉娜斯佳的长发。
“我可恶的小老虎!别在这里待着了,出去找妈妈去吧!”
娜斯佳冲爸爸做了个鬼脸,抱着罐头要出去,爸爸看到了她怀里的东西,奇怪道:
“这是什么?”
娜斯佳举起来,让他看清楚上面的中文标签。
“这是钟国罐头!我买的!”
萨沙大着胆子补充了一句:
“我们都吃过了,很好吃的,和祖母以前做的钟国红烧肉一样好吃。”
闻言,爸爸脸色沉下来,批评道:
“你们怎么能在外面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把罐头扔了,谁知道里面是用什么做的,这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娜斯佳急忙将罐头护进怀里,争辩道:
“不,这是一个好罐头!她也是好人,和那些坏钟国商人不一样!”
爸爸试图拿走娜斯佳手中的罐头,被她灵活地逃掉了,只能无奈地喊道:
“去吃面包,不许吃这个!我不想半夜把你们送到医院!”
娜斯佳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不!我就要吃!”
萨沙追在娜斯佳身后跑了出去,有些担心地问她:
“你不怕爸爸生气吗?”
娜斯佳仰起下巴,无所畏惧地说:
“我才不怕,因为我说的是正确的!我才不会做胆小鬼!”
萨沙小声地嘀咕:
“那是因为爸爸从来都不会揍你……”
娜斯佳在厨房找到妈妈,将罐头递给了她。
妈妈好奇地问:“小宝贝,你带回来了什么?”
娜斯佳说:“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钟国罐头,红烧肉口味的,和祖母做过的钟国菜一样!里面有非常非常非常多的肉!”
妈妈惊喜地说:
“太棒了我们的餐桌上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肉了,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大餐!”
妈妈放下罐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弯下腰在娜斯佳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干得好,我的好姑娘!”
萨沙看得眼红,不甘心地说:
“可是爸爸不让我们吃这个罐头……”
妈妈豪迈地一挥手,不屑道:
“你们的爸爸是一个厨房白痴,这里我说了算,他没有发言权!”
她还给了萨沙一把削皮刀,让他将一大盆的土豆都削干净。
萨沙不高兴地说:“为什么只有我要干活……为什么你不让娜斯佳来做这些……”
妈妈拍了拍萨沙的脑袋。
“因为我不能让你成为你爸爸那样的白痴,快点,我的小士兵,你的动作太慢了。”
晚餐的时候,每个人的盘子里是一大勺红烧肉土豆,除了爸爸。
爸爸看看左边,娜斯佳斯文地用勺子舀起一块肥嘟嘟的红烧肉
——嚯,看她的盘子,里面都是红烧肉,土豆变成了点缀的配菜。
再看看右边,萨沙像个小猪似的,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盘里,呼噜噜地大吃特吃。
爸爸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里面只有土豆,以及切片的酸黄瓜。
即使认为钟国罐头是垃圾,但面对明晃晃的区别对待,以及鼻端闻到的浓烈香气,爸爸还是忍不住抗议道:
“为什么我没有红烧肉?”
妈妈头也不抬,用叉子将土豆蘸满肉汁,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
放下叉子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罐头是娜斯佳买回来的,土豆是萨沙削皮的,晚饭是我做的——亲爱的,你又做了什么呢?”
爸爸下意识去看祖母。
为了这顿晚餐,卧病在床的祖母难得地来到餐厅和家人一起用餐。
很显然,对于这顿晚餐,祖母也什么都没做。
在爸爸开口前,娜斯佳抢先问祖母:
“您觉得罐头的味道怎么样?”
祖母笑眯眯地说:
“虽然放了很多土豆,但这和我在钟国吃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真是让人怀念的美味啊。”
萨沙从盘子里抬起脸,用袖子一抹嘴,耿直地说:
“幸好我们没有听爸爸的话把罐头扔掉,不然晚餐就只有土豆了!”
爸爸瞪了他一眼,没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噎了回去。
他闷闷地插着土豆吃,虽然有了油脂的滋润,土豆吃起来软糯可口,和平时吃的那些干巴巴的土豆泥完全不一样。
但……
为什么不给他一块红烧肉呢!
第41章
一向生意冷清的新公司来客人了!
客人在门口踌躇, 举起一只手,想要敲门,又似乎有些犹豫。
何长宜眼尖, 看到这一幕, 便从办公桌后绕出去,打开了门,主动将这位陌生客人迎进来。
“您好, 要买什么吗?”
客人惊奇地看了看何长宜,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流利峨语,慢一拍才反应过来说道:
“我听我的孩子说, 这里可以买到罐头?”
何长宜热情地将人招呼进门, 指了指货架上满满当当的罐头,笑眯眯地说:
“是的, 钟国最畅销的罐头, 有非常多的口味可以选择,不管是适合峨罗斯的改良口味,还是正宗的中餐味道, 您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客人被琳琅满目的货架迷住了!
她几乎没有听到何长宜的介绍,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货架前,一排排地看过去,自言自语道:
“羽绒服、羊皮手套、毛皮帽子、衬衣、毛衣、鞋子……天哪,还有童鞋!”
她兴奋地转到货架另一面, 手指滑过货架上的商品, 喃喃道:
“酒、糖果、罐头、方便面……暖气瓶、计算器、电子表……”
何长宜也不急, 任由客人在货架中徜徉,看起来她想把全部货架上的商品都搬回家。
过了好一会儿,客人终于冷静下来, 问何长宜:
“这些都是钟国制造的商品?”
何长宜肯定道:
“是的,全部来自钟国的工厂。”
她像是猜到客人在顾虑什么,补充了一句:
“都是质量非常棒的商品,和之前市面上的那些劣质货完全不同,请不用担心,如果您买到次品,我将三倍赔偿您的损失。”
客人半信半疑,咕哝了一句。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以前那些家伙也都这么说,结果我买到的羽绒服里面塞满了报纸碎屑——哈,真是天才的主意!”
何长宜知道坏印象的扭转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说:
“这里有样品,拆开了一部分缝线,能够直接看到填充物,您可以检查一下这是不是又一件‘报纸羽绒服’。”
客人狐疑地接过来样品,果然内衬的缝线已经被拆开了,她伸手进去一捻,带出来细软的鸭绒。
“哦……这似乎看起来还算不错?”
客人一边心动,一边迟疑,下意识将样品羽绒服套在身上,几乎是立刻,融融热意就从身上蒸腾起来。
何长宜适时将从国内专门订制的试衣镜推过去,客人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件羽绒服穿起来毫不臃肿,走线流畅,在腰部进行了收腰处理,看起来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真不错,这是一件相当漂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