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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_吹笛人【完结】(73)

  在“一山不容二虎”这句俗语中,谢迅看中的是后一句“除非一公一母”, 而何长宜看到的则是“一山二虎”。

  二虎相争, 必有一伤。

  要么谢迅发现何长宜不是他能掌控的对象, 两人彻底闹掰;要么何长宜保全情谊主动退出,自己再拉出一个新摊子。

  可如果要在东欧重新开始的话,那何长宜为什么不选择留在更熟悉的莫斯克呢?

  毕竟这里有合作过的客户, 有值得信赖的朋友,还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维塔里耶奶奶。

  何长宜也只能对谢迅说一声抱歉。

  谢迅只在莫斯克待了一夜,东欧那边的生意离不开人。

  和何长宜见了一面后,第二天一大早谢迅便匆忙乘坐火车返回南联盟。

  何长宜将他送到火车站,分别前,谢迅突然冒失地拉住了何长宜的手腕,直白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是认真的……如果哪一天你在莫斯克待不下去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何长宜轻轻抽回手,没有回应他潜藏的渴盼,而是半开玩笑道:

  “等什么时候你打扮得不像暴发户再说吧。”

  谢迅:?

  “等等,什么叫暴发户?”

  何长宜欲言又止,看了又看他身上的貂皮大衣。

  谢迅被看得如坐针毡。

  “衣服有什么不对吗?”

  何长宜轻叹一声。

  “唉,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礼貌,可……”

  谢迅急切追问:“可什么?”

  何长宜:“你穿这身实在太像狗熊了。”

  谢迅:……

  何长宜补了一句。

  “就是问小白兔你掉不掉毛的那种。”

  谢迅在火车上听何长宜说过这个笑话,狗熊问兔子你掉不掉毛,兔子说不掉,于是狗熊就愉快地拿起兔子擦屁股。

  现在他是那头狗熊。

  谢迅艰难开口:“……好,我知道了。”

  何长宜体贴地安慰道:“别多想,你本人长相还是很标致的,一点也不像狗熊。”

  谢迅:……

  真的不用安慰了,他回去就把这件貂皮大衣卖掉!

  难得来一趟火车站,何长宜送完了人便顺路去探望公寓的门房老太太。

  在这里,她意外遇到了一个久不见的老熟人。

  “彼什科夫?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

  彼什科夫是此前贝加尔旅馆枪击案时被何长宜顺手救下的娇花大汉,之后他不仅自己积极与何长宜合作,而且还向她介绍了不少的峨国客户。

  在动乱爆发后,彼什科夫突然消失不见,不管是公司还是家宅都无人接听电话,即使何长宜亲自上门拜访,屋内依旧是空无一人。

  当时社会环境极为混乱,报警后毫无反馈,何长宜只能祈祷彼什科夫一家人还平安活着。

  如今再次见到完好无缺的彼什科夫,何长宜极为惊喜,上去重重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佯怒道:

  “我以为你已经被丢进莫斯克河了!”

  彼什科夫也很高兴,不熟练地露出笑容,但该说不说,着实有点像小狗呲牙。

  “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真幸运,我们都是逃脱了死亡的人!原来你还在这里,我以为经过十月后,你会回到钟国,发誓再也不会迈出国境线一步!”

  何长宜说:“那可不行,就算是扛着镰刀的死神也不能阻止我挣钱。”

  彼什科夫生硬地哈哈大笑,像个程序出了bug的机器人。

  “是的,你说得对,只要还能喘气,就要为了生存而不断奋斗!”

  何长宜欲言又止。

  呃,其实也不只是为了生存……

  何长宜将带来的黄桃罐头拿给门房老太太,峨罗斯的冬天缺少新鲜水果,她特地从国内带了不少过来,见着关系好的就送几罐,至今全员好评。

  门房老太太高兴地收下,珍惜地将黄桃罐头放到带锁的柜子里,背过身后悄悄地对何长宜说:

  “这位先生已经来了三次了,何,他看起来有急事要找你,附近有一家安全的咖啡馆……”

  她冲何长宜眨眨眼,意思是送上门的客户可千万别放过他。

  何长宜心领神会地点头,转身对彼什科夫说:

  “走,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正好聊一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彼什科夫高高兴兴地跟着何长宜走了,见目的地是咖啡馆,还有些遗憾地表示:

  “这个时候更适合来一杯伏特加。”

  何长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我可没把握能在冬天将一个醉酒的大家伙安全地送回家。”

  两人在温暖的咖啡馆落座,这里的摆设有些年头了,胖乎乎的围裙老板娘端上两杯咖啡,以及一碟卖相不太好但吃起来还不错的姜饼。

  何长宜和彼什科夫已经很熟了,没再搞寒暄那一套,开门见山地聊了起来。

  何长宜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消失不见,是不是偷偷摸摸在哪儿挖金矿了。

  彼什科夫耿直地表示他没发现金矿,而是逃到了外地。

  原来在九月末时,具有充足的斗争与被斗争经验的老莫斯克人彼什科夫见情况不对,二话不说给全公司放了假,自己带着老婆孩子以及家里的猫狗,开车回到距离莫斯克二百公里外的老家。

  毕竟祖上出过好几个古拉格户口的猛人,还差点连累全家被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因此别看彼什科夫这一代远离政治,可莫斯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是跑得最快的一波人。

  彼什科夫成功带领全家避开了十月的动乱,听说他邻居家的儿子死在了街垒的流弹下,而另一个朋友则在广场上被打成了重伤。

  作为三代惊弓之鸟,彼什科夫在老家时刻通过电视、收音机和报纸了解时事新闻,直到确认尘埃完全落定,他才带着老婆孩子猫狗,包袱款款地回到了莫斯克。

  何长宜不由得羡慕道:

  “还是你跑得快啊,我看下届奥运会的长跑冠军非你莫属。”

  彼什科夫含蓄而得意地表示:

  “这是家族历史的功劳,毕竟我们家里已经有太多因为对政治不够敏感的教训。”

  他在得知何长宜遭受惨痛损失后深表同情,并且热心地要全款向她订购货物,不限交付期,摆明了是要帮她回一波血。

  何长宜却在他要采购的货物数量上打了个五折,直白地说道:

  “现在莫斯克生意不好做,人们大概是还没有从这场人造灾难中缓过神,无法马上恢复到正常的生活节奏。如果不能很快出售,这些货物不仅会占据你仓库的大部分空间,还会占用你的流动资金。”

  “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会想要帮助我。但也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不能全部接受。”

  彼什科夫却神秘地朝何长宜眨眨眼,这样可爱的表情在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盘子上看起来颇有反差感。

  “我的朋友,你是一位真正的值得尊重的朋友,我完全能理解你的担忧,事实上,只有值得信赖的朋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如果不是我在家乡发现了商机,我也无法大量采购货物,毕竟你说得对,卖不出去的货物就是负资产。”

  听到彼什科夫的话,何长宜挑眉问道:

  “有什么可以分享的新发现吗?”

  彼什科夫嘿嘿一笑,说道:

  “你听说过弗拉基米尔市吗?”

  他提到的弗拉基米尔市是位于莫斯克东南方向二百公里的中型城市,该城市工业发达,拥有完备的重工业体系,能够制造拖拉机、内燃机、挖掘机、摩托等机械产品,以及更加精密的电子仪器。

  作为联盟重工业城市,毫无疑问,弗拉基米尔市的轻工业发展如同中年谢顶的男人,即使每天珍惜地数一遍头发,也只有少没有多的。

  如果说莫斯克的物资供应紧张程度还属于社会主义早期阶段,那么弗拉基米尔市则是直接回到农奴时代,死了儿子的母亲也要先把放了盐的白菜汤喝掉。

  即使是求财的倒爷,也多是在莫斯克贩货,而不是去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城市。

  弗拉基米尔市是一片亟待点亮的新地图。

  而弗拉基米尔市的卫星城科夫罗夫市就更值得一提。

  这里是二战后联盟的重要科研基地,据说慈父曾将这座城市视为“最后防线”,拥有众多的军工厂以及技术人才,还有专用的铁道线路,能够与贯通欧亚大陆的铁路相连接。

  在联盟解体之前,这座城市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科夫罗夫市长期处于与世隔绝的半封闭状态,城里的居民甚至不在联盟人口的统计之内。对于这座城市的存在,长期以来只有极少数的国家才能掌握基本信息。

  不过在联盟解体后,科夫罗夫市渐渐放松了管制,没有之前那么神秘莫测,普通人也能自由出入,参观曾经的神秘基地。

  彼什科夫的老家正是弗拉基米尔市,他从小就对科夫罗夫市有所耳闻,更是在开放后好奇地进去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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