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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_吹笛人【完结】(184)

  ——真糟糕,我们变成了钟国人的工厂,这一定是阴谋,是经济殖民!

  何长宜泰然自若地从各色视线中穿过,她的保镖们用恐吓的眼神和拳头吓退面带敌意的家伙。

  柳德米尔副厂长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请放心,我会在一周内,啊不,三天内就安排您亲手发工资的事!”

  何长宜脚下不停,没什么表情地说:“没有三天。今天,或者明天。”

  柳德米尔副厂长为难道:“可是我们有五百……”

  何长宜不客气地说:“是的,五百七十九个无所事事的工人。难道他们正在生产线上忙碌吗?”

  一行人走到吉普车旁,保镖拉开车门,何长宜抬腿上车,在关闭车门前她对柳德米尔副厂长说:

  “今天审计和律师会进驻工厂,请您,以及工厂所有人予以配合。”

  柳德米尔副厂长不快地说:“难道您认为我在欺骗您吗?!”

  何长宜摇了摇头,“我对您的个人品德没有任何意见,但对于一座已经建立了三十年的工厂而言,更加详实和准确的报告有助于我作出决策。”

  柳德米尔副厂长下意识问道:“什么决策?”

  何长宜突然笑了,“改革,或者破产。”

  数辆军用吉普组成的车队从马路上呼啸而过,轰鸣声浪,车轮驶过处掀起满地浮尘。

  柳德米尔副厂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

  ——乳厂好像来了一位了不得的新老板呢。

  第99章

  涉及到发钱, 一向效率拖沓的乳厂立刻变得麻利起来。

  当何长宜坐到工厂内部礼堂的主席台上时,距离她放话要亲手发工资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台下坐满参会者,个个目光炯炯地盯着何长宜, 火热视线让整个礼堂都热了起来。

  对于此时严重缺乏时间观念的峨国人来说, 能在准时准点地出现在礼堂内相当不容易,毕竟峨语中“现在”的原意可是“目前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内都算“现在”。

  而当大钟的分针转来到约定的工资发放时刻, 整个礼堂甚至没有一个人迟到!

  何长宜扫视一圈, 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毛。

  ——看来还不算无药可救。

  柳德米尔副厂长走了过来,穿着一套过分严肃的棕色套装, 看起来像是二十年前的时尚流行。

  “何小姐, 乳厂应到五百七十九人,实到四百三十六人。缺席的人有的在外地, 有的在生病, 还有一些人要去打零工……这些人的工资可以由其他人帮忙代领。”

  何长宜问:“有委托书吗?”

  柳德米尔副厂长一愣,“委托书?不,我们不用这些, 在这里每个人都互相认识, 不会有问题的。”

  何长宜又问:“您要如何保证这些没来的工人一定会拿到代领的工资?”

  柳德米尔副厂长想要说些什么,何长宜已经先她一步开口:“我不能随便把工资交到一些我还不了解的人手上,我需要对我的工人负责。”

  柳德米尔副厂长便问:“您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您要如何将工资发给这些缺席的工人呢?”

  何长宜反问道:“如果工人连最基本的上班都做不到, 那么发工资的意义在哪里?”

  柳德米尔副厂长哑口无言。

  何长宜说:“我会把工厂过去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 但从今天开始, 只有工作的人才能拿到工资。”

  柳德米尔副厂长喃喃道:“这会是一场大变革的……”

  何长宜不走心地安慰道:“变革总比倒闭好,他们会习惯的。”

  原本可容纳千人的礼堂如今只坐满了一半,台下衣着落魄的工人们熟稔地向彼此打招呼。

  “听说了吗, 这位新股东是个钟国人!”

  “真是让人嫉妒,他们的发展居然已经超过了我们。”

  “钟国只是比我们早了十年而已,以后说不定我们会发展得更好!”

  “以后?哼,我们没有以后,我们被出卖了!”

  骂一阵本届政府,再骂一阵戈尔巴乔夫,最后骂一阵霉国,话题转了不知多少次,终于又转回了最初的起点。

  “她可真年轻!难道钟国人都不会老的吗?”

  “那个词是念‘he’吗?她简直像个青少年,我上高中的小儿子看起来都要比她成熟!”

  “太年轻了……她能行吗?我是说,她能让乳厂正常运转吗?”

  “别在乎这些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能给我发工资就行,哪怕只是发一个月的工资!”

  好奇的,怀疑的,谨慎的,试探的,敌意的……

  各式各样的目光汇聚一堂,最终集中在主席台中央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过分的泰然自若,过分的冷静自持,仿佛台下四百多人都不存在。

  可她的眼睛分明在看着他们。

  她看到了他们的每一个。

  那视线让人凛然,仿佛一柄刺进心脏的尖刀。

  当柳德米尔副厂长宣布了开场后,新老板接过话筒,用再标准不过的峨语说道:

  “我是何长宜。正如你们所知,我拍下了乳厂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就是这家工厂的控股股东,乳厂的新老板。”

  台下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等她要说什么。

  新老板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们一定在心里说‘算了吧,我们才不在乎到底是谁买的工厂,就算主席台上坐的是一条狗也无所谓,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说点重要的——嘿,你不会是要像联盟政冶局那群老古董一样,从早到晚地开会吧?’”

  她说得惟妙惟肖,台下一些工人被逗笑,但更多的人想笑却没有笑,反而更加专注地盯着这位过分年轻漂亮的新老板。

  有人在心里嘀咕,她看起来应该去参加选美比赛,而不是成为一家濒临倒闭工厂的五百七十九名工人的新任老板。

  尽管她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坏人。

  可这年头难道他们还缺好人吗?

  笑声渐歇,新老板再次开口。

  “那么,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

  新老板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坐得更直。

  “是自食其力的工资,是老有可依的退休金,是生病时敢走进医院的医疗保险,是冬天身上的新棉服和家里的暖气。”

  “但这些,你们都没有。”

  礼堂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看何长宜,无论是主席台上的厂领导,还是观众席里的工人,甚至连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调皮小孩都在看她。

  这话实在太扎心了。

  乳厂多年来经营惨淡,前些年还能靠着政府拨款勉强维持,即使有再多负债也无须担心,毕竟国家会兜底。但自从联盟解体、新政府上台推行新的经济政策后,工厂一夜之间被迫“断奶”,政府拨款变贷款,债台高筑,仿佛植物人被拔管。

  看看在座的这些工人,棉服露絮,没有暖气,冻得脸色铁青,发热全靠抖,保暖靠体毛。

  都说马瘦毛长,可人也是。

  他们用报纸糊墙,在阳台种土豆,吃最廉价的宠物罐头,在工业城市里荒野求生。

  礼堂内一时间仿佛变成冰窟,虽然没有供暖的室内温度也没好到哪儿去。

  有人站起来,大声问道:“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可您能做什么呢?”

  何长宜也站了起来,她的双手摁在台上,看起来强势而笃定,即使没有麦克风也能将声音传遍整个礼堂。

  “我能做的有很多。”

  她扬声道:“我会为你们发放过去二十一个月被拖欠的工资,补足你们欠缴的养老金和医药费,支付今年的家属区和职工宿舍取暖费——这将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冬天,我保证。”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小声欢呼,即使是最严肃古板的工人脸上也露出喜色。

  问话的人还能撑得住,再次问道:“您怎么能证明?毕竟说到和做到之间的距离就像地球和火星之间那么遥远,原来的厂长和经理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可他们最后还是抛弃了我们。”

  何长宜却说:“我不需要证明。”

  欢呼声惊愕地停下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何长宜说:“我不会去证明任何事,更不会去证明自己。关于我是怎样的人,我会做怎样的事,你们可以用眼睛来看,用耳朵来听,亲自寻找答案。”

  她一抬手,主席台两侧的保镖拎着巨大的箱子走上来。

  箱子沉重极了,放在台上时发出巨大的闷响。

  当着众人的面,何长宜一把掀开箱盖,一摞摞崭新的卢布暴露在无数视线中。

  是钱!

  礼堂沸腾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拼命地朝前挤,努力地伸着脖子踮起脚去看。

  主席台上的顶光打在卢布上,仿佛生成了炫目的光晕,教人几乎难以看清那些迷人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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