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闻洗漱完,也坐在饭桌前吃起来。
温舒月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提醒他,“面可能有点坨了。”
江时闻却一点不介意,“没事。”
温舒月低下头继续吃面。
她吃饭讲究一个七分饱,所以也没给自己煮太多,很快就吃完。
她放下筷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等着江时闻。
“对了,有个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温舒月说,“你记不记得之前高中的时候找澜月订过一个草莓舒芙蕾。”
“记得。”
他小的时候,澜月是静海挺出名的蛋糕品牌。
曾婉爱吃甜品,又格外爱她家的草莓舒芙蕾。
之前曾婉过生日,他每年都会去澜月给她带一个草莓舒芙蕾回家。
那年也不例外。
澜月的所有店铺基本上都关了,他还是问了好多人,打听到澜月的老板在一个地方摆摊,然后特地找了过去。
想着那年曾婉生日,如果她回来,可以送给她。
后来曾婉一直没回来,江时闻也一直没想着去取蛋糕。
“那之前是我爸爸妈妈开的店。”
江时闻放下筷子,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你家开的店?”
温舒月点点头,“你当初订的那个草莓舒芙蕾,我让我妈妈给空运过来了。虽然,好像还没到阿姨的生日。”
“你妈妈告诉你的吗?”
温舒月点点头。
江时闻沉默了良久。
“谢谢。”
“这本来就是你提前预订好的。再说了,你干嘛跟女朋友这么客气。我们吃完饭,正好去看看伯母吧。”
温舒月注意着他的表情。
怕他心里不好受,故意语气轻松地说,“我还有点紧张,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的。”
“我喜欢的,我妈肯定会喜欢。”
—
上次穿着睡衣的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太过于草率。
这次是正式到曾婉家拜访,温舒月特地打扮了一下,穿着偏淑女风,是那种长辈们很喜欢的风格。
曾婉给的地址是京市郊区的一栋别墅。
车开进地下车库,两个人却没有立即下车。
江时闻盯着手机上那串号码看了好半天,指尖一直在拨号键上飘着,却始终没有点下去。
他和曾婉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
曾婉在那段婚姻里受伤太深,甚至精神上也受到了严重创伤,患上了抑郁症。
起初,她还很抗拒接受治疗。
江时闻只能多花时间陪伴她,曾婉大概也怕这种状态影响到江时闻,后面开始主动地去看医生。
但病情也总是时好时坏。
曾婉生日的半个月前,江长风给自己初恋的儿子办了场声势浩大的生日宴,几乎给静海有名的人家都送去了请帖。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曾婉也收到了一封。
江时闻回家的时候,家里异常地安静。
像是感知到什么,他冲进卫生间,发现晕倒在里面的曾婉,她的手腕上有一条很深很长的伤口,汩汩地往外流着鲜血。
后来曾婉被送到医院,醒来之后情绪平复了一些,她答应江时闻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
但还没等到她出院,医院就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曾婉不见了。
他匆匆赶回家,发现里面只有曾婉的留下来的一封信。
她说她想明白了,会好好去治病,但是旧的环境让她伤心。
但是曾婉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江时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的伤害太深。
所以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和过去有关的一切。
也不想见到他。
温舒月猜到他的顾虑,“阿姨很想你的。”
江时闻抬眸看了她一眼。
温舒月很认真地点头,“真的。上次她亲口和我说的。”
江时闻终于拨通了电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另外一头先喊了一声,“时闻。”
总得来说,这次见面比温舒月想象得要顺利。
上楼之后,温舒月就让季星给她打了个电话,借口接电话躲去了小花园,把空间主动留给了许久不见的母子俩。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温舒月回去的时候,曾婉像是哭过,江时闻眼眶也红了。
临走的时候,曾婉特地把她留下,让江时闻先去开车。
曾婉握住温舒月的手,“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的阿姨。”
温舒月想了想,又说,“阿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常来家里玩。”
“好。”
曾婉知道她想说什么,“阿姨以后都不走了。等着参加你和时闻的婚礼。”
“?”
温舒月没想到她会这么突然来一句。
不过看样子,两个人之间的心结应该已经解开了。
“阿姨不走了就好。”
“阿姨之前在国外治病,状态很不好,怕影响到时闻,所以一直没和他联系。”
曾婉眼睛红了,“是阿姨不够坚强,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婚姻,让时闻也受到了伤害。”
“不怪阿姨。”
温舒月抽了一张纸,递给她,“阿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管怎么说,阿姨都很感谢你,阿姨能感受到,他跟你在一起很快乐,这是阿姨都没能带给他的。”
曾婉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温舒月手里。
“舒月,这个给你。”
第107章 【传家宝】
回来的路上,温舒月打开了曾婉给她的小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素戒。
指围很大,看上去不像是女戒。
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曾婉给她这个到底是干什么。
车停好之后,她还是没忍住,拿起来,问旁边的江时闻,“这个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江时闻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是。”
温舒月点点头,取回戒指,然后重新跟每个指头都对比了一下,最后套到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刚好合适。
难不成,这个还是个扳指?
温舒月看着大拇指上的戒指,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奇怪啊。”
“是很奇怪。”
江时闻笑着,抓住她的手,把戒指从她手上取下来。
“因为不是给你戴的。”
“?”
“是给我戴的。”
温舒月更是一头雾水。
“那阿姨为什么不直接给你?”
“这个传女不传男。”
江时闻解释道,“这是我外婆和外公的定情信物,本来是一对,戒指是我外公亲手磨的。我外婆外公感情很好,生的两个又都是女儿,我妈是长女,我外婆就把这个戒指给了我妈,让她以后找到真心相爱的人时候,把这个给他,也算是沾个父母辈的吉利。”
可惜。
“那这个为什么给我?”
“大概是,我妈觉得,反正最后都是一家人。”
他咬重了“一家人”几个字,“把你当女儿看。”
温舒月盯着戒指看,若有所思。
江时闻以为她是介意这个戒指被江长风戴过,“不过你放心,这个戒指我妈没给那个人戴过。”
曾婉当初本来是想的,但是江长风不太愿意。
觉得这个戒指太素,花重金重新打造了一对婚戒。
后来直接婚戒也不怎么戴了。
“所以,这个戒指,目前都还是很吉利的。”
“阿姨给我的,我得好好保管。”
温舒月又重新把戒指放回了盒子里。
刚准备把盒子关上,却被江时闻用手指卡住。
“不给我戴上?”
温舒月无情地把他的手扒拉开,“现在,还太早了吧?”
“那什么时候才行?”
温舒月:“这个得看你表现。”
“行。”
江时闻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女朋友,想我怎么表现都行。”
—
江时闻忙完工作,难得地又有了清闲的假期。
但两人也没时间腻在一起。
因为温舒月要上班。
金融行业节奏很快,恰好温舒月跟的那个组,最近又在跟进一个重点项目,所以哪怕是温舒月这种实习生,也基本上是996的状态。
每天上班早,还基本上天天加班,温舒月回来就躺倒在床上,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但每天的交流,基本上都只是江时闻接送温舒月上下班途中。
这天,温舒月忙完一上午的工作。
拎着江时闻给她准备的便当去公司食堂吃午饭。
刚坐下,就有同事端着餐盘来到她旁边,“请问这里有人吗?”
温舒月抬头看了一眼,是同组的同事,也是一个实习生,名字叫做易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