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虽然住到了他的家里,两个人却一点同居的感觉都没有,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约会频率。
甚至因为最近有一些音乐节活动,他比以前更忙,见面的频率比以前还要少。
周日,温舒月刚好放假在家休息,在客厅沙发上窝着看电视。
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江时闻回来了,跑去开门。
“你回来啦——”
话还没说完,发现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
很瘦,衣着气质却是不凡。
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透过五官依旧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最主要的是,某个人的五官简直就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看到开门的是温舒月,女人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是我走错了吗?”
“没有。”
温舒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曾婉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刚刚在沙发上躺过,头发也很凌乱。
她慌乱地捋了捋头发,“阿姨好,我叫温舒月,是江时闻的女朋友。”
“女朋友?”
曾婉打量了一遍她,眼中浮现出笑意,“舒月你好。”
“阿姨,你快进来坐吧。”
“哦,好。”
曾婉走进来,环视了一圈。
房子布置得很温馨明亮,屋里很多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摆在一起。
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柜子上摆着两个石膏娃娃上。
她走近,“我能拿起来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之后,她把其中一个石膏娃娃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对。”
温舒月拿起另外一个,“这个我做的,您手上拿的那个是他做的。”
“他,”曾婉有点不相信,“还会做这种东西?”
她笑着说,“肯定是你教他的吧?”
“这个很简单的,就是涂色,我在网上搜了一个样图,让他照着涂的。”
“他以前对这种事情一点没有耐心。”
怕不小心磕碰到石膏娃娃,她轻轻地放了回去。
“没打扰到你吧?”
曾婉说,“我就是最近回国,想看看他,听思冉说他搬来了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他最近去外地工作了。”
温舒月让曾婉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趁着这个功夫,还顺带给江时闻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曾婉来家里了。
曾婉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我就是怕打扰他工作,所以没给他打电话。舒月,你也不用告诉他我回来了。”
温舒月不太清楚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起之前江时闻在关澜摊位前的表现,看得出来江时闻应该是很在意这个母亲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插手会不会不太好,但是她还是不想两个人之间存在什么隔阂。
“阿姨,他这些年,一直很想你。”
温舒月把手主动搭在了曾婉的手背上。
曾婉的手腕很细,手背上没什么手,基本上都算是皮包骨。
温舒月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阿姨,能麻烦您一件事情吗?”
“他之前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您能多待几天再走吗?”
曾婉沉默了好久,眼眶渐渐湿润。
她别开头,缓了一会儿,才答应,“可以。”
“那阿姨,您就住在这里吧?”
温舒月怕她跑了。
“不了。”
曾婉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阿姨不会食言的。”
怕她不放心,她主动给了温舒月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你到时候给阿姨打这个电话吧。”
温舒月不好再说什么。
曾婉坐了一会儿,就说有事要先走。
送走了曾婉,温舒月拿起手机。
江时闻应该还在忙,还没给她回消息。
她走到阳台上,给关澜打了个电话。
“喂,妈妈?你在睡午觉吗?”
“正准备睡呢,怎么了?”
温舒月靠着阳台,正好看见曾婉走出去的背影,“妈妈你帮我一个忙吧。”
“你能帮我做一个草莓舒芙蕾,空运过来吗?”
“怎么突然想吃这个?”
“不是我想吃。”
温舒月说,“总之,妈,你帮我寄过来吧,越快越好。”
—
温舒月觉很轻,一点声音就很容易惊醒。
她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翻身下床,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江时闻站在客厅,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他原本是明天才回来,大半夜匆匆赶回来,应该是为了曾婉的事情。
还没等他开口问,她就主动说,“阿姨今天来过,后来又走了。但是她留下了电话和地址。”
“改天我们可以一起——”
江时闻突然抱住了她,像是怕她跑了那样,把她圈得很紧。
“谢谢你。”
温舒月回抱住他,什么都没有问,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第106章 【故意的又不是不行】
因为温舒月要得急,所以关澜丝毫没有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做好了蛋糕,寄了最快的快递。
中午,温舒月就收到了物流消息,显示快递到站。
因为是生鲜产品,所以快递员还专门送货上门。
江时闻前一天晚上回来得很晚,前段时间的工作又很疲惫,睡到现在还没起。
温舒月轻手轻脚地去拿了快递。
拆开之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并没有碰到暴力运输。
蛋糕依旧保存的很完好。
她把蛋糕放进冰箱里,关澜正好又给她打来电话。
“月月,蛋糕收到了吗?”
“刚刚收到的。”
“行。”
电话那头的关澜似乎在忙,好像有人在和她说话,背景音也很嘈杂。
温舒月甚至还听到了电钻的声音。
“妈,你那边在干什么呢?”
“装修呢。”
“装修?”温舒月问,“家里怎么了吗?”
“不是家里,我和你爸新租了一个门面,想着重新做我们以前的事业,本来想等装修好再告诉你的。”
关澜顿了顿,又说,“其实这个我和你爸早就想重新做了,澜月是我们多年的心血。只是前些年忙着打官司,现在好不容易打赢了,手头也宽裕些,我们现在还有精力,所以想把澜月重新开起来。”
“好。”
温舒月想了想,“妈,我之前做家教加实习存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多少有一点。”
“别别别,”关澜一听就想拒绝,“你自己的钱,自己留着吧。”
“不是,”温舒月知道她是不怕自己的钱不够用,“我不是白给的,我是想入股,到时候赚的钱难道不比在银行多?”
“那也行。”
关澜听她这么说,也没再拒绝,“那你就等着分红吧。”
“行。”
温舒月看了眼时间,“妈,我先挂了,我还有点事情。”
这个点恰好是中午,江时闻还没有醒。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过得很凑合,一般随便煮点饺子或者面条吃。
江时闻这次工作走了好几天,她也懒得出去逛超市,冰箱里剩下的食材不多。
她随便拿了几个鸡蛋以及番茄,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面煮好后,她去敲了敲江时闻的门。
敲了半天没反应。
是还在睡觉吗?
但他要是再不醒来,面就要坨了。
她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了门。
“你——”
江时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换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块状分明的腹肌大半都还露在外面。
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贸然闯进来,他穿衣服的动作停在半空。
温舒月脸一下子就红了,咽了口唾沫。
然后飞快地转过身,“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还在睡觉。我不是故意的。”
江时闻把衣服穿上,“没事。”
半天,又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故意的又不是不行。”
其实说得也没错,两个人都是男女朋友了。
再说了,她其实早就摸过了,看一看又有什么。
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
温舒月重新又转了回来。
江时闻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你可以行使下作为女朋友的权利。”
“……下次吧。”
温舒月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的温度还没有消下去,“今天时间有点赶。”
“哦。”
“快吃饭吧,我煮了面。”
说完,温舒月没再等他,一个人先去饭厅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