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幼稚了?”
路寻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后一仰,“反正,比不上某人,这么大了还吃棒棒糖。”
“我们棒棒糖这么你了?多大都有吃棒棒糖自由好吗?”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赵思冉连忙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哥,你快接啊,再不接你就要输了!”
“对啊。”
路寻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催促道,“快快快!接不出来就要罚酒哦!”
江时闻回过神,接了一句词。
这一趴算是过了。
几个人又玩了一轮,最先输的是何清妍,何清妍输了没多久,路寻也失败退出了游戏。
之后游戏在江时闻,温舒月还有赵思冉三个人之间展开。
温舒月有些心不在焉,江时闻今天也有点不在状态,所以,最后的赢家是在场年龄最小的赵思冉。
赵思冉站起来转了一圈,得意地说,“真不愧是我,京市第一麦霸!”
几轮下来,这个游戏也被玩腻了。
再加上何清妍和路寻两个人都觉得刚刚太早下场,有点丢了他们游戏大王的面子,决定把场子找回来。
完全忘了,最开始想要照顾寿星是游戏黑洞的想法。
“来玩逢七必过吧!”
路寻简单解释了一下游戏规则,“很简单,顾名思义嘛,就是我们中间任意一个人开始数数,数到含7的数字就不能喊出来,要拍手代替,如果喊出来的话,就要喝酒。”
路寻想到了什么,看向温舒月,“老同学酒精过敏就可以不喝,以茶代酒就行。”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游戏就这样开始。
开始的时候,节奏刚刚好,大家都能跟得上。
越到后面,速度越来越快,赵思冉第一个出局,紧接着是何清妍,然后是路寻。
意料之外的,江时闻和温舒月苟到了最后。
路寻闷完一杯酒,有点纳闷,“你最近是不是去哪进修了?你这游戏黑洞也进步太快了吧?”
但大概是不经夸,江时闻下一轮没过多久就输了,温舒月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可以啊。”
何清妍笑了笑,“舒月玩游戏挺厉害的。”
温舒月也冲着她笑了笑。
赵思冉看了眼时间,问道,“今天音姐和云龙哥过来吗?”
“音姐有事,今天来不了。”
说起这个,也提醒了何清妍,“你经纪人是刚签了新人?”
“嗯。”
“那你呢,”
何清妍问他,“你和公司的合约是不是快到期了?”
江时闻点头,“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情。”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音姐可能不会过来,会请一个新的经纪人。”
“哦,”何清妍点点头,“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已经安排好了。”
江时闻说,“之前工作也有接触过,算得上相识,而且也很有经验,人品也不错。”
“那就好。”
何清妍突然有点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仿佛昨天我们都还是在一中读书,当时叔叔……”
不小心提到这个人,何清妍突然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江时闻的表情,确定他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继续说道,“还让我劝你。我自己当时也准备艺考,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考上京市电影学院。”
“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你?”
何清妍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你好像突然就认真学习了,还非要考京市学校。我们问你要去哪所学校你也不说,当时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劝你要慎重考虑,毕竟是自己的前途。”
“……那事实证明,我不是干什么都行吗?”
路寻毫不在意,“再说了,当时也根本没有目标。”
“所以你之前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咯。”
何清妍装作很好奇的样子,“谁啊?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
路寻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反正,你肯定不会想知道。”
语气听着有点落寞。
赵思冉看了看何清妍,又看了看路寻。
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怎么这些人,年龄比她大,还比她迟钝这么多。
有时候,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境界。
孔云龙今天临时去处理了一些事情,来的时候有点晚,他在江时闻身边做了这多年的助理,和在场的人都认识,后来加入也并不尴尬。
因为多了孔云龙,人数刚好凑成了双数,路寻又提议两两一组玩游戏,“你画我猜怎么样?猜对最多的组不用喝,最少的喝两杯,剩下的一组喝一杯。”
刚说完,他立马道,“我就和何清妍一组吧,强强联手。”
何清妍没意见,反正和谁一组都一样。
温舒月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对赵思冉说道,“我和你一组吧。”
“好!”
江时闻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游戏玩到很晚,到了最后,孔云龙、路寻和何清妍都醉得不省人事,倒在沙发上歪歪斜斜地睡了过去。
温舒月看了眼时间,问身边的人,“我们……什么时候吃蛋糕?”
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江时闻的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面的赵思冉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温舒月侧过头。
江时闻的脑袋乖乖地搭在她的肩上,额前的碎发散着。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褪去了一些凌厉,耳廓染成了绯色,脸上都带着点酡红。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思冉忍不住叫了她一声,“……舒月姐。”
温舒月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推了一下江时闻的脑袋,他没什么反应。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力度太轻,又特地加重了力度。
这次,她感觉肩上的人动了一下,然后她的手腕被人抓住。
“温……舒月。”
她听见他叫她。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
猝不及防的,温舒月心上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你刚刚不是说,我是你的唯一谜底吗?”
醉后的他,嗓音低沉中带着沙哑。
“怎么这么快——
我就被抛弃了?”
第74章 【跟他站在一起的,应该是另一颗同样闪耀的星星】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舒月的脖颈间,细细密密地带起一片滚烫。
他说完,好像是在等她回答。
他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里,此刻是浸满醉意的茫然。
温舒月压下近乎是疯狂的心跳,深呼了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
都是醉话都是醉话。
“你喝醉了。”
“是吗?”
江时闻背挺得笔直,脸上很认真,“我明明很清醒。”
“……你现在想吃蛋糕吗?”
江时闻点点头。
温舒月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吧台上提走蛋糕。
蛋糕的款式很简约经典,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
温舒月把丝带拆开,插上蜡烛,问还呆在一旁的赵思冉,“打火机在哪里?”
“哦哦。”
赵思冉大梦初醒一般,“我去给你取。”
她艰难地爬起来,拖着自己已经坐麻了的腿,单脚跳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记得自己抽屉里应该还有一些火柴,是之前买香薰送的。
抽屉里放了一些很久不用的杂物,她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才找到一个小小的火柴盒,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根火柴。
她拿着火柴返回客厅,把它递给温舒月,“舒月姐,这里有些火柴。”
“谢谢。”
温舒月接过,轻轻一划,一簇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着,鼻尖漫过一丝刺鼻的硫磺味。
她将蜡烛一根一根地点燃,问,“要叫醒他们吗?”
赵思冉看了看江时闻,又看了看温舒月,眼珠子转了转,“不了吧。”
“喝醉了突然醒过来应该挺难受的。再说了,他们应该也不喜欢吃蛋糕。”
听赵思冉这么说,温舒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点完了蜡烛,她腾开一个位置,对江时闻许愿,“你快许愿。”
江时闻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半晌,才轻轻点头,“好。”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跃过他高挑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不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睛,“好了。”
“这么快?”
温舒月觉得他有点太过于草率,她一直都很珍惜自己的生日愿望,每年过生日,都会特别认真地许愿,恨不得把每个愿望都说得很详细,每次都是关澜和温怀远催着他切蛋糕。
“不再多许几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