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圣诞树风筝。”
江时闻看了她一眼，“上次不是说好了？”
“嗯。我记得的。”
温舒月看了一眼手里的“圣诞树风筝”，想要尽可能鼓励他，“还是挺像的。”
好在她今天出门时特地准备了手工材料，她从包里掏出一只白色跟黄色的记号笔，在上面点缀了一下。
江时闻也不着急出发，看着她在上面作画。
温舒月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半高领针织衫，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露出一些，小幅度弯曲着。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笔下，耳朵旁边的碎发因为她的动作随之滑落，有些挡眼睛。
江时闻下意识伸出手。
但还没真的靠近，温舒月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看过来。
“你……的头发，这样对眼睛不好。”
“哦。”
温舒月迟钝地点点头，然后捋了捋耳侧的碎发。
把圣诞树画好，温舒月把它递过去给江时闻看，“你看看？怎么样？”
经过她这么一简单地装饰，还真的有点像一回事了。
江时闻认真地点点头，“好看。温老师有没有兴趣开个班？”
温舒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我的水平可不太够。”
“怎么会？”
江时闻说，“我觉得，温老师很有当画家的潜质。以后有机会，我还真的挺想买一幅温老师的画作，挂在家里。”
温舒月被夸得有点飘飘然，她想了想，打开手机里的作图软件，简单画了一棵圣诞树，保存给江时闻发了过去。
江时闻点开消息栏，看到温舒月发给他的图片，唇角勾了勾，“谢谢了啊，温老师。”
“不客气。”
温舒月轻咬了一下唇瓣，“我突然想起来。”
“嗯？”
“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和人说圣诞快乐。”
她顿了顿，“那我先祝你圣诞快乐。”
不管怎么样，今天也算是，她和他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江时闻微怔，旋即也道：“圣诞快乐。”
温舒月提前照着小女孩给她的纸条上留的号码给她家长打过电话，得知孩子的家庭并不宽裕，住在距离城区很远的乡下，家里只有一栋小平房，父母都在城里打工，而小女孩大多数也是住宿，周末由奶奶接回家。
因为身体的原因，和同村的小伙伴基本上玩不到一处。奶奶听说她是之前的志愿者，想来找她玩，特别高兴，老早就在村口等着他们。
“你们好。你们就是之前的志愿者吧？谢谢你们，愿意跑这么一趟，来陪我们家小语玩。”
温舒月：“不客气。我们也很喜欢小语。”
江时闻下了车，先打开了后备箱，把提前备好的礼品拿下来，“奶奶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小语奶奶很热情地接过，“这也不好意思了吧，你们大老远来这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
她拎着他们进屋，“小语她在屋里，她最近有点感冒，我就没让她出来等。”
小语奶奶把礼品放到桌上，打开小语的门。
小语出来看到温舒月跟江时闻，脸上洋溢起高兴的笑容，用手语跟他们问好，“哥哥，姐姐。”
温舒月拿出圣诞树风筝，也用手语问她，“待会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这是哥哥给你做的。”
小语点点头。
温舒月指了指自己的包，“我今天带了很多手工材料，我们一起做手工好吗？”
小语蹦蹦跳跳地邀请他们进自己的房间。
温舒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毛线球，递给她一小团，“我们今天来织毛线。我先教你织一只袜子怎么样？”
说完，温舒月先替她缠好针，然后手把手教她。
江时闻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温舒月看到小语慢慢上手，逐渐放手让她自己来。
这边刚一放开，转头看到身旁的人又开始在和一堆毛线作斗争。
她仔细观察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个地方，针法就错了。”
江时闻一愣，停下来看向她。
温舒月主动道，“你给我吧，我帮你改改。”
她接过江时闻递过来的针跟毛线，拆掉原来织好的部分，重新织了几针，“这里像这样才对。”
“哦。”
小语很快织完一只袜子，虽然针脚看上去很粗糙，也完全没有什么版型，袜口开得很大，但好歹也算是成功完成一件作品。
她很高兴地给温舒月展示。
温舒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她接过小语织的袜子，背到背后，偷偷从包里抓了一把糖塞到里面，重新还给她。
小语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比划了几下，“圣诞、姐姐！”
温舒月被她逗笑。
小孩子最是纯真，收了温舒月的礼物，小语也想回赠，非要拉着温舒月到花园，说要送温舒月自己种植的小多肉。
温舒月跟着她去，临出门前，看到江时闻还在低头捣鼓着什么，面前还摆着手机，似乎是在看什么教程。
温舒月跟着小语去了她的小花园，因为是冬天，大多数都很萧条，没什么可看的，只能看小语指，然后告诉她那里之前种过什么。
看完多肉回来，桌上的东西被江时闻收拾得差不多。
温舒月刚一坐下，江时闻就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顶非常袖珍的圣诞帽。
“诺。圣诞快乐。”
第66章 【你昨晚吃苹果了吗？】
虽然看上去织得算不上精巧，但温舒月还是很惊喜，“谢谢。”
小语看到江时闻递给温舒月的东西，张了张嘴巴，比划了几下，“哇，姐姐！你的圣诞哥哥。”
温舒月看向江时闻，他也正在看着她，眼里带着若有似无地笑意。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但唇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漾开一个浅浅的梨涡。
乡下吃完饭很早，温舒月和江时闻又带着小语玩了一会儿，小语奶奶就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叫他们一起吃饭。
晚餐算得上丰盛，鸡鸭鱼俱全，看得出来小语奶奶已经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他们了。
尽管如此，小语奶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农村没什么吃的，你们不要嫌弃。”
温舒月连忙说，“怎么会呢。这些鸡鸭鱼全都是无机的，我们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
“对。”
江时闻附和道，“还要感谢奶奶的招待。”
“不客气不客气。”
小语奶奶笑着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奶奶就放心了。奶奶就怕招待不好你们。”
她摸着小语的头，叹了一口气，“今天真的感谢你们来陪小语玩。什么圣诞节的，我也不懂，我年纪大了，也顶多就是照顾小语的生活起居，和她玩不到一起。”
“我们也很喜欢小语。”
“小语这孩子，命苦。”
大概是觉得温舒月和江时闻都是好人，小语奶奶主动说起了陈年往事，“她以前其实不这样，只是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我们最开始以为没什么，毕竟小孩子嘛，谁不感冒发烧的。当时也没钱，京市医院多贵啊，我们就想着用土法子治一治。”
说着，小语奶奶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声音也带着哽咽，“没想到越烧越严重，还引起了并发症，小语这才……”
旁边的小语看见奶奶伤心，给她递上纸巾，“奶奶，不哭。”
小语奶奶见状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奶奶高兴。”
小语歪歪头，不理解地问，“生气应该笑呀。”
温舒月看到小语的动作，也附和道，“奶奶，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最主要的是，小语她以后，我们要多给她鼓励。今天她跟着我学织袜子，织得特别好，她是一个很聪明很坚强的小女孩，小语都这样坚强，那我们就更不应该困于过去的悲伤了。”
“对，你说得对。”
小语奶奶说，“不提这些事情了，吃饭，接着吃饭。”
吃完了饭，小语奶奶去厨房洗碗，温舒月想跟去帮忙，却被江时闻叫住，“你去干什么？”
“哦，我去帮一下奶奶。”
江时闻轻轻挑了一下眉，“不用了吧。”
温舒月刚想说，那怎么行，奶奶年纪大了，一个人洗这么多碗，多累。
然后，就听见他漫不经心地说，“不然就不止我的厨房遭殃了。”
温舒月这才听出来，他这是在讽刺自己上次在他家厨房不太熟练的样子。
她忍不住反驳道，“我也没多你的厨房真的干什么吧。”
“那也有风险。”
江时闻说，“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坐着，陪陪小语。”
“可是，奶奶那边……”
“我去看看。”
说完，便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