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假的。”
赵思冉说,“他不是之前从来不去看你的演唱会吗?”
“所以,才显得很可疑。”
“那你给了吗?”
“没呢。”
“那你打算给吗?”
江时闻想都没想,“不。”
果然是她哥的作风。
赵思冉的眼角抽了抽。
什么兄弟情,都是浮云。
赵思冉从书包里取出一条毯子,搭在了温舒月的身上,“你快专心开车吧,我不和你说话了。”
约莫半个钟头之后,江时闻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然后和赵思冉扶着温舒月上了电梯。
因为提前和路柏川打过招呼,所以他们一到大厅,就有人来接。
温舒月神志不清,被带去了病房,之后又有医生前来看诊。
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和江时闻想得没错,是酒精过敏。
医生开了一些输液的药,给她挂上之后都离开了。
江时闻问赵思冉,“你要回去吗?”
“我都行。”
“我先送你回去吧,你明早还要上学。”
赵思冉刚要说什么,门被敲了几下,然后推开,“哟,你小子,说好的一起吃饭,结果把我们鸽了,自己被整到医院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路寻走到一半,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脚步顿住。
“生病的人——”
“不是你啊?”
第59章 【我长得很像你喜欢的人】
“小声点。”
江时闻让他噤声,“你声音又吵又难听。”
路寻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地走到江时闻旁边,切了一声,“我之前也是一中大名鼎鼎的中音小王子好吧?也就是我没进娱乐圈,要是我真的进了娱乐圈,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你还敢嫌弃我的声音难听。”
“……”
江时闻懒得理他。
路寻看清了床上的人,震惊地看向江时闻,“温舒月?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认识舒月姐?”
“那可不。”
路寻说,“高中时期的学生会主席,之前某次从校外给何清妍带烤肠,被学生会的拦下来了,要不是她通融了一下,何清妍准吃不上烤肠。”
“你还记得挺清的。”
赵思冉故意问他,“清妍姐能不能吃上烤肠,你就这么关心?”
“不然呢。”
路寻摸了摸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清妍姐多么凶悍,要是吃不上烤肠,她说不定会揍我。”
“你少给人家造谣。”
赵思冉看不惯,“人家清妍姐可没揍过你。”
“你又不是时时刻刻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没有?”
路寻嘟囔着,“再说了,我也有良心。答应给别人带的,要是没带给人家也不太好意思吧。”
“真是这样?”
“不然呢?”
“我——”
江时闻打断了两个人,“你们,不知道病房要保持安静吗?”
“哦。”
赵思冉哼了一声,再不理路寻。
路寻原本以为是江时闻生病,特地来看他的,现在他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照顾别人,他自然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那我走了啊。何清妍还等着我回去给她复命呢。”
“等等。”
江时闻叫住他,“帮我把思冉送回家吧。”
“你今晚还留在这啊?”
路寻停下脚步,突然想起来自己最开始原本想问的就是温舒月为什么会和江时闻在一起,“你们——”
“她是赵思冉的家教老师。”
江时闻言简意赅地解释,“喝醉了,酒精过敏,正好被我撞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这倒是。”
路寻感叹道,“没想到还挺有缘分。”
他冲着赵思冉招了招手,“你跟我来吧,我先送你回去。改天我请你和何清妍吃饭,她也可想你了。”
“哦。”
赵思冉不留情面地拆穿,“可是,你还有钱吗?你的卡不都被冻结了吗?”
“……”
路寻被戳中了心窝子,“看看,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走出去几步,“快跟上吧,待会别碰着我大伯,那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哦。”
赵思冉踏出去几步,临出门前又叮嘱江时闻,“你记得帮我照顾好舒月姐。”
门咔嚓一关,所有的噪音都被隔绝到门外。
江时闻目光落到温舒月的脸上,半晌,又收回目光,轻轻地撩起她的袖子。
大概是药物起了作用,手臂上的红点消了一些,看起来没有这么可怖。
他把袖子撂下来,把她的手臂重新放进被子里,替她掖了掖被角。
“既然喝不了酒,今天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没再说什么,伸手关了灯。
—
第二天,温舒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宿醉后的头格外疼,她揉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昨天好像就是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是她喝得太醉,在洗手间晕倒,被好心的清洁工阿姨送来了医院?
她摸起床头的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都是阮栩给她打来的。
门被轻轻敲了敲,她出声:“请进。”
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一时间更后悔,昨晚就不应该这么不节制地饮酒。
江时闻提着早餐进来,看到她坐起来,取出床头的小桌子,把早餐放到了上面,“先吃饭。吃完可以再睡一会儿。”
温舒月看到江时闻,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江时闻垂眸看向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语气让温舒月有点发怵,她试探道,“记得……什么?”
“挺会忘啊。”
江时闻替她把筷子掰开,对她说,“以后少喝酒,容易损伤脑细胞。”
“……”
温舒月接过筷子,“你昨天……是在哪里遇到我的?”
“卫生间。”
“哦。”
温舒月点点头,又问道,“那……我昨天,又做什么吗?或者说了什么吗?”
温舒月从前不怎么沾酒,哪怕沾也很克制,从来没喝得这么醉过,所以她也不清楚,自己喝醉了酒是什么样的状态。
她有些担心,自己喝多了,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你说得——”
他像是故意逗她玩那样,刻意拖长了尾音,“是哪句?”
哪句?
听他的意思,她昨天,还说了很多句吗?
温舒月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时闻,等着他继续说。
然而,他却没再说话,低头替她打开早餐的盖子。
“吃吧。”
温舒月舀了一口粥,慢慢地咽下去。
见他还是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又问道,“所以,到底是哪句?”
“真不记得了?”
“嗯。”温舒月点点头,“真的不记得了。”
“那你先把粥喝完,我再告诉你。”
“好。”
温舒月不再说话,专注地喝着粥。
暖呼呼的粥让胃舒服了不少,没有最开始醒来这么难受了。
一勺一勺下去,粥很快就见了底。
温舒月擦了擦嘴,刚想继续问江时闻,阮栩就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接起来,“喂?小栩?”
电话那头的阮栩很着急,“姑奶奶,我终于联系上你了,你昨晚去哪里了?宋相濡说你和一个陌生男的走了。”
“我没事,”温舒月看了江时闻一眼,“他……是我朋友。”
“你没事就好。”
阮栩被吓得不行,“以后去哪先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多担心。”
“好。”
温舒月也觉得很愧疚,“对不起,我昨晚喝太多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剩下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行。”
挂了电话,温舒月解释道,“是我室友。”
“哦。”
“那昨天,”温舒月抿抿唇,“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昨天——”
江时闻看向她,“说我长得很像你喜欢的人。”
第60章 【理想型】
温舒月瞬间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想要掩饰,“我……”
“我其实有点想问。”
江时闻说,“我长得这么大众脸吗?”
“没有。”
温舒月摆摆手,“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时闻穷追不舍地问道。
“我……”
温舒月纠结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很含糊地说,“不知道。我也想不起来我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了。但是,可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