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觉得这样堵着不是个办法,欣然同意。
同队的其他人在后面,打了另外一个车,还没到。
陈丁香觉得站在路边等太无聊,提议上前去凑凑热闹。
她带着温舒月和阮栩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恰好看到工作人员簇拥着两个人走进商场。
等看清楚是谁之后,陈丁香忍不住“我去”了一声,“好像是江时闻和何清妍。”
“我靠。”
阮栩也没想到出门居然能碰上这样的惊喜,“这是什么活动啊?居然能恰好碰上两个人。”
“就是某一线奢牌,前不久刚同时签下了江时闻和何清妍!”
陈丁香赞叹,“这年头金主怎么这么有眼光啊!是不是看得出来他们很配!”
温舒月往过去,保安围了一圈,江时闻和何清妍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挺亲密。
这边陈丁香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她的cp,“我就说磕他俩的是天才吧。我觉得他们绝对谈了,就算没谈也互相喜欢。江时闻这种咖位的歌手,何清妍这种拿了这么多奖的新生代女演员,只有彼此才配得上彼此吧。青梅竹马顶峰相见,谁不说一句仙品!”
“只有彼此配得上彼此”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在她的大脑里反复盘旋。
温舒月咬着唇,苦涩慢慢在胸腔当中蔓延开。
在这之后,温舒月的心情都不太好,晚上吃饭时也很少说话,基本一个人闷着头喝酒。
坐在她旁边的李千忆看到她这么喝,递给她一颗薄荷糖,忍不住道:“舒月,你这样喝不太行的。”
温舒月才回过神来,放下了酒杯。
饭吃到一半,陈丁香提议玩点游戏,说了好几个酒桌游戏总有人不会,索性最后选了个最简单的,“很简单,就是你有我没有,没有的人曲起一根手指,最后的赢家可以让我们在场的人随便干点什么事情。”
最开始大家说的还比较含蓄,最多是“戴不戴眼镜”“翘没翘过课”之类的。
后来逐渐上了头,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想要掰掉对方的手指。
温舒月渐渐地不占上风,只剩下了一根手指。
陈丁香打趣道,“舒月,你可不能输哦,你现在输了要喝很多哦。快想想,有什么能是我们都没有的。”
温舒月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可酒精好像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
最后,她轻声说:“我偷偷喜欢了一个人八年。”
第54章 【居然能暗恋一个人八年】
“我去,藏这么深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阮栩,她今天也喝了点酒,情绪上头,此刻更是激动得直接返祖,“啊啊啊啊啊啊!快细说!!”
陈丁香也凑过来,“看不出来啊,舒月,你可真的能憋的。”
还有个男生叫李毅中,他则是不敢置信,“真的假的?能暗恋一个人八年?”
温舒月却对细节闭口不提,只笑了笑,“接下来该谁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该谁?李千忆!”
“哦,该我。”
李千忆呆呆地应了一声,因为醉酒,她的双眸都泛着水光。
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我……我之前被导师性骚扰。”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个人几乎都呆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什、什么?”
陈丁香最先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千忆点点头,“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大家,在今天这个场合其实不太适合说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怕以后就说不出口了。”
“等等,”宋相濡打断了她,“你说的是秦老师吗?”
“那不然还是哪个?”陈丁香拍着李千忆的背,“你让人家先说完。”
李千忆深吸了一口气,又端起桌上的酒猛喝了几口,把大致的经过讲了一遍,“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舒月可以给我作证。我今天和大家说这件事情,也是学校那边想要冷处理,所以,想要大家帮帮我。”
“帮!肯定帮!”
陈丁香听得生气,“没想到那姓秦的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这种畜牲。”
其他人听得也义愤填膺,“你放心,我们都是研究生了,有正常的三观,肯定站在你这边。到时候你需要帮什么忙,尽管和我们说!”
李千忆听得很是感动,跟每个人都说了谢谢。
“你有我没有”最后被玩成了真心话大冒险,也没有再接着玩下去的必要,后来大家拿了一副牌出来玩。
温舒月今天喝了挺多酒,喝得又很急,刚开始情绪上头还不觉得,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她匆匆站起来,捂着嘴跑到卫生间。
慌里慌张地推开一扇门,然后“呕”地一声,全部吐了出来。
温舒月扶着墙,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弯着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从厕所里面走出来。
她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两把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浸湿了滚烫的肌肤,大脑瞬间清醒不少。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挂在脸上,顺着脸部的轮廓往下滴。
脸色特别苍白,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此刻特别庆幸,今天还好没有化太浓的妆,不然早就成了大花猫。
脑海里反复出现刚才有人问的话。
你居然能喜欢一个人八年。
前几天李千忆又问了遍她,为什么她这么帮她。
她当时给的回答是,因为共情。
记得是高一下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正在准备竞选学生会的部长,当时有位副校长叫马山正好是分管校园文化建设方面的工作,温舒月免不了要和他接触。
刚开始一切都还很正常,但是时间长了,伪善的人总是会露出马脚。
当时是端午节放假前的下午,温舒月把学生会做好的校园板报样本拿给他看。
因为是放假前一天,行政楼的老师基本上大多数都已经放假,整栋楼都格外地安静。
温舒月一个人爬上了四楼,副校长的办公室的门开着,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马山专注地看着资料,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声,“进。”
温舒月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将样本放到他的桌上,“马老师,您看看,这是大概的设计,这只是一个缩略图,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再找人去做。”
听到她的声音,马山抬头仔细地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
“我看看,”他接过样图,又对温舒月说,“舒月,你去帮我把门带上吧。待会隔壁有装修,很吵。”
“哦。”
当时的温舒月根本没怀疑,去关上了门。
门关了之后,马山拿着样图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舒月,你也别站着,快坐。”
温舒月听话地坐下,但中间还是留了大概一个人的位置。
马山指着手里的图,“你看这里,要不要再改一改?”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靠近。
温舒月顺着他的话看着图,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这里吗?我记下了,我回去和部长说说——”
话还没说完,温舒月突然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环住了她的腰。
她当时很懵,完全是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马山看到她没什么反应,手直接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肉。
然后,她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相比她的惊慌失措,马山反而表现得特别淡定。
还笑着问她,“怎么了舒月?”
要不是刚才腿上传来的真实触感,温舒月甚至都真的会相信刚才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还向她招了招手,“舒月,我们接着说。”
但温舒月只觉得这个房间待着让人害怕,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不、不了。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马老师,有什么事情微信上找我吧。”
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像是后面有恶犬在追那样,她根本不敢停下,直到跑回教学楼,才全身无力地跌坐在楼梯上。
那个端午节,她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一直都在纠结着要不要和关澜她们说这件事,但是关澜这几天也很忙,根本无暇顾及她。
而且关澜知道了,肯定会很担心,她现在支撑这个家,已经够辛苦了。
所以,温舒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但由于没有证据,所以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再也不单独去马山的办公室。
但总是事与愿违,市里组织了一次数学竞赛,一中分到几个名额。
这件事情恰好又由马山负责,也因为这样,温舒月再次被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温舒月特地上网搜索了一些解决办法,所以,这次去的时候特地翻出了温怀远之前的录音笔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