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年很清楚知道,在那些人严重的自己孤僻冷淡,生活能力差,情绪不稳定,容易暴躁,长相算不得多出众,社交能力差,没Alpha缘,自卑,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不得酒桌文化,不会来事儿,不会照顾人,沉默寡言,沉闷古板……
“纪老师,”
傅诗意揉揉他后脑勺,没听到他声音疑惑问:“怎么了?”
纪斯年向来不是把疑惑憋在肚子里的人。
他抬眸朝她望去,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似的,抿了抿唇问:“傅诗意,我是你喜欢的类型,是么?”
“嗯,年年,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诗意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眼里溢满柔情蜜意,微微笑道:“大胆,好奇,宠辱不惊,做事果断直接。”
大胆。
好奇。
宠辱不惊。
做事果断直接。
这是原惊羽啊。
真正的他胆小得要命,看似什么都想尝试,不过是模仿着原惊羽,其实他很早就丧失对许多事情的热忱,处事也向来做什么都觉得自己有错,一点点事情都能反反复复责难自己。
纪斯年怔怔望着她,呼吸都变凝滞了。
Alpha喜欢的,不是他那样的,她只是恰好以为他是这样的。
她根本不知道,真实的他有多糟糕,有多……不讨喜。
傅诗意看他呆住,以为被她夸感动了,问:“那纪老师,喜欢我什么?”
“我?”纪斯年把头埋在她胸口,不让她看到他眼里的落寞与难过,勉强笑了笑道:“可能是真诚,热忱,年轻,喜欢你充满冒险精神……喜欢你,很多很多……数不清……”
傅诗意很受用,拥着他闭着眼道:“所以,纪老师以后要对我好点。”
纪斯年眼眶酸酸涩涩,喉咙发紧,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嘴巴里有千言万语想问,想问她,会不会喜欢沉默寡言、沉闷古板的,想问她会不会喜欢暴躁易怒、容易掉眼泪的Omega……想问问,她会不会喜欢生活能力差,社交能力也差的人……
纪斯年性子直。
他凡事不喜欢憋着,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然而这件事他到了嘴边终究是没问,因为他知道他问了也无济于事,问了也自取其辱,那他问什么?
Alpha,不喜欢他这样的。
Alpha,喜欢原惊羽那样的。
“年年,你……怎么哭了?”
纪斯年脸颊被傅诗意捧着,视野里满是Alpha担忧的眼,他稍稍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怎么又犯病了?
他无比懊恼又焦灼,可望着傅诗意眼泪吧嗒吧嗒掉着,怎么也止不住。
“呜呜呜……”
纪斯年不让她看,把头埋在她胸口,“我……呜呜呜……没事……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傅诗意轻轻拍拍他后背,慌道:“我……我说错了什么?”
在荔城旅居将近一个月,纪斯年都没再哭过,每天肉眼可见的开心。
纪斯年摇摇头。
他从来不喜欢别人因为他难受,更何况是喜欢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呜呜呜……呜呜呜……我可能……不太能听甜言……甜言蜜语……呜呜呜……”
傅诗意拥紧了他,满是甜蜜笑道:“纪老师,现在就听不得,那以后怎么办?”
第9章 09.季风九级。
西京市陈塘区教育局培训定了时间,8月25日。
通知下得突然,纪斯年接到消息时正在跟傅诗意逛古城区看表演。
古城区里是连绵不断的古建筑,古色古风,有舞台剧,打铁花,变脸,古典舞,点茶,京剧等等,甚至能坐船慢悠悠欣赏整个古城区沿河风貌,到了夜里,景色更是一绝。
离开剧场时上街,两侧熙熙攘攘,往来络绎不绝。
纪斯年望着傅诗意跑去买糖葫芦的背影,周围嘈杂喧哗的声音都化作长久的忙音,眼圈一点点变红。
“年年!这里!”
傅诗意买完糖葫芦,笑容满面着冲他招招手。
纪斯年看着站在暖色灯光里的Alpha,不知道怎么疾步朝她跑了过去。
他跟小炮仗似的冲进她怀里,一把紧紧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胸口,拼命嗅着她身上的酒味信息素。
“年年?”
傅诗意被抱得猝不及防,短暂茫然后单手拥住他后背。
“傅诗意,我想看萤火虫了,”
纪斯年拼命压制着汹涌澎湃的难过,硬生生不让自己掉眼泪,抬眸望着她眼底充满了渴望道:“我特别特别想看萤火虫……现在,立刻马上就想看。”
傅诗意懵了懵,抚了抚他脸颊很是为难道:“可是,荔城没有看萤火虫的地方。”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看萤火虫!我就要看!”
纪斯年摇着头,无比固执道:“你带我去好不好?”
傅诗意看他隐隐有些激动,眼睛染上薄红,可做不到的事她无法说谎哄骗他,也因他难受而难受起来:“年年,荔城真的没有萤火虫……”她见他眼睛一点点暗淡下来,吻了吻他的额头,深深看着他哄道:“我们,下次去下一座城市看萤火虫好不好?”
这段时间纪斯年情况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