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脸色不变:“皇上的功课, 臣都看过,不算过于繁多,若是皇上觉得劳累,休息一两日便可。”
杨太后笑笑,温声道:“既然景王觉得无碍,那自然是无碍,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
她说慕容止行的功课繁重,本来就是随便想到的理由,慕容烨不同意,她也不计较。
杨太后与慕容烨说话的时候,杨凌霄站在杨太后身侧,微垂着头,心跳得厉害。
刚才慕容烨走过来的时候,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早就听说景王殿下是人中龙凤,生得极为俊朗英武。她自己也想象过景王殿下的模样,可今日一见,她方才觉得,景王之玉树琼枝,气度不凡,都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这世间的男子,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像景王这般完美的了。如果能嫁给景王,这辈子才不算白活一场。
杨太后回身,拉着杨凌霄上前一步:“这是我妹妹,小字凌霄。”
杨凌霄抑制住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款款下拜:“臣女凌霄见过王爷。”
慕容烨微点了一下头,道:“太后没别的事,臣先告退了。”
杨太后见慕容烨丝毫没有多看杨凌霄一眼,不由有些慌乱,忙说:“本宫与凌霄亲厚,日后想让凌霄多到宫里走动。”
慕容烨神色平淡:“太后做主便是。”
他说完,便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杨太后愣怔了一会儿,叹口气:“景王的心思,太难猜了。”
她看看杨凌霄:“也不知道他对你,是不是中意?”
杨凌霄愣了一会儿神,心情渐渐恢复平静。她看了一眼慕容烨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就算现在不中意,以后也会中意的。”
杨太后听她这么说,眼神亮了亮,微笑道:“看来,你对景王倒是很中意。”
杨凌霄没有表现出少女被猜中心事的娇羞,而是开始琢磨起计策来。
“姐姐,你让宫里的人多打听打听,景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日都去哪里?”
杨太后点头:“这事好办,我命人去打听便是。平日里,他常到宫中与皇上议事,你在宫里住着,找机会多与他相见,说不定就能日久生情。”
杨凌霄轻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她心想,她身为大家闺秀,却因为家族被流放,吃了好几年的苦头。如今,也该苦尽甘来了吧。
景王不但身份尊贵,而且有勇有谋,嫁给景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吃苦了。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景王的模样。
慕容烨一到安寿宫,看到杨太后姐妹俩,就明白了她们的心思。
他不想与杨家联姻,对杨凌霄也没兴趣。杨太后这个女人,懦弱无能,掀不起什么风浪,慕容烨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心里想的还是刚才萧放的态度。有萧敏的前车之鉴,让萧放同意把萧惜惜嫁给他,怕是不容易。
此事也不能强求,毕竟将来要叫他一声岳父,不能撕破脸。
回到府里,他吩咐心腹,查一查萧敏的过往。要想娶萧惜惜,得先让萧放解开萧敏这个心结。
傍晚时分,萧惜惜去给萧老夫人请安。
一进院门,便有嬷嬷告诉她,国公爷和夫人都在老夫人屋里说话。
萧惜惜一听她爹娘都在,很是高兴,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着进屋,身后的丫鬟们紧紧跟着。
到了萧老夫人房门口,只有紫竹跟她进了堂屋。萧老夫人屋里的丫鬟进去通禀,紫竹帮萧惜惜脱下斗篷,又给她的手炉里重新装了炭。
萧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快让她进来,外面凉。”
门帘挑起,萧惜惜进了屋。
屋里暖意融融,香气袅袅,几株腊梅插在瓷瓶中,含苞待放。
“祖母,爹爹,娘!”萧惜惜兴冲冲地喊着人。
一进屋,她却发觉,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萧放和何玉漱的脸上都没有笑容,萧老夫人正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痕。
看到这副景象,萧惜惜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
“娘,你们怎么了?”萧惜惜怯生生地问。
萧老夫人放下帕子,招手唤萧惜惜:“看把孩子吓得,惜惜不怕,没事,没事。”
萧惜惜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朝萧老夫人走去,坐到萧老夫人身边。
“祖母,您怎么哭了?”萧惜惜关切地看着萧老夫人。
萧放在一旁说道:“快过年了,天气又冷,你祖母惦记着你姑母。”
“她不能回京,我想去山里看看她,陪她住几日,你爹娘不让我去。”萧老夫人说,带着几分赌气。
何玉漱说:“三九隆冬,正是冷得时候,山里怕是更冷,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啊。”
萧老夫人叹口气,眼睛又湿了。她何尝不知道,何玉漱说得有道理,可是一想到萧敏独自住在深山的庙里,她就心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