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担心中,躺了很久很久的乔小棠似乎才恢复一些能量,起身打开了行李箱。她可能以为自己在积极做事,然而屏幕前的观众却一次次听到她唉声叹气,几乎起身蹲下一个动作,她就十分疲惫地长叹一声,最后空行李箱都懒得合上,她又躺了回去。
弹幕:“原来最好笑的人内心是最疲惫的。”“她是别人的开心果,实际自己一点都不开心。”“想想也是,搞笑是工作,谁会真的爱上工作。”“既然内心不高兴,小棠,你可以不当社交中的开心果,做自己。”
这一幕直到姜遇过来敲门。
听到姜遇的声音,乔小棠像充了电似的,开门前就露出了灿烂的笑脸,然后感激地收下礼物,并且回去拿出自己的那份回礼,两个热情的姑娘聊得一见如故,手挽着手前往林晚夏的房间。
于是,三楼的气氛诡异地突然热闹了起来,三个女孩互相串门送礼物,然后聊天讲笑话,林晚夏开心得眼睛都闪闪发光。
程澈正躺在屋里和摄像头提建议。
“我觉得,节目组可以收走我们的手机,但是得给我们配一个临时手机。现代社会,没有临时手机怎么互相联系?怎么上网找资料?能不能,你点个头?”
温晞诺:“告诉他,没有。”
程澈:“不能?还是没有?是咱们节目太糊了,没有手机厂商赞助吗?”
温晞诺目光飘向身边的金主大小姐:“对啊,没赞助呢。”
谢翎之:“没赞助手机还没投资钱?他说得有道理,手机是必要的联络工具,也是现代人独处时最重要的消遣,既然是社交节目,不能不给手机。给他们每人配一个临时机吧。”
温晞诺叹气:“本来没想收手机的,还不是程澈这家伙太机灵,第一个环节就差点看直播破坏了我们的设定。如果人人都这样,就会根据直播伪装本性,那还怎么展现真实的性格?”
程澈看摄像头点头笑得不行,“咱们这么穷啊?”然后眼睛亮亮的,仿佛又要冒坏水,“我有个建议,我们嘉宾自己买手机办新卡,你们不用花钱,只要点头同意就行。怎么样?”
“至于钱嘛——我请客,”他拍拍胸脯,“我刚赚了一百万,不差钱。算我和迟野一起送大家的见面礼,行不行?”
温晞诺瞪大眼睛,吩咐导演:“摇头,花钱改变规则,这个先例决不能开!”
导演知道程澈背后是这两位大佬,所以对他的建议全都不发声,温晞诺说什么,他就怎么做,让工作人员指挥摄像机摇头。
谢翎之看着镜头里仰着脸的程澈,俯拍怼脸的镜头,棱角分明,眼神明亮,像只憋坏的狐狸,她不禁露出笑容。
“买吧,给他们一人一台手机,尽快送去。”
温晞诺确实觉得该配手机,但是听到好友这含笑的语气,又想摇头了,翎之哦,你是真觉得应该买,还是想给你家程澈买?
这时,楼上女生过来送礼物了。
但凡有点情商的,大家来之前都会准备见面礼,程澈也有,既然手机不能买了,他就把事先准备的拿出来了,一人一条刻了名字首字母的定制项链。
隔壁周赟礼也有,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常直接地说:“公司准备的。”
迟野……他的房门都敲不开,不仅没有送见面礼,连大家的见面礼都送不出去。
姜遇找了一张便利贴,将大家的礼物堆在他门口,上面贴上字条:“就当一个开门的小惊喜吧!”
活泼又暖洋洋的女孩,大多数人都在她的氛围里放松下来,弹幕更是一片夸赞。
除了周赟礼,他毫无兴趣地看了一眼,问:“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该准备节目了啊,24小时,除去吃饭睡觉只剩下十来个小时了,林晚夏很着急。
姜遇帮林晚夏说话:“我们最后确定您和晚夏一组,现在打算下楼准备节目了,周教授你一起吗?你和晚夏商量一下表演什么。”
周赟礼漠不关心并且不打算为此行动:“林小姐自己决定,我没兴趣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如果一定要我一起,我配合你的安排。”
程澈笑眯眯地问:“安排什么你都会做?”
周赟礼看他一眼:“不合理的都会拒绝。”
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又个性得极其自我,对林晚夏这样的社恐来说,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搭档,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偏偏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怕让气氛不好。
她面上笑得尽量自然,提足了情绪开朗地说:“那唱歌行吗?我找一首周教授也会的歌,我们一起唱。”
周赟礼:“随便。”然后转身回屋、关门。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程澈看出林晚夏已经被周赟礼打击到了,脸上都灰败了几分,情绪更是降到最低点。
他双手插兜“哎”了一声:“时间早着呢,你们歌手唱歌信手拈来吧。不用着急,你看我连我搭档的门都敲不开。”
乔小棠笑着说:“迟野可是创作歌手,他说不定已经在准备了。”
还真被他说对了,屏幕外的网友看着门内画面,迟野趴在电脑前半天了,一直在制作音乐,那耳机把敲门声都屏蔽了。
程澈耸肩:“随意了,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表演得好满堂彩,表演不好博大家一笑,放轻松。”
林晚夏看向他。程澈身上好像天然撒了闲适的阳光,她压力巨大的事情在他身上轻得像一粒沙,就好像从前班里万事不萦心上,下了课就抱起篮球往操场跑的男同学。
受他感染,她心里的负担神奇地松了一角。
程澈又敲了敲迟野的门,见里面还是没反应,便放弃不管了。
“我去周围逛逛,看看环境,你们谁去吗?”
姜遇还在为节目上头,拉着乔小棠想去创作节目,林晚夏纠结再三,比起表演,她更记得这个节目的初衷是交朋友,终极目标也是交朋友:“……我去。”
于是,剩下的四人又分成了两组,一组在一楼讨论搞笑节目,一组出门散步。
这栋别墅很大,除了二楼三楼的房间,一楼活动区便有影音、游戏、喝茶、厨房、客厅等功能区域,而走出别墅,庭院是一大片草地,绿草茵茵,十分宽阔。院子外是进来的马路,马路对面则是一片若隐若现的湖。
两人没出去,只在院子里走着,林晚夏努力找话题,找了一个最安全的:“你的社交困难是什么?”
程澈:“……大概……社恐?”
林晚夏惊讶:“你也是社恐吗?我也是!”她忍不住话多了起来,“看不出来你有社恐诶。”
程澈反倒是笑着说:“我看出来你社恐了,而且脾气也挺好的。”
被夸脾气好,林晚夏脸上一下子轻松许多,聊天的紧张度也减轻了。程澈发现了这一点。
弹幕:
夏夏你别听他瞎说,他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社恐。
程澈是不是故意说自己社恐吸引夏夏放下心防?
啊啊女儿你小心大尾巴狼!
程澈挺好的啊,周赟礼学一学。
周赟礼真的很没礼貌,也没有参加节目的自觉,程澈是变相安慰林晚夏吧,刚才感觉她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闲聊闲逛的两人走到了东边,这里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游泳池,和东边平台相连,阳光洒在泳池的碧蓝水面,波光粼粼,仿佛夏日回归。
程澈便随口问:“你会游泳吗?”
林晚夏说不会,然后看到了泳池边的游泳圈:“可以套着这个玩。”
程澈看到笑了:“确实,这个更好玩。”
林晚夏听不出他会不会,便问:“你会吗?”
程澈:“会一点,很久没游了。”
林晚夏也是,想着以后的节目:“既然选了这个别墅,是不是以后会有泳池里的游戏或者任务?说不定到时候可以玩一玩。”
程澈喜欢这里,正好走完一圈可以休息一下。他快走几步,蹲身在泳池边坐下来。
林晚夏犹豫了一点,跟着走过去,隔了一人的空位,一起坐下。
她又想起马上要表演的节目,压力巨大:“你真的不管节目的事了?”
程澈这次没有吊儿郎当开玩笑,带着三分认真说:“迟野肯定在准备了,他是摇滚歌手,对自己的表演从来都有敬畏心,不会随便糊弄。”
林晚夏和观看的节目的人一样,都很意外他这样说。
“你认识迟野吗?”
程澈说:“他当时的摇滚选秀,我看过,有些了解吧。”说着又笑,“我们这种躺平求带飞的,是不是给你们专业人士拖后腿了?其实我觉得周教授应该和我一样的想法,你放心大胆挑自己擅长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