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鸢听完确实觉得不对劲,问他:“你得罪过谁吗?”
“我每天都在上课打工,从没和人有矛盾。”
“你觉得没有,别人未必这么觉得。”她放下了手拍拍他手臂,“知道了,我找人去查。”
简晨抬起眼睑陈恳道谢:“谢谢你。”
薛颂鸢笑起来,伸手轻轻在他下巴刮了一下:“我可是要了你未来一个条件呢——不过,今天才发现,阿晨生气的时候……这么吓人?”
“我……”简晨握住她的手,垂眼,“我只是吓唬他……这是我第一次打人……”
说完,怕说得不够明白,撇开头又解释了一句:“我不会打女生。”
薛颂鸢忍不住咧开嘴角,暗笑,往前一步逼近:“是吗?所以我再怎么强迫你,你都不会气得想打我?”
简晨往后退,不敢看她,只说:“不会,我会阻止你。”
薛颂鸢笑出声:“你?阻止我?”
简晨抓住她肩膀让她停下:“我妈还在病房,我去看看她。”说着,拉开门快步走了。
薛颂鸢慢吞吞地跟出来,嘴角都是笑意。
她走回病房的时候,简晨已经把陈青安抚好了,也将简善国的去处安排妥当。
他给简善国买了回家的车票,就在今晚,待会儿他就押人去火车站,亲自把人送上车。
他们母子全身上下就这么一笔手术费值钱,简善国现在骗不到钱了,留在这边没什么意义。这里还不能打牌,这几天他演好丈夫演得不知道手多痒,回去后,短期不会再回来。
而只要过了这段时期,等简晨有了收入,妈妈身体康复,他会找人去料理这个累赘的。
陈青看着进门来的薛颂鸢,刚才一直好奇没来得及问,现在终于能说说话了:“晨晨,这位是——”
简晨看向薛颂鸢,动了动唇,在薛颂鸢好整以暇的目光下,收回目光疏离地说:“是上班认识的一个朋友,刚才来医院太着急,她送我来的……”
陈青哦了一声,向薛颂鸢道谢:“姑娘,谢谢你啊。让你看笑话了……”
薛颂鸢走到简晨身边,用力掐了一把他后背,脸上笑眯眯的:“阿姨好,这没什么,谁家里没点糟心事啊,您好好养病最重要。”
陈青笑着点头,抬手想拿床头柜的水果请她吃:“你吃橙子吗?让晨晨给你切。”
薛颂鸢瞄简晨一眼,橙子吃不吃不重要,使唤他她就高兴,张嘴要说好,简晨先拒绝了:“不用了妈,她吃不惯的。妈,快到饭点了,晚上我送他去车站,让棉棉来陪你。”
“不用,棉棉上课也很辛苦,我一个人就行。”陈青不想麻烦孩子们。
薛颂鸢又被他拒绝,又听到“棉棉”,要不是陈青还在,脸早就黑了。只是简晨的后背都快被她拧烂了。
他疼得不行,匆匆起身拉起人往外走,嘴里对他妈说:“没事,我先带朋友去吃饭。”
刚走出病房门,他的手就被她狠狠拍掉,手背瞬间红了。
“简晨,你胆子大了啊。”
简晨揉了揉后背,真疼,又去看脸黑如锅底的人:“我看了你家阿姨的买菜单子,你吃的橙子都是什么有机什么品种,别的都不吃,我怕你待会儿吃也不是吐也不是,才拒绝了。”
薛颂鸢睨他:“我有这么矫情?我看你是急着见你的小情人吧,棉棉?未来儿媳妇?都能给你妈守夜了。”
简晨推着她下楼:“棉棉是一起长大的妹妹,我妈相当于她半个妈妈,我们在京都都是无亲无故的,一直彼此照应——这边上有一家饭馆,我先陪你去吃饭。”
薛颂鸢半推半就地走了,上车前,看他给秦棉打了一个电话。
秦棉确实很重视这边,简晨说了一下情况,她立刻就说过来,简晨拜托她时,语气也是十分自然,没有半点请求人的尴尬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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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姨妈第一天,疼得不行,今晚还会再更一章,补上没更的份儿。
第390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这个电话,简晨当着薛颂鸢面打的,没有半点遮掩。关于他、秦棉、傅翰时……
这个电话,简晨当着薛颂鸢面打的,没有半点遮掩。关于他、秦棉、傅翰时、薛颂鸢四个人的关系,他不笃定薛颂鸢知道多少,但他现在要借薛颂鸢的势,对于可能会爆炸他们关系的炸弹,要提前剪掉引线。
薛颂鸢仿佛也不认识这个“棉棉”,直到车子开了半路,才无意般问起:“你和她青梅竹马?”
简晨轻应:“我家的情况你全看到了,棉棉全名秦棉,住我对门,小时候还救过我和我妈。她家里也有些复杂,后来我们就互相照顾。”
“你喜欢她。”薛颂鸢冷不丁说。
简晨沉默了一下,哑声说:“我心里没人。”
薛颂鸢扭头盯着他。
车子轻刹停在了饭馆门口,简晨回视过来:“怎么了?”
薛颂鸢还是盯着他的脸,似探究:“你刚说……心里没人?”
简晨垂眼,解了安全带,又帮她解开:“下去吃饭吧。”
薛颂鸢扯住他衣领把人拉回来,凑近他的眼睛:“怕承认,还是怕我对她不利?”
“就这么爱?”
她眼里都是冷光与讥讽,锋利得不似寻常,简晨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倾身过去,不明状:“什么意思?她……谁?”
薛颂鸢在他眼底巡视许久,看不出任何心虚,微微皱眉,手松了松。
“薛小姐……”简晨轻唤她,让她回神。
薛颂鸢松开的手又拽紧了,另一只手掐上他下巴:“做了我的人,还敢说心里没人,怎么,我是空气吗?”
简晨任由她掐着,说:“薛小姐找我……不是为了假扮情侣上街被拍,好退婚吗?你在乎……我心里有没有你?”
说到这,他微微往前一寸,几乎抵到她鼻尖。
薛颂鸢一掌推开他:“当然不在乎,不过就算假扮,你也是我的人,你整个人都是我的,给我保持身心干净。”扬起眉,指着他冷声威胁。
简晨敛眉下车,淡声:“知道。”
薛颂鸢坐在原地,看着他绕过车头来给她开门,想到他护着秦棉这事,眉头又忍不住皱起。心底的理智不断警告着她:别再被这种情绪操控,强取豪夺来的人不需要在乎他内心想法。
简晨找的饭馆是医院不远处的高档饭店,点了她原本想让他做的菜,薛颂鸢要结账的时候,他抢先买了单。
“本该我做给你吃的,下午你还帮了我,理应我请你。”
薛颂鸢笑着收回手机:“好啊。这份谢礼我收了。”
她的情绪已经收了回去,又恢复风淡云轻的样子,走出饭馆时,她让简晨回医院处理自己的事去:“我让司机过来了,车子这两天借你,用完停到我家就行。”
简晨握着车钥匙,没有客气推脱。
回去,他就把简善国拎了出来,一路看押送上火车,车子是夜里十点多的,他在站台看着人上去,火车开走了,他才离开。
简善国也是被儿子打怕了。小时候他能揍忤逆的儿子,现在打不过了,而且儿子冷心冷肺一点情面都不讲,狠起来仿佛真的想把他打死。
他一个怂得只会窝里横的赌鬼,也就欺压女人和良善的儿子罢了。简晨一狠,他就不敢了。
回去路上,简晨想着这些,有些感慨。原主确实是个温柔性子,面对赌鬼的爸,也没有发过疯,而事实上,恶人欺压好人,却惧怕疯子。
糟心事处理完毕,他想让薛颂鸢调查的事也成功拜托上了,心里轻了一轻,简晨又想起今天薛颂鸢的情绪。
她是不是把他调查透了,早就知道他和秦棉的关系,还猜到了过去的原主喜欢秦棉。
薛颂鸢不满意身上的婚约,不知道她对厌恶的未婚夫所追求的秦棉是什么态度?
转日是周一,简晨一早来到医院,碰上了打水给陈青洗脸刷牙的秦棉。
秦棉就像陈青的亲女儿一样,体贴地给陈青擦脸递水,陪着她说话哄她开心,比很多亲女儿都孝顺。简晨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秦棉端水出来时,走过去接过。
“给你买了早餐,你先吃,吃完回去上课。妈这边有我。”
秦棉笑着接过,跟着他出来,小心询问:“简叔叔那边……解决了?”
简晨倒了水洗手擦干:“把他送回家了,他估计要回去卖房赌钱吧,能消停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