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嬷嬷涕泗横流再度跪倒:“王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不能去那样腌臜的地方啊……”
“腌臜,让本王给你表演活chun宫时,你非看不可,换个普通人你就嫌脏了?喜嬷嬷的嘴比王公贵族的还刁啊,非一品王爷这样的头牌不可是吗?”
“王爷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真的没有这种心思啊!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二字一出,楚泽云怒气直冲而上,猛然跨步抽出青松手里的剑,怒劈而下,喜嬷嬷身边的高脚花盆凳瞬间飞裂两半,炸开的烟尘木屑撒在惊吓嚎叫的喜嬷嬷身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滚。”牙缝里挤出的字,像被死死克制的怒气泄出一丝,但已足够让人胆战心惊,青松赶紧提起喜嬷嬷快速退下,彻底消失在王爷面前。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萧仪扶着床挪步走出来,望着提剑站在屋中,满面愤怒与失望的人。
她第一次体会到他的心情,荣妃善待她不过一月,她尚有刺心的被背叛之感,那是他的生母,他心中刺痛恐怕比她多千百倍。
“王爷。”
楚泽云转身。
“此事,我并不知情。”
楚泽云呵了一声,犹在盛怒之中,对她所说混不在意的样子。
“随你。”他环视着这个还贴着囍字的屋子,“这个笼子,我一定会飞出去,至于你,机会给你了,出不出去,随便。”
说完,挥开帘帐径直出了门。
煜王怒气冲冲地离开,丫鬟们终于敢进来查看情况,尤其是萧仪的大丫头留香,快步跑到主子身边:“王妃——”
萧仪身上没有力气,整个人靠在丫头身上:“扶我回床上躺一躺。”
“王妃,王爷……”留香担忧不已。
萧仪躺上床,盖了严严实实的被子还觉得冷,冷到骨子里,闭上眼全是那只被人赏玩、受伤也不飞走的金贵鹦鹉。
“没事,我想静一静。”很久后,她闭着眼对留香说。
楚泽云穿着寝衣提着剑一路走到了正院门口,青松抱着大氅赶过来给他披上:“喜嬷嬷已经送去春柳园了,王爷您消消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他把剑扔给青松,裹紧了大氅往外走:“明日把人带回来后,交给王妃。”
青松:“还是给王妃?”
“嗯。”看她会怎么做。
主仆几人打着灯笼一路走,直到走到了一处院门,楚泽云才看清灯笼照着的地方是哪。
他看向青松:“我让你来这了?”
青松比他还意外:“您想去哪?”
楚泽云提起气,想狠狠踹他一脚,院子的门吱呀开了。
“云郎!”
连玥儿只穿着一件薄棉衣,提着裙子匆匆跑了出来,扑进他怀里:“你回来了!”
楚泽云接住人,意识到她这一晚恐怕一直辗转难眠,门外一有动静就来查看。
心软了一下。
“让丫头开门就是,怎么自己跑出来?”
“她们说,听到了你的声音。”连玥儿紧紧抱着他,脸上都是笑,只是抱着抱着,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大氅下,他只穿了一件单衣。
“你怎么……”她松了手去看他衣服。
楚泽云按住她,弯腰将人抱起放在腰上,用大氅裹住了两人,大步往屋里去,一路走进内室将人塞进被窝。
连玥儿躺在床上,看到他解开披风露出内里的寝衣,心中一惊,缓缓坐起身问:“云郎,你怎么穿着寝衣就来了……出什么事了?”
脑中闪过无数王妃惹恼了楚泽云的念头。
到底什么事能把他惹成这样?
楚泽云一转身就看到了她沉思的样子,用力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我今晚心情不好,你收起那些心眼子。”
“我……”连玥儿心一缩,“我有什么心眼子?”
楚泽云躺上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顶,不说话。
连玥儿熟悉他,这模样确实是有了什么事让他不快,而且不是普通的不快。
她躺下窝到他身边,抱住他冰凉的身子给他暖着:“为什么心情不好,能和玥儿说吗?”
楚泽云没动,依旧望着头顶,开口:“母妃送了一个人过来,守在床边盯着我和王妃圆房,要是不圆房,她就宣你进宫学一个月规矩。”
连玥儿脑袋嗡的一声,仰起身子紧紧盯着他,她的世界好像什么声音都没了,只听到自己用特别稳的声音问他:“你……们,圆房了?”
楚泽云侧头看过来。
对上他平静的视线,一直假装乖巧的人突然泪如雨下,整个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怪不得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回来的……”
“你们做什么了?”
“你对她做什么了?!”
一句比一句崩溃,她撑着他胸口坐起身,去扯他的衣裳,要拉开他衣服检查。
楚泽云拉住衣领:“玥儿,没有,你冷静点,我没有。”
连玥儿满脑子都是他只穿着寝衣过来的样子,不信他说的:“你骗我,你又骗我……楚泽云,你为什么总是骗我!”
楚泽云起身抱紧了她:“没有骗你,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才回来的!”
连玥儿蒙在他胸口大哭,也许刺激她的不只是误会,还有荣妃做的事。在荣妃面前,她是那么渺小,小得就算爱人有心守着她,依旧会被逼向另一个女人身边。
而她,无能为力,只能事后得知。
她也确实了解楚泽云,猜到了他会做什么选择。
但那是从前了。
别人给的选择题,现在的楚泽云不会二选一,他选择划掉这道题。
楚泽云抱着情绪失控的人喊青松进屋,让他站在外间把正院的事说一遍。
“你不信我,听青松说。”
青松一听,赶紧添油加醋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尤其是王爷的怒气、对喜嬷嬷的处罚,以及王爷为了“清白”,穿着寝衣就跑出来找她的凄惨。
连玥儿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退出他胸口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抗荣妃。
楚泽云垂着眼,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连玥儿忘记了吃醋心痛,胸口升起对他的心疼,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下去吧。”楚泽云让青松离开。
“云郎……对不起……”
他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是我违背承诺在先,一次失信,再难有信任,我知道。”
眼眶里的泪滑下来,连玥儿望着他,覆上他的手:“我信你,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一直信你的。就是因为信你,我更怕……”
楚泽云嗯了一声,擦掉又湿了面颊的泪水:“别哭了,明天眼睛肿了。”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连玥儿抚着近在咫尺的脸:“云郎,你受累了。”
楚泽云回视着她:“怎么这么说。”
“父皇和母妃的压力,你一个人顶着,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过,偏我总是不懂事,还要你来安慰,辛苦你了。”这句话,没有平时的以退为进,真心实意的叙述。
其实她看得清醒,很明白父母的逼迫对楚泽云意味着什么,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踏着这一切进一步抓住楚泽云的心。
只是此刻,面对受伤的爱人,她忍不住说一句真心话。她知道,自己的举动也是压在他肩上的负担。
很抱歉。
听到这句话,皱起的心湖好像被吹散了一些,楚泽云提了提嘴角:“没事,你心里害怕本就该说出来,比憋着强。不过……”
“什么?”
楚泽云声音低低的:“玥儿今晚……能否替我受累一次,就这一次。”
连玥儿点头。
楚泽云伸手揽过她的腰,合眼靠进了她颈窝,像抱着一个可以依赖放松的靠枕,露出了深藏内里的疲惫与低落。
连玥儿抱紧了他,眼角发酸。
————————
今天是肥美的一章~
第336章 痴情王爷男配:谁说只有女人能柔弱,能展示自己的委屈呢?楚泽云靠在连玥儿怀……
谁说只有女人能柔弱,能展示自己的委屈呢?
楚泽云靠在连玥儿怀中,感受到她动作里的温柔与信赖,勾了勾嘴角,靠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