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鹦鹉已经不中用了,就算给它开着鸟笼,它一辈子都飞不出去。王妃你说呢?”
萧仪心脏剧烈颤动着,交叠在腹前的双手用力紧握,才能勉强维持镇定。
第335章 痴情王爷男配:“王爷、王妃……”喜嬷嬷看到两人的动静,走上前来,“外面天冷,怎么……
“王爷、王妃……”喜嬷嬷看到两人的动静,走上前来,“外面天冷,怎么都出来了?”
楚泽云把鸟笼交给青松:“想起这两只关在笼子里的鸟,打算把它们放了,可惜了,一只走了,一只不肯走。”
喜嬷嬷看着羽毛五彩、一看便名品的鹦鹉,笑着应和:“这种养金贵了的鸟儿,都是从小被调教好用来逗趣儿的,早就习惯呆笼子里了,您就算给它放房檐上,它呀,三天三夜也不会飞走。”
楚泽云看着萧仪:“你说得很有道理。”
萧仪感觉像被人揭了一层皮一样,明明他们说的是一只鸟,入了她的耳,却感觉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她。
楚泽云不再看她,掀开帘子回了屋。
喜嬷嬷走过来扶住萧仪的手,暗暗推她:“王妃也进去吧,外面冷。”
萧仪看着催促的喜嬷嬷,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抵触,越发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迫塞进笼子的鸟儿。
桌上的膳食已经吃不了了,正好二人也吃得差不多,直接让人撤下。婢女送上刚泡好的新茶,看着毫无话题可说的两人,眼中闪过焦急却只能恭敬退下。
楚泽云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放心上,随手拿起萧仪放在边上的书本翻看起来。
是一本前朝的史记。
“你还看这些。”
萧仪瞟过来一眼:“随便什么书,闲来看一看罢了。”
楚泽云挑了感兴趣的人物,专心看起来,看之前说了一句:“看看这些也好,人困在一隅,心不能也被困住,活了一世,自己没有跌宕起伏的精彩,看一看文字也不算白活。”
萧仪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理解读史。
“如果在你眼里,人都是鸟儿,”她心中不甚爽快,今晚种种,好像她不答应他,她就备受鄙薄,“连侧妃又是什么?王爷逼着家养的鹦鹉飞出去,为何还是要养家鸟?”
楚泽云放下书看过来:“和她没什么关系。”
萧仪扯唇,她从不打算为难连玥儿,可对上楚泽云伪善双标的脸,她只想扯下他高高在上的姿态。
嘴角的嘲讽在他紧跟着的下句话里停止。
“你一定要让她加入……那只野鹦鹉若是母的,那就是她。两只鸟关在笼子里,关她们进去的是主人,但它们不会想到祸首,只会互啄厮打、争夺水粮。”
他放下了书,不打算再看:“有的主人就喜欢这场面,可惜我没这个爱好。”
微卷的书册被抛在桌上,楚泽云站起身迈了一步,喜嬷嬷就带着丫鬟笑迎过来,挡在了他的前方:“时候不早了,王爷王妃早些歇息吧,奴婢们伺候主子更衣。”
楚泽云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顺了她的意,伸开手让婢女脱外袍。
有人伺候他,也有人过去请萧仪更衣,喜嬷嬷笑吟吟地进去收拾床榻,在床头柜上点了香炉。
楚泽云余光瞟到,没有理会,换了干净的寝衣便走进拔步床坐在了床边。
萧仪更慢一些,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过来,僵硬地在他身边坐下。
楚泽云看着渐渐退下的侍女,直到外面剩下最后一人。
喜嬷嬷站在床帐外不明显处,看着僵硬坐着的两人,等了又等,暗暗着急。
萧仪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喜嬷嬷,此刻她只看着身边的男人。过去几次,他连床都不上的,只睡在最远的榻上。
正想着,这人果然站起了身,迈步往外走去。
走到床帘边,伸手掀开帘帐,喜嬷嬷就走到了他面前,矮身行礼:“王爷想要什么,奴婢帮您去取,天气寒冷,您早些与王妃歇了吧。”
萧仪一听有人,站起身往外看。
楚泽云声音很平静:“你怎么还没走?”
喜嬷嬷不卑不亢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伺候主子是奴婢职责,自然不能走的。”
“伺候?”
“夫妻敦伦,人伦大道,贵人行礼自该有人随候。王爷常年在外,荣妃娘娘未能及时赐下通人事的婢女,心中十分亏欠,如今王爷王妃新婚燕尔,再赐婢女不合适,所以遣了奴婢过来伺候。”
楚泽云呵了一声:“就是你想站床边看我和王妃行房,是吧?到时候,被子要不要掀开方便你看仔细?”
喜嬷嬷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伺候主子。”
楚泽云转身看向萧仪:“你觉得呢?”
萧仪面色通红,无措地看着已经隐隐生怒的他:“我……”她一个刚成婚什么都没做过的姑娘,听到这个词就浑身不自在,更何况面对眼前情形。
陌生的熏香香味突然在窘迫的情形下变得格外突出和浓郁,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似的,萧仪腿一软,歪着身子要倒下。
楚泽云回身大步赶到,接住了人扶坐在床边,她一坐稳就松了手。
“你怎么了?”
萧仪抹脸上的汗:“不知道……好像炭火放多了,有些热。”她看向楚泽云,“你……你有没有觉得太热了?”要不要让下人挪走一个炭盆……
楚泽云也热,而且是心跳迅速鼓动,血液流动加速的那种热。
他冷笑一声,让她看那个香炉:“你天天点这个香?”
萧仪回头去看,摇头:“应该是第一次,从前不曾闻过这样的味道。”
“喜嬷嬷,你亲手点的香,你进来多闻闻?”楚泽云的声音一下子阴冷下去。
“王爷息怒!”喜嬷嬷在帐子外猛地磕头,“这不是不好的东西,是夫妻闺房常用的合欢香,只有助兴之效,不会伤身,京中妇人之间十分流行。奴婢不敢擅自用药,都是遵照娘娘的指示,尽心伺候主子们啊。”
萧仪身上的热一下子退了大半,脊背升起凉意。
“母妃……母妃吩咐的?”
喜嬷嬷忙说:“是啊,娘娘是一片慈心,担心王爷与王妃,所以派了奴婢来促进夫妻关系。”
萧仪想起了荣妃说的话,终于明白那些话实际的意思,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尴尬地看向楚泽云。
楚泽云看出来了,她确实事先不知情。
不知情就好。
一杯清水泼入袅袅生烟的香炉,馥郁的香气戛然而止。
楚泽云大步向外走去,路过喜嬷嬷,被她伸手拦住。
“王爷!奴婢出宫前,娘娘有意唤连侧妃入宫,学一个月的宫规礼仪。”
楚泽云脸黑如墨,揪着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你威胁我?”
“奴婢……不敢……是……娘娘……娘娘的……吩咐……”喜嬷嬷几乎喘不过气来,终于心生畏惧,刚才替荣妃传话实则威胁的强硬浑然不见。
楚泽云冷嗤:“母妃吩咐你来看我行房是吗?她喜欢看,还是你喜欢看啊?”
“王爷!”这话有逆人伦之嫌,萧仪变色,连忙出声警醒他。
楚泽云不理会,甩手将人丢出去:“青松。”
青松就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安静睡下,不顾正房丫头们的脸色紧守着门口,现在听到王爷一喊,他立刻推门跑进来:“王爷。”
楚泽云看着地上的喜嬷嬷:“把她送到春柳园去,她喜欢伺候人敦伦,那就让她挨个房间进去伺候里头的人,人伦大道,天经地义,没什么好避讳的,是吧,嬷嬷。”
青松瞪大了眼睛。
什么?伺候敦伦?
这位嬷嬷,这是想——
他立刻看向王爷,又去看内间的王妃……
王爷居然没把人直接砍了。
“不要……王爷不可啊!”喜嬷嬷吓得惨无人色,“奴婢不能去那种地方……”
楚泽云嗤声:“都是脱光了黑灯瞎火的,你非要看本王和王妃的?”
“够了!不要说了!”萧仪再也听不下去,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她已经觉得自己被扒光看了个够,尤其得知对她很好的荣妃竟然有这样的打算,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不堪。
“喜嬷嬷,你下去。”
喜嬷嬷连忙磕头谢恩,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外跑。
“站住。”楚泽云叫住人,“本王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