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凡站起来点点头,安慰了青萍几句,就带上门出去了。
喜娘在床上撒上花生,桂圆,枣子等,嘴中说着一堆早生贵子的好听话。
青萍没有心思听,想起沈远志的嘴脸,她就恶心。
只是一天没有吃饭了,恶心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
喜娘看自己说了半天,新娘子也没有个反应,就退了出去。
青萍等人走了,才掀开盖头来,走到桌边捏起一块桂花糕来垫垫肚子。
喜娘不知道从哪里有冒出来,大喊着于理不合,把人重新按回榻上说,“红盖头哪有自己掀的,只有新郎官才能掀呀。”
青萍有点理亏说:“他现在不在。”
喜娘不满地说,“小娘子,我没有主持过一千,也主持过一百场这样的婚礼,可没有你这样不守规矩的。”
说完又把红盖头给青萍盖上。
青萍无奈,打着商量说,“那你帮我把点心拿来可以吗?”
她是真饿了。
“哎呀,你这小娘子真不懂规矩,结婚前也没人教你吗?”
看青萍不吭声,她端起点心盘走出门说道:“你就老实待着吧。”
她甩了甩帕子,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咯吱一声,一道门隔绝了屋里屋外。
屋外的喧哗吵闹声一时离了好远,听不真切。
青萍也没有吃东西的兴致,像是被喜娘的一句话给打击到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喜娘。
同时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生出几分不忿来。
凭什么新郎官可以在外面吃饭喝酒,她就要在屋子里饿着肚子等他?
青萍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嫉妒的情绪了,她闭上眼强行按下自己的阴暗的想法。
王慕凡是她的夫君,她应该无条件地爱他,而不是因为饿肚子这样的小事来嫉妒他。
青萍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跪也要跪下去。
她依靠在床边,正昏昏沉沉之际,忽然听见了脚步声。
立刻坐直了身子,盖着盖头看不真切,微微侧耳道:“子仲,是你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呢。
那人没有吱声,只是一步一步走进她,在她面前停了脚步。
“你怎么了?”青萍疑惑道。
忽然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青萍蹙眉,王慕凡很少会做这么轻佻的动作。
“你是谁?”青萍冷声。
青萍抬手想去拨开那只手,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指节,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那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横在食指第二关节处。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裴晏清?”
她的手搭在他的指节处,一动不动。
灯火微微晃动了一下,盖头被掀开了。
红绸滑落的瞬间,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等她重新看清面前的人时,裴晏清就站在她面前,俯着身,手里攥着她那方红盖头。
面色阴寒,很是瘆人。
【作者有话说】写爽了
第47章 你疯了!?
裴晏清的眼睛在烛火映照下黑沉沉的,翻涌着近乎滚沸的暗流。
“你不是说过你不嫁人吗?”他的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像是收拢了爪子的鹰,“嗯?”
青萍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鸟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刺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戾气横生,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通通烧掉。
偏偏某人地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呆愣。
青萍还处在愣神中,“你怎么来了?”
上次不是都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下巴被捏地一痛,青萍轻“嘶”了一下。
她目露凶光,“你弄疼我了。”
裴晏清倒笑了一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欺身上前,咬着她的唇覆了上去。
把她的喊叫、呻吟一并吞下。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过红色嫁衣,搅动春水。
手指揉弄处的酥麻蔓延到全身。
青萍仰首猝然落下泪来,脑袋一空,眼底满是惊惶。
她狠狠咬了他的唇,挣扎喘息着说:“你放开我。”
随后又泪水涟涟地恳求道:“你别乱来。”
她不敢大叫,只能希望裴晏清赶紧走。
在新婚当天发生这种荒唐事,让她羞耻难当。
裴晏清密不透风地笼着她,穿着一身白,倒像是来参加丧事。
阴恻恻地冲她一笑,好像是索命的恶鬼。
“不听话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他整个人俯下身来,把她压在床头,“都是你教我的。”
“裴晏清,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
“我知道。”他打断了她,那三个字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带着狠戾。
没有人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他一路骑着行雪,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满脑子都是她,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弃他?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主人?
他们的过去到底算什么?
他把人拥着怀里,垂眸道:“跟我走。”
青萍猛然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她哑着嗓子,压着声音说:“裴晏清,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不要闹了好吗?”
她掏出腰间的一千两,塞给裴晏清,“你给的钱我也不要了,我给你道歉,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门外传来了喧闹声,她怕得冷汗涔涔,瑟瑟发抖。
她这辈子没有这样害怕地求过一个人。
如果被发现,她定然会被人沉塘的。
裴晏清,可真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裴晏清从来见过这样的青萍,那么娇弱、那么惊恐、那么让人怜惜。
她那张嘴向来刻薄、生硬,让人难以接近。
可这会儿也会软下去,说出请求的话来。
真是太可怜了。
“你在求我吗?”裴晏清如鬼魅般说道。
青萍拉着他的衣袖祈求,“是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她举起手对天发誓,一副十分改邪归正的样子。
裴晏清呵呵笑了两声,抚着她的脸说:“真可爱。”
手指拂过她红艳艳的唇,水润可口,让人忍不住低头采撷。
青萍望着裴晏清黑沉沉又玩味的眸,知道他轻易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急切地上前抓住裴晏清的手说:“只要今天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嫁给我!”裴晏清毫不犹豫地说。
青萍:“……”
她一个人又不能分成两半。
“换一个!”青萍无奈。
“是你说什么都可以的!”裴晏清揉搓着她的唇,不满道。
“那我之前想当皇帝你也没有让我当呀!”
“……”裴晏清想起这茬,终于无言以对。
他暗下眼眸,不禁问道:“你为何宁愿嫁给一个奴仆,也不愿嫁我?”
他言辞之中,对奴仆的鄙夷,刺痛了青萍。
她的眼底瞬间红了起来,恼怒道:“就你高贵,就你了不起,行了吧?我和王慕凡都是你们侯府的奴才,门当户对,天造地设。你懂不懂?”
裴晏清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裴晏清眉心郁结,青萍一口一个“我们”,还真是让人生厌。
明明只有他才配站在她身边。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实在不解。
青萍站起来与他对峙道:“因为他喜欢我,尊重我,不会青天白日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裴晏看不起奴仆,又怎么能指望裴晏能真心实意地尊重她。
荣华富贵固然让人欢喜,青萍也想要。
但她受不了在裴晏清面前失去尊严。
裴晏清是她的狗,她决不允许一条狗凌驾在她之上。
是的,在裴晏清面前,她有着过于强盛的自尊心。
这股情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只感觉身处悬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这都不算尊重吗?”
难道要把他的一颗心全部刨开给她看,她才愿意相信吗?
青萍压低眉弯,冷声道:“我不要你的施舍。”
裴晏清猛然一挥手把龙凤烛台打翻,落在了床边,瞬间顺着床帘烧了起来。
青萍刚要惊呼出声,裴晏清却一把捂着了她的嘴。
“论喜欢,我能陪你死,他敢吗?论尊重,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你。你为何就不能选我呢?”他在她耳边低语,宛如情人间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