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_忘川秋水【完结+番外】(73)

  “好吃!!”

  水灵灵的小白菜可好吃极了,言卿眼神卟灵一亮。

  自打来到这个地方后,天晓得她过得到底都是啥日子。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有时屋外下雨,那寒酸简陋的小破房子四面漏风。

  平时一日三餐,小六江雪翎手艺不咋地,而言卿呢?倒是强上一点,也不是不会,但主要是她真不爱做饭,有时候宁可饿着都不愿自己动手,每天一寻思吃啥那都直犯愁。

  甚至就连山下县城卖的那些熟食也很一言难尽,缺油少盐,烹饪技巧也相对落后,远远比不上她从前。

  可如今?

  她直接吃嗨了,嫌袖子太长太碍事,直接撸上了臂弯,眼神亮晶晶的,主打一个干饭干饭干饭!

  呜呜呜,江孤昀!

  这哥们儿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好吃,好吃,好吃!

  等往后她若离开了江家,不为别的,单只冲江孤昀这一手好厨艺,也非得狠狠想念他们不可,真太好吃了!

  多吃一口都是福!

  她吃得专心,也专注,却没瞧见江孤昀面前只摆了一杯清茶,他侧首看向窗外的暮色,

  天边最后一抹光彩已逐渐沉入群山之中,堂屋这边点起一盏昏黄烛火用来照亮,

  而他神色凄凉旷远,大抵是回忆起以前的什么事儿。

  小六江雪翎则是瞧了一眼江斯蘅,而江斯蘅显然也心不在焉,他拨弄着米饭,又凝神看了言卿许久。

  直至言卿连干三大碗米饭,那叫一个撑!

  总共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用上,风卷残云,鲸吞海吸。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愣是叫她吃出一种两军对垒兵戎相见的气势来。

  主要是从前当兵留下的习惯,这若不快点,没准一转眼就得饿着肚子去执行任务。

  她坐在板凳上,揉着鼓鼓囊囊的小肚皮,而这人呢,一旦吃多了,就容易犯困,她此刻就有点昏昏欲睡。

  “我送您回房,”突然,老四江斯蘅起身。

  言卿赶忙一甩头,又看了看饭桌,见不知何时已经只剩几个空盘子。

  老二江孤昀,小六江雪翎,这两人也已起身,一副准备捡桌子刷碗的模样。

  “我……”既然人家做了饭,那自己总不好白吃,所以她是不是该帮着干点啥?

  但没等开口呢,就听,

  “时候不早了,妻主,您也确实该回房了。”

  小六江雪翎捧着一摞碗盘看了过来,但也不禁看了看一旁的四哥。

  言卿:“?”

  须臾,她这边房门一关,觉得那哥几个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一副巴不得她赶紧回屋的模样,像是在特地撵她似的?

  正琢磨着,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她应了一声,当抬头一看,借着屋中昏黄的烛火,就见来人黑衣墨发。

  那一袭陈旧的衣裳能看出一些缝补过的痕迹。

  江斯蘅这人向来长情,也极为念旧,就算一些东西已经用了许久,已经破了,烂了,但还是舍不得买新的,舍不得换。

  不是因为舍不得银子,而是因为从前那些旧物件儿,更像是一种见证,与回忆有关,与过往有关。

  他平日总是一副轻佻模样,俊美至极的长相,目似霞飞,洪流之中暗藏阴鸷,时而散漫,时而浪荡,但时而又在不经意中溢出几分出人意料的耿直。

  可如今他神色寂静许多,眼底阴鸷也散开一些。

  此刻他手中捧着个黄铜水盆,就那么垂眸走了进来。

  当水盆放在地面,他也单膝跪地,然后伸出了手,握住言卿的脚踝。

  “你做什么?”

  言卿微微用力,试图从他掌中抽出自己那截儿雪白的脚腕,然而突然之间,他手中加了些力气。

  有些火热,有些坚定,又有些不容拒绝,反而将她那截儿白皙的脚腕,

  于掌心之中,握得更紧了些。

  第100章 从前所为,皆有隐情?

  气氛一时静谧。

  许久,

  “妻主曾说,在晚间入睡前,想让斯蘅伺候您洗漱。”

  他突然提起以前一件事,不过那时他浑身反骨,连个好脸色都欠奉,至于什么洗脚不洗脚?

  呵,做梦吗?想得美!

  她不如眼一闭啥都有。

  他不阴阳怪气地贬损几句,气得她抓狂跳脚都算不错了。

  但如今那眉眼低垂,他双手托着那人的脚踝,为她除去了雪白的鞋袜。

  然而言卿一激灵,只觉他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似的。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况且你身上还有伤,”她到底是多魔鬼,能让一个伤患单膝跪地为自己洗脚?

  那不属于这女尊世界的敏感神经就这么再次被他狠狠挑动。

  江斯蘅薄唇一抿,旋即徐徐抬头,突然就那么仰起那张俊美的面容,带着些迟疑,也带着些踌躇,带着些心事儿,也带着许多难以言喻的困惑,他就那么看了过来。

  “妻主前阵子,为何非得把二哥他们送进刑狱不可?”

  言卿一怔,

  而江斯蘅又问,

  “那种事并非一次两次,为何唯独那一次,妻主突然被激怒?”

  她深夜爬床,曾有先例。

  家里这些人自从大哥死后,多少都曾挨过这人的鞭笞和责罚,甚至被罚跪的次数也很多。

  可唯独二哥,不能说从未挨过任何打,但似乎除了最初那阵子,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很少碰二哥。

  白日时不怎么与二哥打交道,夜里偶尔会上演如爬床,如挑逗,如逼着二哥让二哥伺候她的模样。

  但二哥心思聪颖,又向来多智,她二人之间的博弈,她从未得逞,二哥也总能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回去,而她对二哥也格外容忍。

  拜这所赐,曾有一阵子,他们这些人一致认为,或许这位妻主对二哥是真心偏爱,所以才舍不得将那些血腥暴戾的手段用在二哥身上。

  但不论如何,到最后,她依然还是做出了那种事。

  把二哥跟小五送进刑狱,而小五因此变成一个活死人,那也成了压垮二哥,全面摧毁,使二哥彻底崩溃的一个导火索。

  崩溃?

  可不正是崩溃。

  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依二哥的性子,克己复礼,向来清醒,向来冷静,也向来通透,若不是难以隐忍,前几日从刑狱回来时,又怎会变成那副模样?

  如今人前清冷,从容淡泊,好似玉树兰芝高洁若雪,但其实那份清冷更像锋利的刃,那神色也总是带着些审视。

  虽然目前为止尚未出手,可江斯蘅知道,一旦等二哥动手时,必然是一招制敌,见血封喉。

  “我不太明白,我想六儿也不明白。”

  江斯蘅又重新低下了头,撩起的温水泼在她秀气白皙的足面上,突然就有些恍惚,

  或许是对比如今,再对比从前,心中诸多复杂难以言语,有太深感触,可那些感触也太过混杂。

  言卿:“……”

  “事实上,我也不明白。”

  突然听见她开口,江斯蘅神色微怔。

  言卿一把拽起了他,被人伺候洗脚什么的,实在太过了,她到底是难以适应,于是弯下腰自己胡乱洗洗,就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个,然后盘膝坐在了床边。

  “那日你跟小六儿一起跪在我门外,我当时很气,还记得吗?”

  “我当时就想说一些东西,想表态,想告诉你们,让你们弄清楚,可我根本说不出来。”

  “差不多就像是,一旦我想说清楚那些事,就突然变得像个哑巴一样,仿佛被人强行堵嘴,难以泄露出分毫。”

  言卿又突然看了他几眼,

  “我以前经常打你们,但我最近打过吗?”

  “以前经常骂你们,但我最近骂过吗?”

  “你觉得这又能是因为什么?”

  她神色那么坦荡,可烛火昏黄下,江斯蘅却是一脸惊愕,“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言卿深吸口气,

  “直到我为了划分领土而拿到江氏宗族的族谱名册前,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们兄弟几人具体都叫什么。”

  “甚至那天在县城,你阴阳怪气,管我叫“言妻主”,我甚至不知你是谁。”

  “我就算见了你,我也不认识,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更不知道,你和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恍如万钧雷霆轰然砸落,也叫江斯蘅越发错愕。

  他僵硬又难以置信地看她许久,仿佛完全愣在了当场,

  他想过,兴许她洗心革面,兴许她心血来潮,又或者兴许她……

  总之曾有无数种设想,可唯独不曾想过这个,不曾想过,那日在县城相见时,她竟然完全不认识他?

  完全不知他是谁?

  回想那时候他的尖锐,他的敌视,他的警惕,如今想来竟仿佛全是对牛弹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美强惨  救赎文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