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
“原本我此次过来,只需放倒那些人便可,届时没了那些燕巢死士,也能加快这一进度,可是……”
“那些死士没了心智,如今怕是已挽救不回,可是至少那些岁数小些的,尚有获救可能的,我却想要试一试。”
他轻功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已将整个燕巢摸了个透彻,那些超过二十岁以上的,常年服毒,身体养成了惯性,体内也有毒蛊,哪怕小五医术出群,一时半刻也寻不到破解之法,
可那些小于二十的,尚未被控制得那么彻底,却还有着保全的希望。
“该如何保全呢……”
他思量着这件事,为此思索了片刻,他才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只是在想出这个办法的同时,他也不禁诧异了一些。
“我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按理来讲,我本不该做这些事才对……”
至少在遇见自家那位言妻主之前,他确实漠视旁人生死,旁人的死死生生又与他何干?充其量只有大哥,只有自家这些人对他而言算是不同的。
因为当年唯一冲他伸出援手,将他从那个地方带出去的,也只有他那个大哥。
他也只获得过这么一份善意而已。
可后来在嵊唐那边住久了,青山之上的江家村,老族长、那些乡亲们等等,在他年幼时也曾赠他一些吃的,一些穿的,一些孩子会捧着从山里采来的野果子找他,
所以他的漠视就又稍微少了一些,他那个“自己人”的反胃也开始扩大,把整个江氏宗族都攘扩了进去,但也仅限于此而已了。
各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他江小五就是这种人,那些对他好的,他才愿意护着几分,那些与他无关的,又凭什么让他护?
当年幼时,他自己受苦时,又可曾有谁帮过他一把?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远比二哥还薄凉,他远没有二哥那么重情,他二哥若力所能及还能揣几分天下大义,不会在自己腰缠满贯的前提下眼睁睁看路边有人凄惨饿死,
但换成了江小五,他扫上一眼,也就只是扫上一眼而已,旁人凄惨与他无关,所以他也能高高挂起。
“……是因为妻主么?”
“……因为我知道,她并不会希望我是那种人,又或者,她对这个人世存在一份善意温柔,所以我也想变得像她那样?”
“……我想和她做同一种人。”
而非与她相反的冷血怪物。
那要是这么一看,那位妻主,还真是将他改变了不少。
而江小五想着想着便也笑出声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他重新与白桉等人暗中会合。
“如何?”
小五江隽意问。
白桉立即说:“我让人盯着燕巢那些管事,之前那些死士吃过饭后就立即将前线那些替换下来,如今基本都已经吃过了,就算没吃过,也喝了一些水,漏网之鱼并不多,可随时通知外边发起总攻。”
江隽意轻点一下头,“可以,但那之前恐怕你得再帮我一个忙。”
“嗯??”
白桉有点迷惑,而江隽意说:“我方才发现地下有一地牢,那地方有些隐蔽,而那地牢之中可容纳千人左右,我就想着……若有可能,便将能救的,先救上一救。”
白桉吃了一惊,“您的意思难道是??”
当她看向江隽意时,江隽意再度颔首,这也算是证实了白桉心中的猜想。
而白桉懵了懵,
“五王夫,救人之事并不麻烦,但这有一个前提,您所想救的那些人,您是否能控制得住?这又是否会为王女殿下造成隐患?”
主要是这位五王夫平日太不着调了些,他虽有本事,但或许是他那个跳脱的脾气,白桉觉得他办事不太稳当。
但小五一听却哼笑一声,“我就算救了他们,也必须保证对我妻主有利无害,否则我何必多此一举?莫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只是损上一分那都绝对不成,”
换言之白桉是白担心了,
纵使在别的方面他或许拎不清,可在关于言妻主的事情上,他却一直很能拎得清。
既然他能救,也自然能将其控制住,能灭杀所有危害,
否则真若养虎为患,他又不是脑子有坑,又不是闲的,何必给自己留那样的隐患。
而白桉又瞅他几眼,到底是没再说些什么,她只悄悄传递了一个信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数百援兵调来燕巢。
之后又用了大半个时辰,小五悄悄放出蒙汗药,将其中许多人迷晕,而那些个少年男女,还有一些个年纪幼小一些的孩童,全部被白桉这些人悄然转移到小五之前说过的那个地牢之中。
第662章 做个人吧你
等做完了这些事情后,小五亲手封死那牢房的大门,又在原地做了些伪装,那地牢入口变成了一面墙,
而他也立即冲着白桉打了个手势,
白桉微微一点头,
“所有人,拿上毒引,立即引爆!!”
白桉所说的毒引自是出自江小五之手,那看起来仿佛一个个拳头大的水囊,而当水囊捏爆之后,里面流淌出的竟并非液体,而是一片浓灰色的雾气。
这雾气所过之处,那些个燕巢死士本是在站岗盯梢,又或者是在躺下休息,也有人正准备去前线冲杀,
可无一例外,竟然全部身形一僵,下一刻竟好似软成了一个面条似的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风口之上,白桉也已派人拿起两面旗帜,冲着远方挥舞起来……
…
营地之中。
陈大将正皱着眉,他不知那长安郡主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郡主还是别卖关子了,不知您唤我等来此是为何事?”他脸色不快,主要是这场战事太过吃力,甚至于如今已初露败相。
如果他们这十多人的兵马队伍却连对方区区一万的兵力都无法摧毁,那传出去简直是贻笑大方,
何况他们这些人还顶着一个皇家骑兵的名号,介时不但他们自己脸上无光,就连女帝那边也得颜面扫地。
来此之前一心想着立功,可谁知真正交手之后才发现那燕巢是个烫手山芋,奈何到现在场子都已经铺开了,说什么都晚了,自己选的这条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鉴于此,以陈大将为首的这些武将也承受了不少心理压力。
詹长安瞥了这些人几眼,“我知如今战事吃紧,但本郡主也早已想好应对方案,稍后将军只需听令便是。”
以女尊男卑来讲,哪怕詹长安只是个郡主而已,但也足够压这陈大将一头,更何况她那身信香也是陈大将这些人手中的底牌。
以前甭管这些将士心中如何所想,哪怕略有警惕提防,可明面上也从不敢对她有任何的不恭敬。
直至近日双方算是缓和一些,只不过那份缓和也很有限就是了。
正好这时,她那个夫侍聆风匆忙而入,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后,聆风来到詹长安身旁,并俯首在詹长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詹长安眼神一亮,她立即起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陈大将,还请立即总攻!!”
“什么??”
陈大将一时懵住,而詹长安则是表现出一副矜持骄傲的模样,“区区一个燕巢竟然拖了这么久,穿出门去岂不是堕了皇家名头也堕了我长安郡主的威风?”
“所以我早便派人在那边投毒,眼下正值毒发之际,可杀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陈大将:“??”
这回是真愣住了,
他万万没成想,竟然还可以这样??
…
“杀!!”
不久之后,只听一阵阵喊杀嘶吼声响起,只是当这边冲锋陷阵时却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他们仿佛是来补刀的,那些看似不可匹敌的燕巢死士竟全部陷入了昏迷之中,就算有人能勉强保持清醒,但一身战力也大打折扣。
原本令他们头疼不已的一件事,如今竟是轻易解决。
当然燕巢那边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已中招,其中至少得有数百人因为平时伙食比较好,并未吃那大锅饭,所饮用的也并非河边水,而是山中泉,反而因此逃过了一劫。
不过这些人毕竟人数太少,对比陈大将那边的十万兵马已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哪怕一人一刀也足够将他们砍成个肉泥。
这场收割之战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而陈大将就跟做梦似的。
当深夜篝火燃起,燕巢已被全部占领,不过清点人数时他发现了不对。
“怎么燕巢那边少了这么多的人?”
原本也不过才一万而已,可算上昨日杀的那些,如今死尸总数竟也才八千多,还有一千多人竟是不知所踪。
“哦,这个啊,”
关于这事儿詹长安那边倒是一副平淡模样,“我这边的人手下毒时,发现燕巢这边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不对,派出一支人马护送重要人物离开了,而我的人当时来晚一步,就算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