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如今的情况,那皇长女顶着一个逍遥王的名号,似乎当真放下前尘潇洒度日,但女帝与国舅反目,整个大梁都已陷入内乱之中。
这事儿里面,又是否有那逍遥王的身影在其中?
本该为帝,却沦落为王,
哪怕如今帝位上的人是其亲妹,
可这样的落差,
她真就甘心?
…
与此同时,远在梁京城。
已是七月燠热天,黄昏彩霞映照着大半边蓝天。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出门左拐便是皇宫大门。
而此刻一辆马车停泊在府邸外。
“参见亲王。”
守门的侍卫一看马车上的鸾鸟金徽,便立即神色一肃连忙行礼。
而后两名貌美的男子从车中走出,又连忙转身从马车里搀扶出一名醉醺醺的紫衣女子。
那人满身的雍容华贵,那长相也是美得艳冠群芳,狭长的眉宇带着些娇媚,可细看又有些凌厉。
且这人还是天生凤眸,一抹红唇哪怕不笑也像极了笑面模样,且单从外表很难看出其具体年龄。
此刻她浑身酥软地半倚在一名男子身上,明目张胆地与人在府外调情,那素手搭在男人脸上,又妩媚笑着,指尖下移,落在了男人的腰带上。
而那男人则是窘红了一张脸:“亲王……”
第608章 气赖了(加更!)
他似乎是想推拒,主要是难为情,这逍遥亲王府本就是位于宫门口,时不时地便有皇室马车经过,宫门前也有禁军守卫。
旁边这么多人看着,男人自是脸皮薄。
然而这逍遥王却嗤笑一声,“怎么还害羞了?”
她依然满身醉态,说不清是勾人或痴缠,总归是撩拨,
忽然抬指挑起那人的下颚,她又笑弯了一双眼,“等回头入府之后,不如再陪本王多喝几杯?嗯?”
那眉眼多少带着些散漫,而男人见她如此挑逗,噌地一下那脸面再次红了起来。
这时有人从亲王府走出。
“母亲!!”
那是一名少女,眉眼带几分不悦,她横眉竖目地怒视着逍遥王,
“您怎又弄成这副模样?您迟早得死在那些野男人身上,要么就是死在酒坛子里头!”
少女长相与这位逍遥王相似,那眉眼几乎是一致,而逍遥王也神色一柔,“好了好了,快别骂了,还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她似是头疼,抬手扶了扶额,而那少女用力瞪了她几眼,就觉得她这亲娘是真的很不靠谱,难怪京中凡是有人提起她这个娘亲,总要私底下腹诽其是荒唐女王。
“起开!”
少女一副生气样儿,一把撞开逍遥王身边那几个男人,而后亲自上手搀扶着逍遥王往回走。
“明明昨儿还胃痛来着,怎的一日也不得闲?那烟柳之地又有何之好?说穿了您是真一点儿也不嫌脏吗?”
“真就不怕得上一身花柳病??”
那少女气得直咬牙,愤愤不平地逮着她亲娘就一顿数落。
而这逍遥王似笑非笑,看似一副醉态,可那眼底也全是对这位小王女的溺爱。
“年岁不大,你还操心上我了。”
少女立即气成包子脸:“我能不操心嘛!!”
多亏这娘是亲的,不然她真想撂挑子不要了。
“挺大一个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少女在那儿瘪着嘴,搀了逍遥王一路,也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路,
但这反而把逍遥王哄得前仰后合,直乐不可支。
直至这母女二人走进王府深处,少女又亲自弯腰,为逍遥王除下鞋袜,旋即转身张罗着,让人取些醒酒茶来。
“我可告诉您!您明儿若再去那烟花柳巷,可别怪我直接让人把咱逍遥王府的大门给关上,到时候你别想进门,你就继续在外面鬼混吧,别想着回来了!”
她像个小话痨似的,皱着眉对逍遥王一个劲儿数落。
而逍遥王忍俊不禁,“行了行了,显着你了,快回去温习你那些功课,可别在这儿念我了,真是怕了你。”
她作势扶了扶额,而那少女气得气哼哼的,冲她翻了个大白眼,又起身给她盖了盖被子,这才扭扭哒哒地走人。
而等人一走,逍遥王也眉梢一挑,她徐徐起身半靠在床头,又静等了片刻。
“母亲。”
门外再次来了一个人,但比之前那少女年长些,人看起来也更稳重些,那满身的淡雅如兰,却好似个冰山美人,一看便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而逍遥王则再次挑了挑眉,“如何?”
“海州战事已陷僵局,随时可下令收割。”
逍遥王思量着,又继续笑了笑,“那便给国舅那边传个消息,趁着我那好妹妹被的兵力被海州绊住,不如先来一个声东击西……”
说着,她又嗤笑一声,而后抬起的手压在了额头上,那双凌厉又妩媚的眼也已微微虚合。
“海州,京城,海州……”
她好似在呢喃着什么。
又有谁知,海州那边的战事,本就只是一场小打小闹,也不过是为了牵扯女帝,为了转移女帝的注意力……
…
京中那些事情且先不提,那离言卿还太远。
青铜马车行了两日,便再次回到了神威侯府附近。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边后,小六儿江雪翎便开始忙得不见踪影,
主要是六儿成了一个囤金鼠。
他生父沈丛吟本是来自海州这边的琴仙世家,琴仙世家传世悠久,从前盛产宫廷乐师,但人家性子清淡,不喜京中风云,于音律一道亦被天下人所称道。
而这音律,既可悦人,也可悦己,上可上阵杀敌,下可陶冶情操。
另外就是沈父哪怕已经死了,但生前也给六儿留下了不少遗产,什么房契地契商铺店面等等,
想当初成婚时六儿还曾清点他自己的嫁妆来着,他也算是一个隐形的小财神,偌大一个家族无数年的积累全在他一人手里,
只不过从前受限于幽州之地太过封闭,那些金银财物无法取用。
而言卿她们回来这日,正好赶上六儿忙完沈家那边的事情,一袭浅翡色的衣裳恬静俊秀,怀抱一张古琴正弯腰从马车中走出。
“妻主!?”
他一看见言卿便先眼光一亮,而后便柔柔地迎了上去。
“妻主这是去了何处?”
“当然是去找我了!”一个声音从旁传来,他四哥高坐马上挺胸抬头,一脸的自豪样儿,
可把他给骄傲坏了。
六儿眼角一抽,而后脸上笑容淡了淡,
接着又一副故作神伤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
他酸楚地说:“雪翎之前在城外,还一直想着,兴许某日妻主想起我来,也能主动来我这边走一走……”
结果妻主却去了四哥那边,分明从城外路过,却也没能见他一面。
本是演出个八分,但如今这么一想,倒是真情实感上了,那份心酸也霎时满布于心间。
“呃……”
言卿顿感头大,忽然就说:“累了吧?走,先进门,也该用个晚膳了。”
她十分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而六儿微顿,又轻瞄了她一眼。
等被妻主拽着走进宅邸时,他心情似是好了起来。
不但心情好了,甚至还忽地一弯唇,挑眉回眸瞧了他四哥几眼。
江斯蘅:“??”
不是,
你几个意思啊!
小六儿你咋就变成了这样啊?
顿时可把江斯蘅给气赖了。
言卿他们回来这日,恰逢红姨那边传来消息。
“天盟之人已全部聚集!”
“小五儿那边情况如何?”
“是否已调配出治愈那些疯症的解药?”
第609章 锁骨痣,转机
天地分两盟,天盟有十大天干,地盟有十二地支。
这十大天干也被称作十大天王。
当年王长女夜卿身死,宣誓为夜卿效忠的十大天王也已因此受到重创,从此陷入疯傻之中。
转眼多年,天盟不出,地盟当道。
但这天王众人,才是夜家手中最为重要的底牌。
…
小五江隽意最近已经忙到废寝忘食了,整天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车又一车的名贵稀有的中草药不断运进他那个房间,甚至还有许多甲壳类毒虫,以及蜈蚣蟾蜍毒蛇等等。
他那房间也一直散发着怪味儿,时而是草药浓香,时而是浓郁花香,偶尔也会从门缝里钻出一些酸腐的味道……
他向来很聪明,为人也一直通透,很清楚该把他自己摆在什么位置上,又或者说什么事能做,而什么事又不能做。
看起来最容易玩物丧志睡妻成瘾的一个人,其实心里特别拎得清。
就好比自打横渡苦海之后他就开始争分夺秒地为天盟众人研制解药,另外哥几个有人是因为外出,有人是为了练兵,有人是为了暗中织网布局,也有人像江斯蘅那样是因为要出门办一些事情所以才没陪在言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