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萧长慎身边已无妻主娘子,便是真有,也难以说清是否早已如方娘子那般暗中策反,
如今这情况,倒是使用这些“外人”,倒是更趁手些。
然而此刻,方娘子那边却再度呵斥:“下方何人!竟敢闯来此地扰女侯清净!?”
这话是言卿她教的,而方娘子的底气也挺足,
尤其看见了萧长慎,那真是又气又恼,本是三两分怒火,如今也已演出一个十成十。
而那位老夫人则是诧异道:“女侯?”
她不禁回首看向萧长慎,
“来此之前,萧正君可从未告知老身,也并未提过女侯也在山上。”
“刀剑无眼,若是当真伤及女侯,老身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萧长慎却是嗤笑一声,而后又一副阴柔的模样道:“老夫人此言差矣,”
“今次萧某命人请来老夫人助阵,便正是为营救女侯。”
“女侯人在山上,奈何被那宵小挟持。”
高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但本就只是临时同盟,碍于萧长慎的身份才不得不走这一趟而已,
真若说起来,两人之间也谈不上什么信任不信任。
但就在此时,
“住口!区区贱侍,怎敢猖狂!?”
方娘子深恶痛绝地瞪着那个萧长慎,而后又立即看向那位高老夫人,
“敢问阁下可是镇守钟山的驻军娘子?”
“女侯如今人在山上确实不假,但昨夜有夜王余孽在此作乱,先是伪装成慕大人的模样迷惑我等,后又与其同伙一起掳走了萧正君,”
“我等正忙着搜山寻找正君身影,难怪搜了一夜也没能发现那余孽!”
“原这余孽竟是与那叛党一个招数,易容成了萧正君的模样!”
这话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信口雌黄!
直接就把那高老夫人听懵了,也不管那萧长慎到底是正主还是个替身,反正一律咬死,假的假的,全是假的!不是萧长慎本人!
而方娘子这话一出,不但那高老夫人心中暗惊,就连萧长慎,也是噌地一下,冰冷了神色,
沉下了脸色。
金蝉脱壳用久了,左一个替身右一个烟雾弹,
但只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不,报应来得挺快的,
这就被这报应反噬了。
也是此时,方娘子再度大喝出声,
“来人!将人带上来!”
第312章 翻盘!
萧长慎皱了皱眉,只觉其中有诈,
但没待他反应过来,突然瞳孔一缩,看那模样似是有些惊愕。
“这……这怎么,怎么两个慕大人?”
那位来自钟山驻军的高老夫人也是一脸震惊,
她平日镇守钟山,而慕婉清又是此地集秀营的负责人,早在一年前来到这边时,就已曾亲自面见高老夫人拜山头,
所以这高老夫人对慕婉清也是有些印象的。
但此刻,就见一名白衣女子走在前,那白衣之上满是血迹,且好似身负重伤,左侧袍袖空空荡荡,似是断了一条手臂,
那满面苍白,发髻也散乱得很,
这赫然正是慕婉清。
可问题是,在这白衣女子身后,竟还有一名看似黑瘦的侍卫,拖着一名仿佛历经严刑拷问,已经晕死过去的女人,
那人也同样的一袭白衣,满身狼藉,但那人瞧着倒是一副四肢健全的模样,只是此刻已昏迷不醒,
而这人竟和慕婉清长得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萧长慎也皱了皱眉,仿佛就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微微眯起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眸。
他萧长慎可准备替身,让那些替身易容成他的模样,那又怎知旁人不会与他一般?
天底下精通人皮面具或易容仿妆之术的能人异士并不少,虽是旁门左道,但运用得当也可如现在这般,可迷惑旁人,
“原来……”
此前竟是他看走了眼,那真正的慕婉清竟早已被生擒?而此前所见,竟是由旁人假扮而成?
方娘子瞥眼那白衣断臂之人,隐晦与对方交换个眼神,这看似断了一臂的白衣人,正是由言卿假扮而成,
左手反背在身后,只留一条空荡的衣袖,又特地弄成一副身受重伤的苍白模样。
“高老夫人!”
方娘子挺胸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道:“如您所见,有人易容成我们慕大人的模样,昨夜那些贼人掳走了萧正君,妄想取慕大人而代之,”
“慕大人与之死战,奈何竟被那贼人斩落一臂!为此竟身负重创!”
高老夫人也沉下了一张脸,当再度看向萧长慎,她眼底已逐渐带上了不善。
“老身倒是看走了眼,这位郎君,你可当真是将老身蒙骗得不轻。”
萧长慎神色一沉,“高老夫人!那些贼子奸猾狡诈,且那方茹云本就已被旁人策反,而这贼子所言又怎能轻信?”
“呵!贼?”
方娘子一听这话,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是再也忍不住了,
“你说谁是贼人!区区贱侍也配如此评价本娘子?”
眼看这方娘子一腔怒火险些憋不住,言卿却是笑了,
狂风拂起她空荡荡的左侧衣袖,手臂藏在衣服底下悄然背在了身后,
她瞧着那萧长慎,却忽然说了句,“动手。”
“嗖!!”
在她身旁不远,江雲庭已与他们几个汇合,此刻听了这话忽然抡起手中那杆长枪猛然投掷。
当破空之声传出,顿时便有人惊呼,“不好!”
“护驾!”
“立即护驾!”
有人扑向萧长慎,但还是太晚了些,
江雲庭动手之时太过突然,眼见那杆长枪已杀至面前,他眼底阴云再度汹涌,
忽然忍无可忍,“砰!”
他一掌拍在身下这张轮椅上,等翩然起身落地于一旁,那投掷的标枪也已轰碎了座椅。
“你!?”
高老夫人的脸色再度一变,
而言卿则是冷淡一笑,说:“如您所见,世人皆知这神威侯府的正君萧长慎乃是不良于行,可眼下这位郎君倒是身康体健,此前坐于轮椅之上,也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
“我想这已能证明,谁真谁伪。”
但萧长慎却是面沉如水,他阴冷地看向言卿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们。”
事已至此他又怎会看不出?
他此次本是想借钟山驻军来对付这些叛党余孽,可之前那方娘子一口咬定他身份有伪,并让人带来真假慕婉清,
这二人长相一模一样,其中必然一个真,一个假,也可借此让高老夫人相信,此刻在她身旁的萧长慎并非正君本人。
甚至那假扮慕婉清的白衣人还当众揭穿他并无腿疾,偏偏他此前对外人设经营得太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不良于行的残疾……
如此局面已对他不利,且他也知晓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倘若诸位以为单凭这三言两语,便可不费一兵一卒使驻军退兵,那么诸位怕是打错了算盘。”
说罢,这萧长慎竟徐徐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
那赤金令牌上正是刻着神威二字,
这正是女侯的妻主令,见令如见人,既可象征女侯的超凡身份,也可借由此令调遣当地兵力。
而类似的妻主令言卿也有一枚,只不过她那块妻主令是寻常的青铜材质,也仅仅只能调遣当地一成兵马罢了,可女侯的赤金令,却可调遣县城全部驻军,
“高老夫人!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冷目看向那位老夫人,
然而此刻言卿却是嗤笑一声,“那赤金令虽可代表女侯,但到底不是女侯本人,”
她也微微眯了一下眼,而后冲一旁使了个眼色,
也恰好是这时,
“慕家世代为我侯府效力,倒是你这余孽,究竟从何处而来?我那正君乃是国舅庶子,你既已取代正君身份,不知正君如今是死是活?”
女侯安韶容在几人的搀扶下,一副强撑病体的憔悴模样,她徐徐朝这边走来。
言卿曾说,
这萧长慎之前光顾着他自己逃跑,左一个替身右一个烟雾弹,却只考虑到他自己,而并未将女侯也一起带上,
而这将成为他最为致命的破绽!
也正如此刻。
“女侯!!?”
高老夫人不禁上前,眼下已是两军对垒,驻军一方无疑人多势众,对比之下钟山这边,言卿她们手中所掌握的兵马反而更像一群乌合之众,
真若打起来,或许她们这些人因是娘子不至于有太大损伤,可底层士兵却必然要死伤无数,
而眼下女侯的出现,竟是将此事完美化解,也可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战火和牺牲。
第313章 你是二百五
萧长慎瞳光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