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_忘川秋水【完结+番外】(209)

  就在那么一刻,那人的一袭白衣,温润浅笑,

  哪怕心知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从无任何架子,对任何人永远都是这般疏离客气又颇为有礼,

  可那日明媚的春光,柔和的清风,以及少年那浅笑温和的模样,依然那么毫无预兆地使她沦陷,

  这是她一厢情愿的情思,起初也曾试图抗拒,

  “不可以!”

  “谢郎君是谢家少主,自幼便与莺王女青梅竹马,等莺王女成为女君之后,他也一定要成为女君正君,”

  “不可以,这是大忌!”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要再想!不要再惦记!”

  她不知多少次曾这般警告自己,可越是这么抵触,那份感情反而越深,

  那份贪婪、渴望,想要将那个人占为己有的心愿,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地鲜明浓烈,

  她就仿佛一个生活在臭水沟里的脏老鼠,在觊觎着一份从未归属于自己的美好,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与谢羲和之间绝无可能。

  那是夜王钦点的王夫,自幼便与夜莺两小无猜,那二人从前同吃同住,据传双子峰上二人房间也仅仅只隔了一堵墙而已,

  当初卿王女死后,曾有长达一年之久,每当夜里,夜莺总是惊梦,总是哭泣着惨嚎着从睡梦中醒来,

  而每当那种时候,总是谢羲和第一个赶至隔壁,也是谢羲和将夜莺揽至怀中温声安慰,

  那二人的感情甚至早已超脱世俗定义的男女之情,

  对夜莺来讲,谢羲和几乎就已是她的全部,她在走阿姐从前走过的那条荆棘路,她为了掌权,为了担负起阿姐从前担负的重任,学着阿姐那样灭人欲斩天性,

  可她毕竟不是阿姐,她本性热情,也太过重情,那对她来讲远比习文学武还要困难,

  而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局势逐日家中,夜王等人忙得分身无暇,每当她气馁,每当她挫败,在那种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永远都是谢羲和,他们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共抗未来,

  对夜莺来讲谢羲和就是她生命中的不可或缺,她绝不可能放手!

  倘若王女本人不肯放手,那么作为王夫,谢羲和这辈子便是死,也只能以王女正夫的名义去死,死了之后都要与王女合葬,

  更何况不但夜莺不可能放手,谢羲和,也绝对不会放开夜莺。

  他也仅仅只比夜莺年长三四岁而已,但从夜莺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被灌输,被教导,如何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王夫,

  就算起初不懂王夫所意味的含义,儿时仅仅只把夜莺当成一个小妹妹,可昔日那个小妹妹一天又一天,出落得亭亭玉立,又与他那般亲厚,二人走到一起完全是水到渠成,

  正如有次慕婉清小心地试探他时,

  “郎君自幼便被这般教导,又怎知这份情愫不是因长辈心愿而起?或许并非出自您本意?”

  那人是世家勋贵,自有一副文人清骨,他总是和颜悦色,可当时慕婉清这话一出,谢羲和的神色却冷了许多,

  “虽是长辈所愿,但亦是我心之所向,”

  “从莺儿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合该去属于她,”

  “就算起初因年纪太小,仅是一份兄妹之情,可她一日日出落得亭亭玉立,你可曾见过除了卿王女外,比她更为夺目的小娘子?”

  “可有何人心性比得上她,学识比得上她,容貌比得上她,能力等等,比得上她?”

  当时慕婉清哑口无言,

  而谢羲和说:“我知她所有软弱,亦知她所有苦痛,且我深信不疑,就算没有这份婚约,就算我不是谢家少主,而她亦非王女,但只要我二人相见,只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认识她,去了解她,去知晓她一切,我也定然会像如今这般与她生死与共。”

  “唯有夜莺能令我心甘情愿,可这份情愿,却从不是因王女而起。”

  他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认定的从不是那个王女的虚衔,而是夜莺,就只是夜莺这个人而已。

  但当时那人看慕婉清的神色却是冷极了,好似秋寒之后的冰雪,一瞬便已冷彻了所有,

  “往后还愿慕副官慎言,须知既生来便与骄阳比肩,又怎会屈居于一处瓦砾,何况此生已定,我只恨不得这份情缘能生生世世,自然也容不下其他。”

  他自幼文武双全,亦曾有谢父和夜王府的精心教导和栽培,他也擅识人心,当初慕婉清不过只刚开一个头儿而已,就已被他全部看穿,

  既是羞辱,也是拒绝,不留任何颜面。

  直至夜王府覆灭前,那是慕婉清最后一次与谢羲和谈话,后来哪怕偶尔有相见的时候,也只能从人群中遥遥一望,隔着人山人海去远观,

  他与骄阳比肩,而她却无法与之争辉。

  曾有那么一阵子慕婉清曾为此痛不欲生,但夜王府出事时那么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夜莺与谢羲和杀穿漠北班师回朝,没能等来论功行赏,却在大军驻守城外那一夜,成千上万的将士水源之中被投毒,就这么丧失战力,在皇城脚下,在本该最安心的地方,被人彻底屠杀,

  夜王府也已满地血腥,只不过一晚上而已,先是血流成河,而后又一把火烧光,火光冲天,沦为废墟,

  自此夜莺销声匿迹,谢羲和被困京中昭狱,

  第286章 为何执迷不悟

  天牢之中慕婉清曾为他奔走,打点关系,使了银钱,

  “郎君何苦?王府已灭,莺王女已是丧家之犬!”

  “只要你反了王府,只要你供出那些余孽,以女帝胸襟定能网开一面!”

  她急得不行,而那时谢羲和一身残破衣裳,昔日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可当时白衣残乱,浑身是伤,血水滴落而下,而那人嗓音却是沙哑,

  “……丧家之犬?”

  他好似在笑,

  可在慕婉清看来却是那般执拗,近乎顽固,他冥顽不灵!

  “我父自刎宫门前,夜王也已被削首,王府众人死后尸身被悬城示众,她已经失去了很多,”

  “可是,”

  “我还是想让她心有归处,她并非一无所有。”

  至少她还有他,所以他还在坚持,还在熬着,熬着一口气,熬着不让自己死,熬着等待一个结果,全天下任何人都可以背弃她,

  可唯有谢羲和,永远都不会。

  就这么他苦熬一年,而当时夜王余孽人人喊打,朝廷重拳出手,哪怕人说民意胜天,可女帝连续颁布多道旨意,存心灭绝所有夜氏之人,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那时候已经有人为了自保而投效其他势力,递交一张又一张的投名状,每一张投名状后都是夜家之人的身亡与惨死,

  慕婉清知道,她必须尽快行动,否则迟早有一日,她兴许会被那些叛徒牵连出来,

  她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来应对接下来的那些风暴,所以她回归慕家,慕家世世代代皆为侯府效力,她归顺于神威女侯,

  以自己从前在夜王府了解到的那些情报,手中所掌握的一些东西,换来女侯的庇护,而这期间因为这件事,夜家有一旁系,足足一千多人,一个旁系族群,

  本是大隐于市,有人从商,有人学医,有人投效朝廷,有人是安插于某处的眼线等等,

  但这些人全部揪出,也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上至七旬老翁,下至刚出生不久的幼童,全员斩首。

  就这么,她来到幽州,但也不知是存着什么心思,一直让人暗中打听谢羲和那边的情况,

  得知他被困昭狱大牢一年多,似乎成了一疯傻之人,出狱之后昔日君子谦谦的温润贵公子,与地上的饿狗抢食,与乞丐毫无章法地缠斗在一起,时而惊悚狂叫,时而又满面痴傻地疯癫发笑,

  所有人都以为昭狱那一年,逼疯了谢羲和,天下人亦为之惋叹,昔日才学惊艳的谢清儒之子,书香门第的谢少主,到底是跌入泥潭,沾染了满身泥泞,不复从前那份风光风景,

  直至一年前,

  “幽州北部由你负责,近日有一密报,当年那位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的莺王女似乎已来到幽州,你且盯紧幽北之地,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立即上报。”

  那时侯府那位萧正君如此吩咐,而慕婉清听得心中一紧,按照这一吩咐,她在幽州北部各个县城皆是安插了不少人手,比如……

  青山磐石村,那位赫连娘子,正是因她吩咐,才从一名侯府死士成了个屈尊降贵的配种妻主,本意是想借由这一身份打掩护,在青山附近探查夜莺的下落,

  一年前,慕婉清与赫连娘子约好要在山下一家客栈见面,但她提前抵达嵊唐县,没来得及通知赫连娘子,也正好是那一日,惊鸿一瞥,瞧见了一袭红衣的夜莺,

  她当时心中一惊,立马让人跟上,探听出夜莺竟然和赫连娘子一样,成了一个来此地配种的妻主,家中亦有六名夫侍。

  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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