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隽意:“?”
本来那神色凉凉,似乎正因大哥被人关押在那天字号牢房里而感到不快,
但此刻,一听这话,卟灵一下,
那眼神儿直接就亮了。
“妙蛙!”
“所以我们这是要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来一个贼喊抓贼吗?”
那把他给兴奋的,不但一双眼睛卟灵卟灵亮,脸颊儿都红扑扑了。
一旁的老三江雲庭:“……”
啪叽一下子,直接一巴掌抽在小五后脑勺上,“少啰嗦,赶紧干活儿去!”
江隽意捂着被他三哥拍疼的脑袋瓜子,愤愤不平地瞪眼他三哥,
“你,给我等着!”
哼唧,
等回头这些事儿结束,看他不收拾老三的。
管他叫声哥,还真以为他就是哥了?
老二都不敢轻易抽他脑袋瓜子,破老三他哪来的胆儿?
他怎就敢的!?
冷飕飕地再次瞪眼他三哥,江隽意气哼哼地扭头就走了,
等见到几名看守后,当即脸色一变,
“快快快!天字一号出事了,赶紧召集人手!”
“有人易容伪装成咱们慕大人的模样,想要分化咱们的兵力!”
“集合!全员集合!立即都过来集合!”
他这边吆喝着,演出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
而不消片刻,这一消息层层传递,转眼之间就已经轰动了整个集秀营,
足足上千人的兵马抡起了长刀短剑火速朝这边赶来。
但与此同时,
“嗯?”
言卿余光一瞟,忽然一怔,
小五正好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看这就有些发懵:“怎么了这是?难道又有啥损招儿?”
言卿:“……”
纳闷儿地瞥他一眼,这江隽意是不是对她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不过她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
“我刚刚,好像看见什么人?”
她回忆着,
方才,不远处,
好似有一抹银白身影一闪而逝。
寒风拂过,吹拂起那人一抹银亮的发丝,如似星月加身,满身的星辉月色,
仿佛从冰雪中走来的仙人。
不过没来得及看清那人长相,那人身影就已没入一条巷弄之中。
言卿又蹙了蹙眉,
想起方才那一份震撼,那种令人屏息的感觉,如同勾魂摄魄,夺目至极,难以言喻的那一份冲击,来自美的冲击,
“……你们那个大哥,是黑头发,没错吧?”
正好江隽意踩着轻功一溜烟儿地跑回来,
一听见这话直接就一呆,“是呀!当然是黑头发呀!”
那不是黑发,难不成还是白发啊,真要是头发全白了,
那不成了糟老头子了吗?
言卿:“……”
又蹙了蹙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这般自语着。
可,之前一直听人说,那江虞羲绝色美人,绝世风骨,
方才瞧见的那一抹亮银色,那丝绸一般流光溢彩的亮银色长发,还有那一抹雪白的衣角……
第250章 恶耗!死讯?
言卿又按了按眉心,
“说起来……我听说,你们大哥和我一样,都是喜欢穿白衣?”
“昂,对呀,”小五眨巴一下眼,
“一个美人,一袭白衣,却唯有发色不同……他个子大概有多高?”
旁边江雲庭心中一紧:“您是怀疑?”
言卿又皱了皱眉,“之前听江孤昀说过,刑狱那边会给人灌药,而据我所知一些药物也很可能会导致头发变白。”
“我方才看见的那个人,虽然没有看清楚长相,可是……”
“确实惊艳。”
江雲庭与小五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即便说:“妻主不妨在此先稍等,我先过去探一探,若是大哥,我便立即将他带过来!”
而若不是,也省得耽误此刻的正事。
言卿点了一下头,而江雲庭提气一跃,立即便如大鹏展翅,
顺着言卿为他指出的方向,就这么飞出了老远,
小五不禁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冲那边张望,还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把干壳花生,
哎呦哎呦,这可坏咯,这怎么听起来真有点像是大哥呢?
那大哥头发白了,岂不是真变糟老头子了?
小五眼珠又来回转了转,
言卿:“嗯?你看我干什么?”
小五咳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没怎么呀,就是觉着,四哥和六儿他们怕是要开心坏了。”
“嗯??”
小五则轻哼一声,扬起了嘴角笑,
可不是开心坏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有可能变成糟老头子出局了,
哎呀,他大哥要是没了那张好看的脸,以后可如何是好,以后咋来面对这位言妻主?
啧啧啧,真是想想都好有意思呢,
坏心眼儿的小五在这里琢磨个不停,而另一边……
…
这巷子很深,似有寒风席卷而来,
有人一袭白衣,那薄如蝉翼的真丝白衣难以御寒,可他似乎并不畏寒,
那神色,那仪态,淡漠之中的卓然清贵,乍一看如松似柏,也好似玉竹修身,
寒风拂起他那银丝如雪的长发,眉眼也好似落满了冰霜,
但双耳之中似乎有鲜血溢出。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那冷白的耳垂坠落而下,猩红砸落在肩膀之上,而他微微地一蹙眉。
“……怎么好像听见了隽意的声音?”
他试图再次将内力注入双耳之中,放大此刻的听力,然而嗡地一下,
倒是导致双耳彻底失聪,
风声不见了,呼啸的寒风仿佛骤然挺直,死寂之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只需过上几日便可恢复。
“罢了,”
须臾,他又是一叹,而后云淡风轻地一抬手,抹去了耳边的血迹。
“总归夜莺正与斯蘅他们在一起,不过,除了斯蘅、隽意,还有谁?”
之前虽听见一些,但这集秀营中喧嚣沸腾。
东南西北四大营,无数哀嚎,数不清的惨叫,还有来自窑矿那边开山取石的巨响,这些噪音无不在干扰着他的判断,
“也不知青山如何,但想来应是无碍,毕竟青山之中早已提前部署……”
他这般想着,而后徐徐一步,竟顷刻之间闪现在十余丈之外,
这巷子深处有着一户院子,这里正是李铭鹤的住处。
不过此刻除李铭鹤外还有另外几人,皆是一脸凝重。
“东家此前一直在那天字一号的牢房中,”
“以前一直是东家借由那些狱卒、看守、军士,单方面向咱们这边传递消息,”
“那地牢之中防守森严,为免延误了东家的大计,咱们此前也不敢擅自接近。”
“只是……”
有人一脸的忧心忡忡,不禁又看向了一旁,“你方才所言,当真属实?”
而那人长相俊秀至极,只是一身衣裳全是血,看起来虚弱憔悴,就连那脸色也苍白至极。
当初他们这些人想要重回幽州为东家报信,但奈何有人出手拦截,所以不得不化整为零。
许多人或许葬送在半路上,也有人则是乔装改扮,借用了一些身份,费尽了千辛万苦才通过幽州关隘。
而此刻,这人正是其中之一,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曾落入一位妻主娘子的手中。
以至于直到前阵子才几经辗转,来到这集秀营中与李铭鹤等人私下会和。
如今他长吁口气,而后十分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李铭鹤见此霎时一僵,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
“坏了!若此事当真属实,若是东家得知……”
他一脸畏惧,而那脸上也多少带上了几分悲愤。
可就在此时,
“得知什么?”
忽然之间,有人冷冷清清地问道。
在场这几人吓了一跳,有人瞳孔一缩,有人锵地一声拔出长刀,也有人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跑,
但等回头一看,才发现那房门旁,有那么一人,
一袭白衣,银白的长发披散而下,他眸中似噙着一抹淡笑,就那么斜倚在房门旁。
他神色清贵,看起来多少有几分的漫不经心,当薄唇微掀,好似在笑,可那眉眼之中又满是慵倦。
“东家!??”
李铭鹤猛然起身,他一脸惊愕地迎上前:“您这、您这……”
他看着江虞羲那一头白发,可当他开口时,江虞羲却没多少反应,
双耳失聪,如今耳中一片死寂,他只看见李铭鹤唇形翕动,却无法听见任何声音,
这份失聪大概还需几天才能结束,
不过他瞧了瞧,读出李铭鹤的唇语,旋即又看向另外几人,
“你们方才似乎提起什么很是有趣的事情,青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