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那边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但定然要有大事发生!看来这计划要提前了。”
李铭鹤说完这话,暗中立即走出数名男子。
其中有人脸色苍白像有伤在身,也有人一副伙夫打扮,还有人肩膀上搭着个脏抹布,仿佛是在某处打杂的。
而等他们这边拔下那几名看守的盔甲套在身上,李铭鹤正准备转身去另外一处。
可谁知,
“咔哒,咔咔咔咔咔哒。”
身后暗门突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响。
李铭鹤神色一凛,那几名来自六福商号,与李铭鹤一起潜伏在此一年多的男子也是心神一紧。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那处暗门。
等暗门打开之后,就见一人白衣如雪,模样倒是温婉得很,唇边也好似噙上一抹柔美的笑容,但她身后却跟着两个生人。
其中一人俊雅温润,另外一人则是脸上顶着一条狰狞刀疤。
这自然便是言卿一行,
此次来这集秀营一探究竟,但老四江斯蘅、小六儿江雪翎,还有江雲庭的那些弟兄们,却被留在了上头。
毕竟她们这支队伍人数不少,真若全部带进来怕是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猜疑,
以至于此次跟在言卿身旁的,便只有老三和小五。
一个能打能抗,一个妙手回春,当然那脸上易容仿妆,并未使用二人原本的面目。
“……慕大人??”李铭鹤朝这边望来一眼,似乎是有些错愕,
怪了,方才分明说那慕婉清已经从上面回来了,
难不成是又曾离开过一趟?
而言卿瞥上一眼,想了想慕婉清那副总是浅笑吟吟的温柔模样,
她也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道:“你们这是?”
她瞧了瞧李铭鹤,又瞧了瞧李铭鹤身后的那些人。
李铭鹤豪爽一笑,立即拎起之前带来的那壶酒,“这不是天气太冷,就送来让哥儿几个暖暖身子。”
言卿微微一笑,轻轻颔首,旋即对身后二人道:“走吧。”
她走在前方,一步当先,仪态温婉又好似带着些骄矜。
以慕婉清的身份自然没人敢盘问,不过小五江隽意微微抽动着鼻子,像是在嗅闻着什么,
接着,那看向李铭鹤的小眼神就有点变了。
等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儿,他立即贴上来小声道:“那人有问题,”
“我知道。”
“……妻主看出来了?”他一呆,微微错愕。
他就寻思着,他家这位也不懂医术呀!她咋知道那酒水有问题呢?
难不成跟他一样,天生嗅觉敏感?有个狗鼻子?
言卿则是思忖道:“方才一进来,那些人紧张过度,其中一人下意识将手按住后腰,似随时准备与我动手。”
“然而我如今却顶着慕婉清的这张脸,而慕婉清又是何人?”
“幕僚世家,女侯心腹,且是这集秀营中的掌权之人。”
换言之,那几人心怀鬼胎,至少与这慕婉清是敌非友。
“看来这集秀营也并非上下一心。”
言卿这么说着,而老三江雲庭则是以那雄浑低沉的嗓音道,“方才那些人身后有几个木头箱子,似是堆放着一些杂物。”
“但那些箱子之后传来数道呼吸之声,听起来应是已被人放倒。”
言卿轻怔,但也没多么意外,“……莫不是与之前地龙翻身有所关联?”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寻找那江虞羲,尽快带着江雲庭江隽意与江虞羲汇合。
于是几人继续往前走,
这期间小五江隽意回想了一下,他曾审问过那刑狱长夏荣芳,
而夏荣芳从前也曾来过这集秀营,不仅知晓矿山之中分布了多少条暗道,
更是知晓这集秀营中的内部情况。
而等几人走远一些后,李铭鹤则是早已汗流浃背,他暗暗握住后腰那把长刀的手,只觉一瞬心跳之声便如擂鼓,
但转念之间他忽然又脸色一变,
“不对!!”
那些妻主娘子能通过信香感知夫侍男子的情绪,此事知晓之人并不是很多,但六福商号却有这方面的渠道。
那慕婉清早在数年前就已年满十八,乃是一位身怀珍品信香的妻主娘子,
她定然能从自己方才散发的气息中感知出那一两分杀意,
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问题是,分明已感知自己的敌意,为何那慕婉清不曾对自己动手?
李铭鹤一脸狐疑地直皱眉,直至许久之后,他才失神道,
“……莫不是,因为那位卿王女?”
据传,这慕婉清,曾与慕家决裂,年幼时孤身一人离开慕家,却险些丧命,也因此而恰好被那位王长女所救。
而他们东家,那可是王夫!当年夜王钦点的王长女正夫,两人自幼便已定下了婚约。
莫不是看在这份面子上?
“可问题是,那慕婉清,她怎么知道我是东家的人?”
“而她若是不知道,那她方才为何没对我出手?”
这着实是说不通,一下子就把李铭鹤给绕迷糊了。
与此同时,慕婉清已行色匆匆,带着许多人手,连续通过了十八道关卡,直奔江虞羲的所在之地。
只是来到这边时,慕婉清忽然一懵。
“人呢!??”
第249章 那一抹银白
“人呢!??”
此刻,这天字一号的牢房外,
只见整个牢房都是由坚硬的岩石所打造,单只一面墙壁便足有一尺之厚,
但如今这牢房塌了大半,剩余的岩石墙壁也布满了龟裂痕迹,且灰尘满天。
而那由玄铁打造的牢笼本该是坚不可摧,里面被褥还在,可本该困在笼中的人却不见了,
铁笼四周的栏杆,竟好似被人徒手掰弯……
“江虞羲!!”
慕婉清眼前一黑,只觉脑瓜子嗡地一声。
女侯不日便要前来此地,可如今本该被困牢笼的江虞羲竟然不见了,
她为此地的主事人,难免得负起责任,至少一个怠忽职守的罪名逃不了,
倘若女侯因此而追究……
霎时,慕婉清脸色一沉。
“追!立即给我追!务必尽快查出他下落!绝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集秀营!”
她脸色难看至极,而一声令下,她身后那数十人也立即行动了起来。
…
当慕婉清为此勃然大怒时,集秀营中,
“慕大人,不知这二位是?”
一名军士恰好撞见了言卿这些人,言卿照旧一副温婉模样,但冷淡地瞧了那人几眼,
“不该问的,少问。”
她回想了一下那慕婉清谨慎多疑的心性,虽看似温婉,但恐怕是绵里藏针,
另外就是这地方的妻主娘子皆高傲。
就好比之前二人会面时,
那人看向江斯蘅等人的神色便是没多少尊重,仿佛不过一粒微不足道的渺茫尘埃。
女尊妻主惯有的傲慢,早已根深蒂固,难以免俗。
思来想去,又突然想到之前那个地龙翻身,疑似与那江虞羲有关,而慕婉清也正是因此才会被引走……
“方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动静那么大?”
言卿问面前的军士,
而那军士一阵犹豫,“这……小人方才已派人去打听,似乎是那天字一号弄出来的……”
“说起来,慕大人您不是已经调遣一支精锐前往那天字一号牢房吗?”
“怎么您又?”
那人皱着眉,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言卿:“……”
沉默片刻,忽然一抬手,
“砰!”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对方。
那人昏迷之前一脸惊愕,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咋了这是?大人您咋还对我下手呢?小人到底是哪里得罪您了啊?
而等那人倒地之后,言卿思来想去,突然说,
“……天字一号?你们那个大哥,如今被关押在那个天字一号牢房中?”
江雲庭神色一紧,“如果是客栈,这天字一号,当是客栈之中最宽敞也最干净的一间房,”
“但如果换成了牢房……”
江隽意也朝他瞥去一眼,
见他薄唇紧抿,江隽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如果是牢房,那该是一名死囚或者重刑犯,防守一定极为森严。”
言卿轻点一下头,
她又思量了片刻,
“这样,咱们现在这个位置比较偏僻,你们两个尽快再找一名军士,换上他们穿的这种盔甲。”
“至于接下来……”
她微微一眯眼,而后竟好似笑了,
“以慕婉清之名,多喊一些人手,并且把消息传下去,就说……”
“有人以易容仿妆的手段,窃取了慕婉清的身份,妄想借此混淆视听,有细作混了进来,打扮成那慕婉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