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照莹逼近一步。
“母亲,是不是大伯放弃了宋成玉,让你心生恨意,所以你叫人放火,然后再嫁祸给我?”
“你……”
眼见宋氏族人看她的眼神变了颜色,宋夫人又气又急。
而且。
太子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出现在宋府?
江照莹将她的慌乱收入眼底,转身。
“两位姑姑一直跟着我,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两位姑姑?”
许知砚淡淡开口,踏雪和踏梅便上前。
“回诸位大人的话,火确实不是世子夫人放的,奴婢们一直紧跟着世子夫人,她还没踏进祠堂,里头就已经黑雾冲天。”
“奴婢与世子夫人也曾试着冲进去的,隐隐约约看到有好些蜡烛倒在了桌子上,应该是左边的门没关,风有些大引起的,火势来得太快,我们根本没办法灭掉。”
“我不信!”
宋夫人急得双眼赤红,又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熏得一脸漆黑的下人们。
“你们是不是看到她放火了?府里如今还是我在作主,只管大胆说出来,我重重有赏。”
第16章
清清白白?真的吗?
下人听到有赏眼睛齐齐一亮,歪着黑不溜秋的脸仔细回忆了起来。
宋夫人眼神灼灼,有一丝得意,就算她平时严厉,可这些人到底是她宋府养的狗,她们知道怎么叫主母才会高兴。
江照莹还是会死的很难看!
等了好一会儿,就看到下人磕着头道。
“好像是蜡烛倒了,引燃了桌子上那一堆纸钱,奴才……奴才没有看到有人放火。”
着急忙慌灭火的时候,耳边听得很清楚有人在喊蜡烛倒在桌子上,才让祠堂起了火。
再说了。
他们往祠堂里拼命倒水的时候可隐隐约约都看到了,幡子后面好像躺着好几个人,都是她们认识的。
是生是死她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下人命贱,生死全在主人手里。
世子夫人一进门就连挫夫人几记,是个霸道的。
下意识的。
他们都觉得不应该乱说话。
宋族长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蹙眉打量江照莹。
她的衣裳的确被泼了一身的药渍,想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罚去跪祠堂。
若说她放火烧祠堂,他觉得江照莹还不敢!
心底深处。
他甚至更相信江照莹的说辞。
宋夫人那张扬的个性,嫁祸一两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宋夫人被下人和宋族长的态度气的咬牙切齿,脸一横大声驳道。
“这些事情总归是你进门之后才发生的,虽没证据证明是你放的火,可外头的流言一旦传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江照莹,我要是你,自会主动出钱修一座比这更大更富丽的祠堂,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孝顺。”
祠堂必须马上重新修缮,灵位也得赶紧归位,不然她在宋氏可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这话让江照莹的红唇绽出血一样的冷笑。
宋成玉看着她不听使唤的模样,气的心口上的伤更痛了,隐去眼底的烦躁走到江照莹的身边,强装温和道。
“莹儿,母亲这样说也是为你好,你该懂事一些。”
“啪!”
江照莹抬手一巴掌甩在宋成玉的脸上,盯着宋成玉瞬间难看起来的脸庞。
“宋氏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是诸位都不打算要脸了?要重建祠堂让我一个新进门的媳妇出钱,传出去恐怕再不会有什么好人家来跟你们做亲家了吧?”
宋氏族人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又怒又憋。
“江照莹。”
宋夫人被她直白的话呛得脸上挂不住,宋族长亦是脸上火辣辣的,比宋成玉挨了巴掌更加的难受。
他的儿子女儿正是到了说亲的年纪。
“宋成玉。”
江照莹转头对上宋成玉,他既然送上门,那自然先对付他。
“我只问你一句,你娶我进门,又企图假死带着沈月芙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话让整个江氏都警觉起来。
就连沈琉光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犀利。
许知砚和魏九昭走到江照莹的身后,沈琉光亦是上前两步。
他们都冷冷的看着宋成玉。
这人生得一幅好皮囊,眉眼一弯如和煦的春风,与他们长年的清冷完全是不一样的。
故而。
在宋成玉隐去一脸阴鸷,换上温柔时,让人有一种先前误会了他的错觉。
他走到江照莹的面前,垂下眼帘,带着一丝委屈,轻声道。
“哪来的沈月芙?莹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月芙已经跟着进了府被他藏起来了,她又和沈月芙没有见过面,就算拿他不再是童子之身说事,他可以说和朋友喝酒的时候,在楼里破的。
抵死不承认,这些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她虽是我表妹,但我与她来往甚少,莹儿,只有一次,与好友喝醉酒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真的只有一次。”
“莹儿,就算你算出我的心头血可以救皇上,就算你挖出我的心脏,我都不介意,只求你别误会我,可好?”
得亏母亲的动作够快,再晚一点点,他的心头血就会被放光。
那种知道自己要死,可是却无能为力的恐惧,宋成玉再也不想感受了。
待他得到江照莹的一切,他一定会像捏死蚂蚁一样勒着她的喉管子慢慢收紧,让她一点一点的窒息,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也尝尝知道自己要死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那你为何要假死?”
江照莹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往后小退了一步,垂眸时,她捏紧了长指。
今天。
她就要把宋成玉假死的真相公诸于众。
“我并没有假死,太医都说了,许是突发疾病一时间闭了气,这才让大家以为我死了。”
“是吗?”
魏九昭垂眸冷笑了笑。
“或许我可以解开这个谜团。”
宋氏一族的人陡的蹙眉,心头猛的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齐齐转头看向身形修长的魏九昭,却看到他抬了抬手,接着就看到几道身影押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月芙?”
宋成玉在看清楚被押进来的是谁时,下意识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沈月芙见到他就拼命挣扎,哭着扑进宋成玉的怀里。
“成玉哥哥救我,这些人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江照莹,你要干什么?”
宋夫人看到沈月芙被绑,被欺负,气得冲上前质问,许知砚立即上前一步拦在她的面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宋夫人,生生的将她扬起的手逼了下去。
“这就是你借假死遁走,要带出去风花雪月的表妹?”
“我没有假死。”
宋成玉扬起俊脸,眼中都是无奈。
沈月芙哭的梨花带雨,还不忘抬眸看江照莹一眼,挑衅的意味铺满。
这模样。
看得江监正甩袖重重哼了一声。
宋成玉脸上一僵,随后将沈月芙扶了起来,往后退一步道。
“表妹,此事与你无关,你别怕。”
说完宋成玉急忙朝着沈月芙使眼色,沈月芙自是懂的,羞红了脸蛋,期期艾艾的朝着宋成玉施了一礼。
“对不住,表哥,是我无礼了。”
说完她又转头朝着江照莹含泪委屈一笑。
“表嫂,我和表哥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如同亲生,表哥也一直都很疼我的。”
江照莹听着点头。
“他的确是很疼你,否则也不会成亲当天就带你远走高飞,把宋府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我。”
“不是这样的。”沈月芙急忙摇头“表嫂,我一个闺阁之女,身家清清白白,还请表嫂不要这样说,否则我就是跳井也说不清楚了。”
“清清白白?”
江照莹缓缓转身带着一丝压迫走到沈月芙面前,眼神在她守宫砂的位置似有似无落了一眼。
沈月芙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随即脸色一白。
第17章
你与腹中胎儿无缘分
紧接着。
大家就看到沈月芙如柳条一般,一点轻风都能让虚弱的她倒下,身子软软往后一跌,又面露惊恐地看着江照莹,嗓音娇软又夹杂些许让人怜惜的哽咽。
“别打我,别打我,表嫂,我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表嫂要是不喜欢我,我……离开就是。”
说着沈月芙掩面哭泣,委委屈屈转身便要往外面走。
那小模样,看着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欺负的只能哭泣离开的可怜模样。
“做贼心虚了?”
江照莹声音不大,刚好够正厅的每个人都听得到。
沈月芙心里恨不得现在毒死江照莹,被逼着只能停下脚步,脸上的泪却越来越多,缓缓转身款款抬眸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