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干嘛呢,徐漾?
内心实况:小人发疯自我挥拳一百遍。
再次坦坦荡荡回头,身后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该说不该说,她这运气实在……不太好。
一个幅度转身,正好撞在紧贴在身后,低头不看路,满心满眼都馋在豆花上的小学生。
咸豆花从腰间哐滑到腿,徐漾吓了一跳急忙跳脚后退。
啪!
整杯洒在地上,一片狼藉。
尽管再快,还是难以幸免。
豆花虽然是温热不烫的,但整件衣服算彻底毁了。
小朋友一脸惊恐害怕,以为犯了天大的错,还背着书包,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徐漾也顾不得衣服怎么样,担心误了时间,赶紧重新给他买了一杯,安慰小朋友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顺便叮嘱一定要拿好些,专心看路到了学校再开。
等再赶回去收拾地面。
却见原本不见的周泽树半蹲下,用盖子一点点将打翻不成样子的豆花盛进纸质碗里。
周围不断有人走过。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他抬头看她,视线落在她腰间,微皱了皱眉,似是完全没料到这个倒霉蛋竟是她了。
可这个严肃的眼神落在徐漾眼里,无端让她紧张。
“我不是故意弄的,刚刚不小心撞到人家小朋友,送走了就是要回来收拾……”
她怕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急着想解释,话都说不利索。
“没烫到吧?”
“啊?”
周泽树又耐心重复了遍:“烫到没?”
“放心,小朋友好着呢,就是受到点惊吓,不过没事,我又给他买了一份。”
周泽树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我是问你,有没有烫到。”
徐漾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大脑宕机了几秒:“……没事。”
“豆花已经有一会儿了,是温热不烫的。”她补充道。
徐漾想过去一起收拾,被周泽树拦住,旁边地上有一个红色塑料袋,他示意她帮忙先拿着。
徐漾站在原地等他,只见周泽树将最后一点残留收拾好丢进垃圾桶里,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无果,进了跟前一家便民超市。
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包湿纸巾,抽了一大叠,剩下都给了她。
周泽树再次蹲下,将地上的油渍擦走。
她这才明白,他刚刚应该是在找拖把。
这个行为或许在外人眼里细致过头。
但这边附近都是些旧居民区,经常多有些老人家出来买菜,散步,或者接送小孩,有个老大爷儿子女儿都在外地工作,眼睛看不见,要杵着拐杖凭感觉走。
“周泽树。”徐漾不知道怎么,着了魔,就是很想叫他一声。
“走吧,早餐店是去不了了。”
他重新回来,抽了张湿纸巾擦擦手,将她拿的东西接到自己手里。
见她还定在原地,衣摆已经被汤汁浸透,敲了个响指,故意调侃说:“怎么,老太太做的汤包这么有吸引力?”
“先带你去把衣服处理一下,等会我让小张送过来,保证让你在今天就能吃到。”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平和,笑了笑。
“或者,我让老太太给你开个小灶行不行?”
第7章
◎他竟然是里屿的男主人◎
徐漾怎么都没想到他说的店会是“里屿”。
原来周泽树就是听到很多次“里屿”的那位男主人。
店里装修风格偏原木风,一套面积较大loft,推开进门右手边就是前台,地面干净而整洁,白纱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小桌白瓷瓶里插着两朵淡粉色的绒花牡丹,争相开放。
踏入的第一感受这里的老板内心一定是安宁又极其细腻有格调的人。
再转眼看。
有一整面墙做了浅色调的超大展柜,每一个玻璃隔层里住着各式样精美的发簪,胸针,发夹等等。
里面没有一模一样的花,每一件都是孤品,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栩栩如生,春华秋实,夏雨冬雪,四季的景色无疑都呈现在这里了。
太美,又太过震撼。
徐漾痴痴地仰望着这堵墙。
亳不夸张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不知该如何落脚,忽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一只奶油黄的柯基从隔壁房间里像阵风似的窜出来。
“七饼,坐哪!”周泽树训斥,声音并不大。
小柯基立马刹住腿,乖乖吐着舌头趴下。
“怎么回回都这么冒冒失失的,别把客人吓着。”
“它叫七饼?”徐漾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周泽树将东西放在前台:“嗯,很乖,捡到的时候正好初七,就叫这名儿。”
徐漾过去蹲下摸了摸它头,七饼兴高采烈地拿脑袋拱她的手,伸爪子跟她玩儿,别提多可爱了。
一人一狗,阳光洒进地板上,这个画面过于和谐。
周泽树手搭在桌面上,嘴角弧度不自觉提了提,想起来正事。
“你稍等,我等会过来,楼上正门进去是工作室,里面隔了一个休息间作卧室,一般没得到允许不会有人进去,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可以去浴室清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