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快考试了太紧张,想放松放松。”陆长青小声找借口。
李军发呵呵,止不住讽刺:“那你这放松方法可真清奇。”
陆长青自觉闭嘴。
李军发咬牙切齿:“放松完了,不进省队,回来看我让不让你进班!”
到郭荣,李军发把他从周秋白和陆长青后面拉出来,他又吓得使劲挣开往回躲。
李军发一跺脚,“出来!”
郭荣吓得直哆嗦,却低着头固执不动。
周秋白和陆长青一左一右默契分开,郭荣避无可避,赤-裸裸地暴露在李军发和徐艺秋视线之下,他下巴尖抵上胸膛,只留给他们一个黑乎乎的发顶。
李军发看着他这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这事儿不怪他,烦躁地一挥手,“行了,都进去,都进去,再有下一回,腿给你们打断!”
郭荣拔腿就进班,低着头的姿势不变,一到位上就找出之前剩下的口罩戴上。
陆长青二进,徐艺秋和周秋白最后进去,她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们去打架怎么还带上郭荣,那一看就是个没钱氪金,只拿了挨打技能卡的菜鸡玩家。
但班里好大一部分人都被外面的动静唤起了好奇心,从他们进门开始就行注目礼,徐艺秋到位上才有机会问。
第31章
坐到位上, 周秋白把桌兜里的小镜子给郭荣,让他拿着之前剩下的药抹伤口。
徐艺秋正想小声问他们,上课铃响了,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进班,把手里的报纸交给课代表让发了,明天上课讲。
等到下课, 一个小时过去了,徐艺秋之前的想问的冲动压没了,而且她也没什么立场去问周秋白和陆长青,只是在郭荣往后转的时候问他:“脸怎么弄的了?”
“……我自己磕的。”郭荣下嘴唇嗑的有点肿, 在口罩里噘着嘴说话, 说话咕咕哝哝的。
徐艺秋扬扬眉,“第一次我就没信, 你觉得这回我会信?”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不是,这回真是我自己磕的。”
他脸烧有些红, 不过这回不是害羞,是上次撒谎的羞愧。
周秋白说:“我给他作证,真是自己磕的, 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 下巴磕石头上了, 当时那个血流的啊……”
郭荣口罩下的脸热度直线攀升, “别、别说了。”
周秋白怂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快,郭荣, 把口罩拿下来给秋秋看看, 磕的和打的又不一样。”
郭荣手紧紧捂上口罩, 摇头, “秋秋会相信的。”
徐艺秋顺着周秋白的话问:“你们去打架了?”
郭荣还记得上次徐艺秋追问他的时候有多吓人,猛摇头,“不是,我没参与。”
周秋白和他唱反调似的,点点头,“上次打他的那几个外校生,老李不是拿他们没办法嘛,我们就去了。”顿了顿,他唇角微勾,“郭荣是没参与,他一直站旁边围观,人都摁住了,让他还个手都一直后退,手都不敢还。”
郭荣嗫嗫:“你们已经帮我了,我就没必要了。”
他想让这个话题跳过去,问徐艺秋:“秋秋,我的信,你写了吗?”
“写了。”徐艺秋把准备好的信封从桌兜里翻出来递给他。
“谢谢,麻烦秋秋了。”郭荣一手接过,另一手背在身后抬了好几次,慢腾腾递上去一支崭新的白色钢笔,“……这是我今天下午买的,礼物。”
“啊?不用,我输了,该给你写的。”徐艺秋把他放桌上的钢笔递到他手上。
郭荣又放回去,“那只是个小游戏,让你给我写这么多不太好,应该给的,而且……”
他无措地挠挠头,两秒后,主动把口罩拉下来,“就是去买钢笔的时候磕到的,就一支笔,不用太在意。”
他主要是磕到下巴了,破了口子,外边红肿一圈,还有下唇线,肿起个红红的小包,都抹了药,在头顶白炽灯下,闪着点水光。
伤口都不大,不过在他原本苍白的脸上,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可怕,又带点滑稽。
徐艺秋忍俊不禁,觉得这支钢笔意义重大,拿到手心转一圈,“那好,我收下了。”
郭荣嘿嘿傻乐几声。
一直看着的周秋白靠到后桌,脚底踩上前面陆长青凳子下的横梁,不忿地蹬了蹬。
陆长青偏头看他一眼,没搭理,接着做自己的题。
周秋白又蹬一脚,陆长青这回直接没回头。
一秒后,他又蹬一脚。
这回陆长青直接卡着点把凳子往前拉,周秋白原本因为背往后靠,脚往前踩,屁股轻微悬空,身体着力点基本全在脚上,陆长青往前拉的时候,他脚惯性往前,蹬空,屁股往前跑,带着凳子往前倾,整个后背蹭着后桌沿滑下去。
徐艺秋只听见身边哐哐当当几声,再转头,旁边就没人了。
低头下看——凳子翻倒,周秋白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背脊软塌塌贴着后面堆放的书箱。
他还挺有骨气,吭都没吭一声。
徐艺秋扑哧笑了,“你怎么摔下去了?”
“你问他。”周秋白下巴朝天,指了指前头站着的陆长青。
徐艺秋看过去。
陆长青笑到肩膀颤动,“他自己瞎蹬没坐稳摔的。”
他又俯视周秋白,“心里不舒服?”
周秋白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