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水骄傲道:“当然,我孙女带回来的朋友,不然你说他怎么和我下不和你们下呢。”
老伙计啐他。
徐艺秋拉上爷爷衣摆,“该回去了。”又和周围老人摆手再见。
周秋白挣开老人拉他的手,边说“有机会再来和各位爷爷下棋啊,有机会再来”,边抢在徐艺秋和徐宏水前面跑出去。
从包围圈里出来,徐艺秋瞅一遍,没看见陆长青,问周秋白:“陆长青呢?”
“那呢。”周秋白指着另一边,陆长青正被一个老人抓着手腕聊天,旁边围了好几个。
徐艺秋好笑,“就这一会儿,你们混的挺熟啊。”
“爷爷们太热情,太热情。”周秋白摸着头笑。
这么长时间过去,徐艺秋心里的尴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过去喊陆长青上楼吃饭。
徐宏水之前下棋没下过瘾,一上楼就进书房把自己的象棋和棋盘搬出来,准备边吃饭边和周秋白下棋,拉着他在另一边坐下。
赵孙语惊讶,蹲在一旁看棋盘,“周孙孙,你还会下象棋呢?都没跟我说过。”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教过我,已经好几年没下过了,今天第一次上手,没想到以前的都还记得。”周秋白说。
徐宏水走了一步棋,“你爷爷不在了?”
“嗯,今年第三年。”
“生老病死,没啥,如果不介意,以后我就是你爷爷,想你爷爷了就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正好我没有孙子,添个大孙子,多好。”徐宏水兴致正浓,嘴上一秃噜就认个孙子。
朱芳云正往餐桌上端菜,听见了哼哼说:“你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可看的,我看你是想趁火打劫,让人过来陪你下棋,秋白,别搭理他这个棋鬼。”
周秋白吃惊了,“奶奶,你记得我名字?”
“有什么难记的。”朱芳云小小得意,“别看我人老了,脑子可一点都不老化。”
“就你聪明,别瞎揣度我的主意,我就是单纯想认一个怎么了,可没有趁火打劫。”徐宏水不满说。
“爷爷,既然你心思这么单纯……”周秋白看着棋盘上这一会儿被吃掉好几个的棋,迷人一笑,“能不能把那几个棋退回来,别趁我说话,怂恿她替我下棋。”
赵孙语拿兵的手一滞,抬头看他,呲牙,笑得更迷人,妄图以美惑人。
周秋白拊上她额头轻轻后推,“没用。”
徐宏水手盖在那几个棋,“不行,我不认了。”
周秋白哈哈笑。
朱芳云端上最后一道菜,下命令:“秋秋,去把棋收了,吃饭了还下。”
徐艺秋应一声,听命过去,“我来当恶人了,爷爷,该吃饭了,你们不能再下了。”
徐宏水恋恋不舍地看着徐艺秋把棋盘搬回书房,朱芳云拿筷子敲一下他的头,徐宏水迅速洗手上桌吃饭。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暮春的夜晚,繁星满天,徐艺秋把槐花装好,让他们一人拿一袋,和爷爷奶奶一块把他们送到小区外的公交站。
和昨晚一样,她看着周秋白和赵孙语贴近的背影,地上交缠的黑影,坐上车,随着公交后灯的模糊慢慢远去。
*
周天上午十点,闻歆带着题过来,徐艺秋给她讲一上午,中午准备留下她吃饭,被马松一通电话叫走。
下午两点,徐艺秋顶着一天中最热的太阳去街上买一包信纸和信封,按周五玩扑克时应下郭荣的指令,给他写了封一千多字的鼓励长信。
写完已经六点,她在家吃过晚饭才去学校,进班时只剩十分钟就开始晚自习,意外的是,她那一片完全是空的,周秋白陆长青和郭荣都没来。
周秋白和陆长青可能是和十七班的许东在打球,情有可原,郭荣不在就很奇怪的,而且他们几个的桌面和周五离开的时候一样,完全是没人来过的迹象。
上课前两分钟铃已经响了,走廊上空空荡荡没一个人影,校园也随着铃响脱离喧嚣,仨人还一个都没来,徐艺秋心里忽然不安起来,她去十七班窗外看一眼,许东也不在。
思索着转身的时候,感觉前面有人影晃过,她抬头,看见李军发涨红着一张脸领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楼梯口过来。
辨别了两秒,徐艺秋确定,那脸是气的,隐隐都有点紫了。
后面跟着她要找的几个人,周秋白和陆长青许东的校服有点脏,周秋白和许东的头发也有点杂乱,陆长青的寸头看不出什么,其他没多大异样,就是后面郭荣,好像又破相了……
徐艺秋神经一跳,意识到他们几个应该是打架去了,赶紧往班门口走,迎上去。
许东回班,和她错身而过,徐艺秋感觉他在看自己,回视过去,他友好微笑,径直进班。
李军发在门口停下,也没问徐艺秋干嘛去了,直接说:“艺秋同学,正好你过来,老师安排你个任务,看好这几个人,特别是周秋白!要是哪天上课的时候他不在,立刻给我打电话!”
徐艺秋一秒不敢迟疑,连连点头应下。
周秋白偷偷朝她眨眼,让她别怕李军发发脾气的样子,见李军发眼神扫过来,他双手举起,诚恳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我可信你这张屁嘴!”李军发数落完周秋白,又教训陆长青,“你可真是!下周就联赛了,现在还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