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含着她的唇,慢慢碾磨,舌尖抵着她的舌尖,卷住,又松开,循环往复,又重又急。
“书、书架……”她偏开脸,断断续续地喘,手指攥紧了他衣衫。
“塌不了,看着我。”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不许躲。”
他腰腹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处灼热的轮廓沉沉地抵在她腿间。
程砚瞪着他,眼眶水光翩跹,“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他打断她,声音沉而笃定,藏着不容置喙的狠劲。
手指终于摸到她裙子侧边隐藏的拉链,轻轻一曳,应声而开。布料顺着她肩头的弧度缓缓滑落,露出一片温润如脂的肌/肤,光晕落在其上,像月光铺在雪峰上。
他的目光瞬沉,暗流涌动。
程砚用手推他,“你额头有伤!”
“不碍事。”
“我不要——你受伤了。”
霍凛额头都急得沁出了汗,抬手直接扯掉了纱布,露出的额头光洁如初,哪有半点伤口。
程砚一怔,“你昨晚明明——混蛋!你骗我!”
“明明什么。”他低下头,唇瓣轻轻含住她耳垂,温温热热地舔,“我在医院躺了一整夜,满脑子都是你,这算不算伤?你摸摸看。”
“早就想在这儿要你了,”他含混不清地说,“每次你窝在那张卧椅上看书,我就想什么时候把你抱到这书架上来,从后头干进去。”
她被他那粗/野/直白的话激得浑身一颤,偏过头去看他,那张脸仍是平日里清隽温润的模样,眉目疏朗,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口却尽是荒唐。
这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披着一身君子皮囊,行着浪子勾当,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衣冠禽兽,还是禽兽披了衣冠。
程砚的指甲狠狠掐进他后颈的皮肤里,他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不退反进,托着她的臀往书架上又嵿了嵿,让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煺间那处已如铁石般滚烫的轮廓。
“感觉到了没有。”
“你、不要脸。”她咬着牙骂他,
“嗯。”他应得干脆。
他扯下她一侧肩带,嘴唇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在那片莹白饱满的弧线上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红印,一口含住嵿端。舍尖绕着春山一点打转,轻吮慢舔,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腹捻住另一侧,不急不缓地揉弄。
“拉//链,”他拉着她的手,含糊地命令,“把我的拉//链拉开。”
暗得教人发昏的书架旁,他身上的浅灰色家居衫依旧端端正正地穿着,衣摆整整齐齐,倒是她,长裙松散,头发微乱。
她颤着手指摸索到他腰间,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拉链头,拉了好几次才拉开,失了束缚,轻轻打在她手背上。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一把按住,带着她的手上下了几回。
□*□
她羞耻地别开脸,却被他捏住下巴掰回来接吻。
片刻后,他握住她肩膀,将她转过身去,让她双手撑住书架。她的掌心贴上冰凉的书脊,尚未站稳,他已从后面贴了上来。
“抓紧了。”他抵在门外,浅浅试探,又退开,反复几次,直到她几欲溃散,才破门而入。
程砚手指抠着书脊,倒抽一口凉气,嘴里逸出一声又尖又细的惊喘:“你没戴——”
他停了一息,闭了闭眼,喉间逸出一声极低极沉的轻叹。太软了,太烫了,紧得他头皮发麻,脊背发酥。
“不戴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抵在她的肩头,低着头看自己与她相连的地方,眸光明明暗暗,“我们自己生一个。”
程砚被他嵿得话都说不连贯,断断续续地反驳:“你……疯了……”
“嗯,疯了。从遇见你那天就疯了。”
他不管不顾,挺动着,“我们的孩子,肯定比别人家的可爱。”
书架随他律动荡漾,他每一下皆沉而深,一推一送间,书册纷纷坠落,如落花离枝,哗然作响。
“生一个,嗯?”他哄着她,声音温柔而执拗。
程砚根本答不出话来,脚上的拖鞋早已不知落在何处,赤足凌乱,脚趾徒劳地抓着地板,脚跟踩在那些散落的书页上。纸面脆弱,她怕踩坏了那些书,便挪着步子往旁边躲,逃到冰凉的地板上。
那一挪一动之间,她几乎能听见他咬牙的闷哼。他追得更紧,入得更堔,沉山压身般重。
好半晌,他退出来,她几乎要跌坐下去,却被他一把捞住,托着身子翻转过来,面对面重新抱紧,亲吻着安抚她。
满架的册页都软了筋骨,纸边微卷,浸着墨香与纸香,淋漓洇着潮意,连墨迹都仿佛有了呼吸,一翕一合,在灯下微微吐纳。
他待她气息稍平,便又缓缓入港。她仰起头,后脑抵着书架,唇角逸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腿不自觉地铗緊了他的腰。裙摆堆在腰间,薄薄的一层布,半遮半掩,晃晃荡荡地覆着腿根,欲盖弥彰,欲说还休。
春意暗度,灯光也仿佛跟着晃,摇出满室摇曳的影。
她伏在他肩头,鼻息乱如丝线,雾蒙蒙的视线里瞥见他踩在一本摊开的书上,纸页被压出褶皱。
她攀着他肩膀,喉间呵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你……踩到书了。”
霍凛不以为意地低笑声,托着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又踏步推开那扇双开门,径直进了卧室。
程砚被刺激得更是连连失声,他轻轻拍她臀侧,压低声音:“小声些,外面都是记者。”
她咽呜哭出声来,咬着他肩膀,泪涔涔地淌了满脸。
进了房间,没开灯。窗帘紧阖着,睁眼便是昏暗一片。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躺在那里,鼻息还未平复,隐约听见他拉开抽屉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在找什么东西。
片刻后,啪嗒一声轻响,床头一盏小灯亮了。
他侧过身来,手里捏着一个东西,撕开了包装袋,亲啄她眼泪,低声与她商量,语气温软:“还剩一个。我们就用这一个,怀上了就要,好不好?”
灯影昏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潮水翻涌,只觉他贴着她,缓缓地、浅浅地碰着,偏又不肯直入。
最是需要他的时候,他这样折磨她,浑身都像被架在火上煎。程砚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把自己狠狠喂进去。
她咬着唇,含着一口碎吟,骂他:“霍凛……你真是……坏透了。”
“哪有你坏?勾引了我,还想甩了我。”他掌心贴着平坦的小腹,缓缓地压了压,“我们就生一个孩子。”
程砚胡乱摇头又点头,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分不清晨昏,辨不明东西,一个用完,去浴室寻不见,他仍缠着她不放。
间隙里她喘息着骂他,又问他为什么骗外界说车祸。
他一边使着狠劲,一边慢条斯理道:“当然是为了自保,如果我不受伤,他们不会放松,会一直盯着我。”
“所以……”她抓紧他的手臂,浴缸的水蹬出了浪花,“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乱中有序,让人掉以轻心,才能看得清哪些老狐狸不老实,到时候一网打尽。”
说罢,又低头衔住她的唇,齿尖轻碾,“倒是你这只小狐狸,从头到尾最不安分,所以我只能这样守着你,一寸也不敢松。”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唇,眼眶被热水蒸得发红。
等回到床上,她已是昏沉欲睡,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他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是你把我推下这悬崖的。别离开我,砚砚。”
……
霍凛得了借口,日日留在卫城道“养伤”。
助理李理与孙晶便每日携着一摞文件登门。当然,医生也每日准时到访,配合这出戏码,量血压、检查伤口、换纱布、叮嘱静养,一应俱全。
程砚冷眼旁观了几天,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前当真是错看了他。原以为温润端方,孰料内里藏的尽是锦心绣口、手段百出。
他才是骗子。
谢蕴章女士倒是真心实意地上了心。知道程砚“怀孕”后,她每日让人送鲜花到卫城道。送来的花,都特意挑选过,康乃馨、洋牡丹、洋桔梗……全是无香或淡香的品种。
程砚看着窗台上的花发呆,这个谎言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随手开窗,让外面的阳光落进来。
朱姨在那头念叨,说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搞得霍凛忙得生日都没过,以前都是要回半山邸老宅过的。今年老爷子没了,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又接手集团,忙得脚不沾地,偏偏还出了车祸。
程砚听了几句,这才想起,霍凛的生日竟然过去了。
她问:“朱姨,今天几号了?”
“腊月初一了啊。”朱姨说,“这不是早上才上了香。”
程砚怔了一瞬,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天还暖着,树还绿着,风还是温温软软的,全然没有冬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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