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死死瞒着,是心里有鬼,还是幕后有人指使?」
知府虽然不清楚上头那位自称言御史儿子的男子,为何讲话能有如此气势,但看言御史和陆将军两人对他恭敬有加的模样。
他哪里敢有半点怠慢,只能老老实实解释。
「下,下官....下官早已上了折子,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没有收到朝廷的回音,还,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陡然顿住,连忙问道。
「您....您的意思是,京城.....根本没有收到下官上的折子?」
「那,那定然只有一个可能了。」
「折子定是被斧头帮那群山匪给半路拦截了。」
「这群山匪手眼通天,胆大妄为,手下足足有上千人,囤的粮食更是堆积如山!」
「青州灾情如此严重,他们还能有这么多粮食,养活手底下那些人,可想而知,之前的赈灾粮款一定是他们劫走的。」
陆铮闻言,眼神锐利地看向知府。
「你是说那斧头帮,手下竟有上千人,还手握大批粮草?」
知府忙不迭点头,连声应是。
陆铮双拳紧握,脸色凝重。
「一介山匪,有人,有粮,且还敢公然拦截朝廷奏折,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这哪里是普通匪患,这般行事,野心昭昭,图谋绝对不小。」
言御史摇头,「老夫不觉得这斧头帮有何问题,最有问题的还是顺天教。」
「目前最紧急的问题,就是先把这顺天教查办了。」
奈何听到敏锐词汇的端王压根没听进去言御史的话,直接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
「这斧头帮的要造反?好大的胆子,竟敢惦记我皇.....我大周的江山,真是活腻了。」
「陆铮!点兵,跟老子去会一会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端王话音未落,袍袖一甩便要往外闯,脚步刚准备迈出去,堂外就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撞进堂内,发鬓散乱,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
「不,不好了!大人,大事不好了!」
「斧,斧头帮的闯进来了。」
「还把公子抬了回来,公子还在他们手上。」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死寂。
知府脑子嗡得一声,连忙拽着衙役问道。
「川儿,川儿怎么样了?」
衙役结结巴巴,「说.....说是尿了裤子,他们给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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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斧头帮来了
端王听到斧头帮的来了,顿时来了兴趣。
「爷正打算去找他们算账呢,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伸手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待会记得把他们都拿下,要是让本王受伤了,我立马写信回京告诉舅舅,回头让你跪祖宗牌位。」
陆铮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随后护在了端王身旁。
就没见过这么怕死还爱惹事的王爷。
言御史见状,心都悬在了半空,生怕端王那莽撞的性子,待会直接跟斧头帮干起来。
若是这样,那岂不是就中了顺天教和这知府的计谋。
如今顺天教才是心头大患,万万不能在节外生枝,平白添加麻烦了。
思及此,他脚步一紧,快步追了上去,只想赶在冲突爆发前拦下端王。
谁知道他们一行人刚踏入院中,就撞上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正是那斧头帮的。
原本还想找人算账的端王,看到对方的人数,咽了咽口水,刚想问下陆铮有没有信心拿下这群人。
结果抬眼一瞧,整个人都骤然僵在原地,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这为首的那姑娘,可不就是自家那逆女嘛。
端王有些不确定的再次揉了揉眼睛,等看清自家闺女身后一众小弟分列两侧,气势浩荡,威风凛凛,而他闺女,正大马金刀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时。
他顿时挺起胸膛,昂起脑袋,整个人相当得意,朝着陆铮炫耀道。
「看来这斧头帮是我闺女的,不愧是本王闺女,走到哪都能干出一番大事业,跟本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端王说完,就朝着自家闺女的方向走去了。
陆铮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半晌回不过神。
他记忆中的昭阳郡主向来都是乖乖巧巧,可可爱爱,虽说每次见到,都跟自己讨要零花钱,可还是娇憨可爱,天真烂漫的,是个被捧在掌心里宠大的小姑娘。
谁能料到,数月不见,这孩子就从娇憨可爱变成了一身江湖气,威风凛凛的土匪头子。
陆铮五味杂陈,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错愕,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坐在椅子上的叶琼,刚摆好造型,结果抬眼就看见朝着自己走来的老爹。
叶琼眼睛一亮,高兴地朝着老爹挥手,随后吩咐手下再去弄把椅子给自家老爹。
很快,在院子里并排坐着的父女俩就开始互相吹捧了起来。
「爹,你看看我身后,那都是我打下来的江山。」
「我现在手底下可是有几千人,这青州马上就要被我给拿下了。」
端王:「不愧是我闺女,跟爹一样,都是大周的栋梁。」
「放心,爹把梧州的兵带来了,他们将军现在听我的,闺女你要怎么做,爹帮你。」
叶琼挠头。
「梧州的将军为什么听你的?」
端王巴拉巴拉把陆铮家的家事给自家闺女分享了一遍,随后还不忘吐槽道。
「你舅公这辈子应该是完了,摊上这么个脑子不太好的儿子。」
「不过幸好有咱俩,将来陆家的家产,你爹我继承了分你一半。」
叶琼:「你要继承舅公的家产,舅公知道吗?」
端王理直气壮:「是舅舅亲口说的。」
「你爹我小时候,去舅舅家玩,你陆表叔小时候惹舅舅生气,舅舅一气之下把表弟给扔去了跪祠堂。」
「我躲在门口亲口听到舅舅说,要是表弟再这般不思进取,将来陆家的家产都给我。」
叶琼没忍住吐槽。
「爹有没有想过,舅公说得那话是气话,是恐吓表叔的?」
「又或者是爹听错了,爹也说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这么多年了,爹肯定是记错了。」
「就算没有记错,舅公当时肯定也是随口说得,现在早不记得当初说过的话了。」
人陆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把家产都给他爹?
他爹想钱想疯了不成?
与其继承别人的,还不如盯着皇伯父好好赚钱,将来继承他的私库。
比起继承其他亲戚的家产,还是继承皇伯父的私库更容易些。
端王语气笃定,义正言辞。
「不可能,舅舅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一回去,我就让王伯拿本子记了下来,那句话现在还在书房呢。」
「再说,舅舅身为一个大人,且还是朝廷命官,那肯定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呀。」
「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是舅舅出尔反尔,我定会让母后好好管管她弟弟的。」
叶琼没忍住问道。
「爹,是不是小时候旁人在你耳边说得话,你觉得自己喜欢听得,都回去让王伯记下了?」
端王点头。
「那可不,皇兄以前教我读书的时候说过,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我觉得这话有道理,所以小时候我听着高兴的话,都让王伯记了下来。」
叶琼:「……」
「爹书房是不是记得都是一些,尽是对自己有用,自己爱听的话?」
端王:「那不然呢?不好的,没用的,我不喜欢听的话,我记它干嘛,平白给自己增加烦恼。」
叶琼竖起大拇指,「爹,我要向你学习,回头我也要去书房。」
「等回了京城,咱们就去找舅公继承家产。」
「毕竟他跟祖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弟,爹又是祖母的亲儿子,那这样算,爹继承舅公的家产没毛病。」
「爹,我支持你。」
「.....」
「.....」
父女俩这边对陆家家产要怎么分这事,讨论的热火朝天。
那边的知府已经开始腿肚子打颤了。
他没想到,言御史的儿子竟然跟那斧头帮的帮主认识。
那自己方才把罪名都推到了斧头帮身上,此事岂不是露馅了?
他赶紧扭头看向身旁的言御史,哆哆嗦嗦问道。
「言大人的儿子认识斧头帮的帮主?」
言御史听到知府说话,嫌弃的站得离他远了些许。
他就说嘛,自己的判断怎么可能出错,朝廷的那批赈灾粮款绝对是知府和顺天教合谋自导自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