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隐隐有变成狐帝唯粉的趋势,特别他见识过那群京城来的眼高于顶的天师后,他上哪找狐帝这么有能力还平易近人的领导阿,何况这群人加起来估计都没妖管局门口的保安豹妖能打。
而今天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天师协会的道法大会,仲局长也明白上头的意思,不过仲局长想到那群天师的嘴脸,就觉得这事可能麻烦得紧。
他一早上叹了好几口气,终于盼到了他等待许久的身影。
“狐帝大人,”仲局长的目光看向狐帝身边的女子,态度同样恭敬,“妖神大人。”
子桑棣摆了摆手:“好了,场面话就不要说了,直入主题吧。”
仲局长擦了擦自己脑门的汗,赶紧领着他们去往会议室。
坐定之后,仲局长身边的那个秘书就开始讲他们准备的ppt,从文件下来后他们就开始做搜集资料,一共准备了几个方案供子桑棣选择。
方案一是选定几个H市有名的闹鬼地点作为本次道法大会的实战地点。
方案二是在妖管里选拔合适的妖作为本次实战的考官,类似于模拟实战。
方案三是直接将本次实战地点选在镇妖塔。
子桑棣听到方案三,敲击桌面的手指微顿,若不是他们提醒,他差点忘了镇妖塔。
镇妖塔顾名思义,是从前天师关押妖物的法器,后来机缘巧合下镇妖塔落在他手中,被他重新炼化,如今这镇妖塔中应当还关着一只大妖。
第57章
“大人,您怎么看?”
子桑棣抬眸,正对上仲局长那张堆满谄笑的老脸。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中暗叹:一个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秃顶中年男人露出这般笑容,实在令人难以消受。
他轻吸一口气,语气淡然:“第一个方案风险过高,以他们的能力恐怕难以应对厉鬼;第二个方案耗费巨大却收效甚微,纯属徒劳。”
仲局长搓了搓手,试探道:“那您的意思是……选第三个方案?”
子桑棣并未直接回应,只道:“稍等。”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解狐帝此举何意,却无人敢多问半句。
在敲定方案前,子桑棣需亲自进入镇妖塔一探究竟。
镇妖塔,在被子桑棣炼化之前,曾是令众妖闻风丧胆的法器。凡被囚入塔中的妖怪,不出百年便会神魂俱灭。
千年来,妖族与天师的争斗皆绕不开此塔——唯有天师中的至强者方能掌控它,而所有妖怪皆欲将其毁之。
然而,再漫长的纷争终有尽头,唯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子桑棣得到镇妖塔后,将其重新炼化。与其称其为“镇妖塔”,不如唤作“困妖塔”更为贴切。妖族众生,总有不宜存于世间者,而那大妖亦是如此。
他掌心一翻,镇妖塔凭空浮现。流光溢彩的宝塔仅有巴掌大小,却瞬间吸引了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仲局长虽从小妖口中听闻过此塔,却未曾亲见。在他想象中,镇妖塔本该威严肃穆,可眼前之物却宛如佛门圣物,华美非常。
塔身旋转,子桑棣与子桑槿化作两道流光遁入其中。宝塔轻落于桌面,众人屏息凝神,半晌才敢围上前去。
仲局长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心翼翼问道:“狐帝大人和妖神大人这是……进到塔里去了?”
他生平第一次目睹如此超乎常理的场景,不禁连连感叹:“果真是神仙手段!”
一旁的小妖们闻言,纷纷露出自豪之色:“那是自然!狐帝大人可是妖神大人的夫君呢!”语气中满是艳羡,“真羡慕狐帝大人能侍奉妖神大人……”
仲局长顿觉冷汗更甚。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小妖皆是墙头草,谁强便依附谁。若非妖神身侧站着的是狐帝,只怕他们早已争先恐后地扑上去了。
他暗自摇头,心中感慨:狐帝这正宫位置,坐得也不容易啊!
进入塔中的子桑棣摸了摸鼻子,莫名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如今的镇妖塔早已不复往日模样。曾经能焚烬神魂的烈火早已消散,塔内自成一方小天地,宛如洞天福地。除了一些凶性难驯的妖被单独禁锢,其余妖族皆可在塔内自由行动。
而他们此行要见的,正是其中一位可以自由行走的大妖。
还未见到本尊,无数枝桠便如利箭般从远处疾射而来。子桑棣身形如燕,几个鹞子翻身轻巧避开攻击,脚尖一点,稳稳落在枝桠之上。那枝桠一击未成,正要再度袭来,却见一道凛冽剑气横扫而过,大有将其斩断之势。
“不打了不打了!”
枝桠倏然收回,原地现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童。他发髻上系着红绳,衬得一张小脸玉雪可爱。然而子桑槿和子桑棣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对方装嫩的把戏罢了。
小童嘟嘟囔囔:“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老样子,说动手就动手?多年不见,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子桑槿淡淡瞥他一眼:“我若认真,掉的就不是枝桠,而是你的脑袋了。”
小童被噎得无言以对,正想反驳,却见子桑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夫人,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顿时更觉心塞。
千言万语的脏话堵在胸口,他只能气鼓鼓地跺脚:“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这破地方无聊死了!”
子桑棣打量着眼前这位小童,别
看他化形年幼,真实年龄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绝对比自己还要年长许多。
草木成精本就罕见,而他在开启灵智之前,便已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更何况草木修炼远比寻常妖族艰难,能修成一方大妖,所需光阴更是漫长无比。
“别想了,”子桑棣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你太危险,还是老实待在这儿吧。”
小童气得跳脚:“你才危险!你全家都危险!我又不吃人,哪里危险了?”
“是,你确实不吃人,”子桑棣嘴角微抽,“但你比那些吃人的妖怪更危险。”
“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碍于子桑槿在场,小童只能无能狂怒。
子桑棣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眼神已经将他的心思表露无遗:“看来你在这儿过得不错,连诽谤要负法律责任都学会了。”
如今的镇妖塔早已与时俱进。塔中妖族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徒,有些只是不适合在人间生活。因此,塔内不仅通网,还允许众妖自由上网,真正应了那句隔着网线,谁知对面是不是人。
显然,这小童是个资深网民。被子桑棣戳穿后,他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一棵树能有什么坏心思?”
“少来这套,”子桑棣冷笑,“你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能干什么?不过是促成几段姻缘罢了,这可是行善积德!”
“呵,几段姻缘?”
小童被子桑棣锐利的目光盯得心虚不已。只见子桑棣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点开小说软件,一字一顿地念道:“《重生后,冰山前夫狠狠爱》,《穿成恶毒前妻,被全家团宠》,《先婚后爱,我一孕十宝》……双枝是树太太,您可真是声名远扬啊。”
面对这番阴阳怪气的嘲讽,小童涨红了脸,强自辩解:“这、这都是艺术创作!不映射现实,更不代表本妖的三观!”
“是吗?”子桑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可你当年干的事,比这些小说主角还要离谱。”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小童偷瞄了眼子桑槿,小声嘀咕,“再说这丫头这么厉害,谁能让她吃亏……”
话音未落,子桑棣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头槌砸了过去:“看来这些年你是一点都没反省。”
小童捂着脑袋跳脚:“我本就是连理树妖,促成姻缘是天经地义!”
子桑棣当然知道。
但这家伙的爱情观简直荒谬绝伦,看他写的小说就知道,清一色的冷暴力男主、不长嘴女主,误会能拖几百章,都物理意义上的掏心掏肺了,最后还要来个大团圆结局。
更别提那一孕十宝的设定,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生理极限。他家阿槿怀五胞胎时都辛苦得不行,而且子桑棣觉得是因为爱对方才爱对方生的孩子,而不是因为对方生了自己的孩子才爱对方。
好在如今这家伙只能在网上写写小说过过瘾。搁在从前,他可是真会把这些狗血桥段付诸实践,什么虐恋情深、强取豪夺,没有他不敢牵的红线。
原本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人类的情爱纠葛与他们何干?双枝爱怎么牵红线都随他去。可偏偏这家伙把手伸到了他们山头的小妖身上,隔三差五就有小妖被蛊惑下山,谈一场要死要活的恋爱。
起初倒也无妨,人妖相恋本是自由。
但渐渐地,整座山头都弥漫着痴男怨女的气息。今天这个为情所伤,明天那个为爱痴狂,想修炼的小妖被这些情情爱爱扰得不得安宁,每天都如戏台子一般上演各种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