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83)

  “晏乐萦!”季砚最终大怒。

  他的指腹狠狠摁进她唇中,指尖抵进,撬开她的牙关,迫她张嘴,如此她便再也说不出那般令人愤怒的话。

  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晏乐萦吃痛呜咽一声,换来的却是他越发过分的动作。手腕已经被他高高吊起,她根本避无可避,任由对方掌控着她身体各處的柔軟,她听见季砚在她耳际恨声道:“是,朕是恨你,恨你如此薄情寡义,恨你永远不肯回心转意,正因恨你,所以将永远锁住你,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朕身边!”

  晏乐萦忽然觉得耳鸣。

  承受这一切让她觉得太累,想哭,可方才落了太多泪,此刻眼眶酸胀无比,一滴眼泪都掉不出。

  衣衫被暴怒的季砚剥去,他在她身後緊貼着她,牢牢钳制着她的月要肢,她忽然觉得掌心被凤簪压按的伤也变得不可忽略,悶脹的,刺痛的,渐渐地心也变得酸脹痛苦起来。

  “你今日还见了虞黛。”季砚啄吻她的后颈,蓦然又似愤恨般咬了一口她的皮肉,“阿萦,嘴上说着什么都能答应我,实则背地里还不是在搞小把戏,怎么,你还想逃?”

  “唔……”

  晏乐萦的唇还被他捂着,他不允许她再说什么刺耳的话,即便是她想摇头,抵着她唇舌進送的手指也让她无法摇头。

  她尝到了血腥味,是季砚手上方才被她金簪划破的伤口,他越发恶意地将手指抵入她唇中,身下也未停,腥。甜的气息蔓延在她口腔中,渐渐变得苦涩。

  有一刻她觉得自己再也跪不住,有时又被迫脊背绷紧,更多时觉得自己泡在一池有些滚烫的水里,对方不断攪弄涟漪,翻涌水浪,像是恨不得将这一池水都舀尽,让她彻底溺于深渊。

  最后,口涎与那点吃进嘴中的血一同顺着朱唇落下,潮紅漫布,靡丽万分,她彻底支撑不住,微张着唇发出些无意识的哼吟,对方才肯将金链卸下,让她重新躺回软榻中。

  汗湿的乌发被他缓缓别去她耳后,每次激烈情事后他都会如此,他又会重新变得温柔耐心,替她整理擦拭,带她沐浴更衣,甚至温声安抚她,仿佛那令她不愿承受的事,对他而言实则是彼此间能够更加亲密无间的手段。

  他太希望,也太笃定,如此做能让他们的心更近一些,可对晏乐萦来说,她只觉得他越来越远。

  替她将那一身凌乱并着痕迹的衣衫更换后,季砚吻在她锁骨处。

  那儿有许多斑驳紅痕,是他这段时日一一留下的,也不只那处,他在她身上烙下了许多印记,仿佛这样,她就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阿萦。”他又吻去她眼尾未落下的泪珠,晏乐萦的睫羽蹭着他的唇,有些痒,令他喉结一动,将声音也放缓了些,“我答应你,救你的母亲。”

  晏乐萦的睫毛一下颤得更厉害了。

  她已经有些昏脹疲惫,还是努力抬眼看他。

  她听见他温声询问她:“你再好好想想,你的诚意应当是如何?”

  晏乐萦唇角翕动,这下从善如流,麻木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你是一朝帝王,是季砚,还是阿砚哥哥……我都会一辈子陪着你,只与你相守。”

  季砚垂眸看她,神色十分复杂,乌眸间漾起微光。

  他好像依旧能看出这个貌似娇弱的美人,眼下那点始终褪不去的虚情假意。一次又一次,直至他也彻底不再相信。

  如此想着,他甚至已勾唇轻讽,“朕就晓得阿萦是聪明人。”

  “如此多好,这般乖巧的模样,虽说朕晓得你一贯巧言令色,冥顽不灵……”但最终,他拂过晏乐萦的发丝,抚摸她的脸颊,喉间渐渐哽咽。

  他拥住她,这次的拥抱是真正轻柔又虔诚的,他将头靠在她颈间。

  晏乐萦似乎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脖颈,虽然只有轻淡一点,而后,她听见季砚轻声呢喃。

  “可即便如此……雁雁,我求你爱我。”

  第57章 难舍难分“不要,不要出去……”……

  那盏琉璃宫灯重新被季砚点上,内殿之中,一时灯火煌煌,光华璀璨。

  斑斓绚丽的光落满宫室,也落在季砚那昳丽清俊的脸庞上。

  他回头望她,眼中映了许多流光华彩,也映着她。

  晏乐萦沉默片刻,最终将所有半年来的筹谋都告知了他,她凄声嘱咐:“母亲这几年来受惊太多,当年她又生了重病落下了病根,你派人去找她时,不要吓着她。”

  “……若她问起我,就说我与你重修旧好,以后打算留在宫中。画舫本是母亲旧年的产业,她会晓得如何带着青鄢一行人走下去。”

  “求求你,阿砚哥哥,无论如何求你治好她。往后我绝不会背叛你,一辈子都会留在你身边。”

  季砚瞧着她那副挫败的模样,不知怎得,心中也像被人扎了一刀,刺痛蔓延地很快,戳进了旧年的伤,又添了新伤。

  晏乐萦又道:“此事…还望阿砚哥哥莫要透露给旁人,我不想母亲再受到其他伤害了。”

  他最终颔首,“嗯。”

  晏乐萦没再多说什么,她心中自然是松了口气,季砚重新拥住她,她乖顺地倚进他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仍由他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而后,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她还无意识蹙紧眉,可她知道,她应该舒展眉眼。

  *

  此事过后,季砚还握着晏乐萦的手看了许久。

  她的掌心虽是没留什么伤,但他还是命人收走了殿内所有形状尖锐的发簪,将其都换做了比较圆钝的首饰。

  后来,他还将母亲留给他的那支木簪也打磨圆润,替她挽发。

  那是一支梅花簪,梅花傲然独放,晏乐萦曾觉得此花与季砚极为相配,少时总是她追在这朵清傲的梅花身后,她自得其乐,可从未想过这般美丽的花有一天会折下枝条,露出尖端,反而刺伤了她。

  有时候,晏乐萦会对着他笑,可更多的时候,她连假装笑都笑不出来。

  她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也少不了他的算计,就觉得心中某处在隐隐闷痛。

  这说起来也没道理,毕竟她也骗了他不少事。

  可她依旧会难受,或许是因许多人都算计过她,可她唯独没想过季砚也会如此。

  内殿的那扇小窗棂前,也再没来过人。

  待到四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时,天气渐渐褪去寒意,又因为有承诺在先,季砚不再总将她关在内殿。

  他命人搬来了不少珍稀盆栽供她观赏,之后又犹觉不够,另外还找了花匠与宫人直接栽种了些花卉进来。

  那时,晏乐萦就懒懒地卧在贵妃榻上看她们忙活,逶迤的裙摆掩住了她脚踝上的金圈,两足的金圈被一条细金链扣在一起,只余下一步的距离。

  晏乐萦很少动,也不说话,就坐在这里晒晒春日的阳光。

  人的占有欲滋生出来后,眼见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并不会就此收手,反倒会越发变本加厉。

  她有过骗他、抛弃他、背叛他的前科,一次又一次,直至她穷途末路,进退维谷,他心中压抑的怨、忍耐的恨太多,便都在如今还给她。

  晏乐萦与他做了交易,要他救自己的母亲,于是她一遍遍对自己说,至少不要太快与他起争端。

  如此浑噩的心思绵绵久久发散,直至此刻,一袭新绿宫女服的云娘走来了她身边。

  “晏娘子?”

  晏乐萦眼眸轻颤,从恍惚的情绪中脱离,仰头看前方,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如何在此?”因着见到熟人,晏乐萦那张俏丽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些生气。

  周遭锄捣与搬弄花草的声响中,云娘不敢靠她太近,小心翼翼向她行了礼,才小声道:“上林署安排宫人来此,说是给娘娘栽种些奇花异草,奴婢的旧伤已好了不少,便来打打下手。”

  她闻言,认真打量了云娘一会儿。

  晏乐萦身边原本也有两个宫人,但方才被她打发去拿茶点,此刻正巧身边无人,也因此,云娘才找准机会上前。

  晏乐萦道:“你按宫人的叫法唤我便是,免得落人话柄。”

  云娘看她,叹了口气,“…娘娘,上回一别,奴婢心中有些放不下您,毕竟…您与奴婢也相识一场。奴、奴婢不是与您攀关系……”

  晏乐萦勉力笑笑,语气放缓,“此刻人都离得远,你我也不必如此见外。”

  “好。”云娘点头,踌躇道,“奴婢就是想来看看您,如今过得好不好。”

  晏乐萦稍顿。

  她抬眼看着云娘,本来还能透过她看向更远,只可惜宫苑深深,高墙巍峨,墙内尚有珍奇花草,墙外的春色她却一点也窥不见。

  这个笑更加勉强,但她说:“我一切都好。”

  之后,晏乐萦在外殿花圃待的日子越来越多,与云娘多说过几回话,仅仅是如同姊妹间的闲谈,也让她面上渐渐重新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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