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22)

  “这张嘴,永远只会说些谎言。”他以拇指一点点摩挲着她的唇瓣,压着更柔软的部分,神色彻底暗下。

  他不再想伪装,不再打算以刻意营造的和谐假象来套的话,这不再有意义。

  “没……”她意图反驳,只是徒劳无功。

  “行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听多了实在厌倦。”季砚嗤笑,扼住她整个下巴,“倒不如让它做些更有用的事。”

  下一刻,晏乐萦的下巴被攥得更紧,头仰起,猛地睁大眼睛——

  季砚亲了上来。

  唇瓣相贴,令人恍惚,而青年身上的香气随之渡来,是清淡的梅香,这香是那般熟悉,她却依旧回想不起这合香的名字。

  如此冷傲的气息攒不成暧昧,反而将气氛变得更加恐怖。

  晏乐萦长睫颤动得厉害,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季砚,太令人心生恐惧。

  无意识仍微张着唇,他却并未趁机而入,而是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瓣,痛得她蹙紧眉尖,想躲,又被他箍着细腰,她的身躯被压得更低,头却被迫仰得更高。

  他这才开始了汹涌的进攻,攻城掠池,血腥味很快遍布于口腔内,交缠于彼此的唇齿间,这样尖锐的刺痛让人十足抗拒。

  晏乐萦忍不住发抖,气息与唇齿间的津液尽数被他掠夺,她抵着他的胸膛发出呜咽,表达着抗议,可季砚没有任何想松开她的意思。

  帷幔隔绝凉亭外的热意,裸。露的肩头在此间越发冰凉,又被男人坚实的臂膀牢牢扣住。

  她能感受到粗粝的指腹抚摸过她颤栗的肩、锁骨,直至几乎压住她整个脖颈。

  命脉被人扣住,她再也没有一丝逃窜的余地,身子彻底被迫软下,只能这样张开唇,被他肆无忌惮地采撷。

  有一瞬,晏乐萦在想,为何这个看着很是厌恶她的人,重逢后却总想着靠近她。

  虽说这样的靠近令她惶恐,令她抗拒,可抵不过事实便是那两个字——靠近。

  为何靠近?

  晏乐萦情场无意,可见了那么多风月事,总归能摸清点门道,她想得明白,因为对方仍旧在意。

  就算不是在意她,可仍在意那段感情。

  良久后,唇齿间的空气近乎消失殆尽,季砚才终于松开了她。

  可在拉开后仍旧太近的距离,晏乐萦彻底看清了季砚的笑是多浮于表面,藏匿其下层层剥开的,究其根本还是一片化不开的深冰。

  “为何?”

  她想,是了,或许被抛弃的那个人就是会更在意。

  所以她才那么惧怕,那么不想面对他,因为她根本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预想到他还会用哪些方式报复她。

  未知,总会让人有萦绕不下的危机感。

  明明有了新的嫔妃,明明可以重新与旁人开始,他却仍在这样的往事里反复沉溺。

  她想问,既然在意这些往事,何必又做出这样的举动,既然有了心上人,何必又这样对她,可唇上仍旧洇着细密刺痛,痛意在提醒着她,如今的他不再是昔年的季砚。

  最美好的往事,最终还是这样被人不堪地剥开,用以剖析如今彼此的心。

  怕再度激怒他,晏乐萦的唇翕动半晌,最终没再继续说下去。

  季砚却似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就是如此懂她,瞧着她茫然蒙上水雾的杏眸,看着她鬓发凌乱的面庞,以及她润泽朱唇上的殷红血迹,这般靡艳又脆弱的模样,深深刺红了他的眼。

  回想着方才的滋味,那是与旧年浅尝辄止的吻,全然不同的感受。

  早已没有从前的青涩与禁忌,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甚的快意。

  报复的快感,与对其唾手可得的满足来回交织着。

  她原是那般脆弱不堪一击,揉捻一会儿她的皮肤就会泛起潮红,稍稍厮磨她的唇瓣就会眼含泪水,稍加施威她便能任由摆布。

  他勾唇轻笑,“要知道为何?”

  晏乐萦瞧着他如墨深邃的眸,像是能把人拖入其中一同沉沦般,忽有一丝迟疑,不想再听。

  “别说了……”

  “晏乐萦,这是你欠朕的。”

  “你欠朕一个解释,如何能那般薄情抛下朕?”季砚长眸轻眯,紧紧盯着她,“还欠朕一条命,你可知你一走了之后朕经受了何等折磨?”

  还欠了他一段情,季砚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早已告诉过自己,情如猛禽,吃人不吐骨头。身上的道道鞭伤并非虚假,纵使痊愈,也曾入骨,仍旧留下狰狞伤疤,提醒着他饱受折磨的日日夜夜有多屈辱。

  “民女解释过了。”晏乐萦怯怯看了他眼,“时势迫人,世事弄人,就算昔年民女留下了,结局也不会变好。或许那日在江南,陛下就不该将民女带回来,你也能……”

  季砚也曾经如此想过,如今想来,却只剩下冰凉的自嘲。

  “还有呢?”他收敛

  了所有的情绪,冷漠看她,可心底似乎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等待着。

  等着她说她是受季淮胁迫,坦白她受季淮唆使,若是那样——

  只要那样,他就……

  晏乐萦的唇在颤,整张脸都变得苍白。

  她道:“还有什么?”

  第23章 情似猛兽你自然为朕所有。

  情似猛虎,吃人拆骨。

  无数个日日夜夜,季砚如此告诫自己。只是往事太容易在岁月流逝下模糊,非凡人能左右,哪怕如今他成为天子。

  长久的时光足以让一段爱走向释然,可他想,恨并不可以。

  直到此刻,那些恨意更变得极其清晰、清醒,怨与怒在心中源源不断滋生,滔天汹涌,待到某一个顶点,又倏然沉寂。

  他有些想笑,可最终并未笑,薄唇紧抿,只冷冷盯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子。

  她如此孱弱、懦弱、自私,从来不敢将自己那些卑劣公之于众,还无心无情,辜负了他的情。

  所以何必在意呢?

  这会儿他倒是能勾出个冷然嘲弄的笑来,那双已然冰凉的大手抚上晏乐萦的锁骨,几乎是立刻将她凉得一颤,颤栗起来。

  “朕告诉你为何。”季砚的声音仿佛驱之不散,附在她耳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月所照,莫不从服。”

  原来只要冷冷瞧着她,她便已经害怕得不敢后退。可便是这样的人,当年却有胆子抛下他。

  当年,她是当真没有想过,万一他还能活着吗?

  那时他就已是她的弃子了么?季砚如此想,可想着想着,又觉无趣。

  “你说不该将你带回来……”他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让她彻底蜷缩于他的阴影之下。

  抚过她修长的脖颈,顺着她纤柔的肩线往下,他仍能感受到她的脊骨挺直着,如此挺正,是因为她心中仅有自己,因而不用吃其余的苦,仍能如此体面地安然地站在此处。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立何处,都为朕所属,你自然也为朕所有。”

  晏乐萦神色微闪,男人的大掌已然拢过她的月要試探往下,淡青色褶裙因此凌乱,狼狈。本能的抗拒盖过理智,她抬手想去拦他的手,可在力量的差距下不过徒劳。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又肆无忌惮地逗。弄着她。

  完全压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提溜着側坐在他腿上,他的声音变得近在咫尺,清冷无情的声线在耳廓盘旋,不再像情人间的呢喃,而是一种通体生寒的威吓,“傻阿萦,将你捉来何须理由?只要你在,只要朕想……你便任朕处置。”

  她的脸色骤然雪白一片,可随着他的靠近,脸颊上又忍不住漫上一丝不正常的绯红,感觉事情已经越发不受控制,她的呼吸声变得极重,最终转变成羞恼的抽泣。

  眼前的松绿纱幔仍在随风荡漾,隐隐可瞧见其外的人影。

  其中有御前的侍卫,有度月流萤,还有妙芙,这些人影在羞赧间逐渐成为无数个影子,在她眼前和心间不停晃荡,激起了她更为强烈的羞耻。

  最终在他的手想要拨開裙面探入的那刻,晏乐萦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我不要,求你……”

  季砚稍怔,或许没想到她哭吟得如此可怜又卑微。

  在这个间隙,她找到机会握住他的手,涂着蔻丹的指甲深陷他的肌肤中,待他皱眉时又狠狠甩开,她狼狈到几乎腿。软,仍铆足了劲往外跑。

  “妙芙,妙芙,走。”晏乐萦还不忘喊上自家婢女。

  她一步也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那个早已与记忆中不同的帝王,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

  季砚没有下令去追,他就这样神色莫测地看着对方离开。

  窈窕娇柔的身影,踉踉跄跄的步伐,明明瞧着十足狼狈,可仍透着一股不依不屈,永远为自己争取机会的劲。

  她仍在博弈,以他对她的感情博弈,也依旧没选择他。

  人影逐渐朦胧,蜿蜒青石路边的繁茂草木遮蔽视线,不再寻得见对方的身影,季砚看着这般空落落的场景,倏然间,回想到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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