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急不可耐的,忙把齐暮安往暮武跟前一推。
“喏喏,你看他,我小哥哥跟你一样样的身世,甚至比你还惨。
活了十几年,天天受虐待,家里人人说他是灾星鬼子,要克人。
可好家伙,我是没见着他克着哪个,反倒是他差的被至亲虐待时,你说说天下有这样克人的么?
大叔,你就是活的太封闭又太单纯,才会被人骗的,真的,事实胜于雄辩。”
“我,我还单纯?”
暮武都给朝朝的言论气笑了,点着自己,看看齐暮安,再看看信誓旦旦的小丫头,一时竟是怀疑起来。
朝朝却信心满满俨定点头。
“嗯啦,你们都太单纯了,所以大叔,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收我小哥哥为徒吧,你俩一样的身世,一样的单纯好欺负,他就合该是你的徒弟呀!
讲句不好听的,便是真有什么克啊克的,你们俩命格一样指不定谁克谁,咳咳,那什么,指不定负负得正了呢?”
“负负得正?”
不知为何,暮武的心急剧跳动起来,对上齐暮安眼里的希冀,莫名的,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催促。
答应,快答应。
鬼使神差的,暮武点了头,再点了点头,“好,今我林暮武,答应收齐暮安为徒,但我所能,无有不应。”
这一刻,那晚的烟花仿佛再次炸响。
突然达成所愿,齐暮安反倒近乡情怯,一时怔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朝朝见状,急的去推:“小哥哥,你傻了,快呀,拜师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齐暮安回神,一把跪到暮武身前,双手交叠,抵至额前,叩行大礼。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暮武心下感动,一步上前,扶起三叩首完的齐暮安,大掌拍在齐暮安尚显稚嫩的肩头。
“好,好徒儿,今你入门习我云山一脉真传,须谨记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合众、丰财者也,儿需尊师重道,勤学苦练,谨慎择徒,重义轻利,除恶扬善,切记不可以武犯禁,不可欺凌弱小,须心存正义。”
“是,弟子谨记。”
于是再叩首。
终于,半年之久的坚持,今日终得偿所愿。
这个时代,师徒关系是很紧密的存在,师者堪比父。
知道臭小子拜师成功,李泽林心中讶异,却也替臭小子暗暗高兴。
只不过想到自家闺女先前那潦草拜师,李泽林身为家长,不得不如上回一样,再次出面给小儿描补,把礼仪做全乎了。
百忙中抽空准备了全套拜师六礼,亲自带着齐暮安正式登门三跪九叩,奉上礼物。
本还想请相熟的友人,广而告之以示隆重,不想暮武先否了,只收下了拜师礼。
送走李泽林这长辈,剩下两小只,暮武看向跟齐暮安正式开始传业授道。
“习武需持之以恒,非得苦工不出能力,来,暮安,且上前来,为师先看看你根骨如何。”
边上朝朝还奇怪,嘛是根骨?小艺就巴巴科普。
【根骨是指一个人先天的素质,包括感觉器官、运动器官、神经系统和大脑结构,身体潜能素质等各个方面的品质,也是修炼中被认为是影响修行进展的重要因素】
额,这个嘛……
朝朝不由看向正被摸骨的齐暮安,心里有些担心。
“大叔,要是小哥哥根骨不好,你不会反悔不要他了吧?”
毕竟哪怕这半年来她家小哥哥身体高壮了不少,脸也有了血色,但毕竟年幼亏了底子,如今比同龄人依旧矮不少,她好怕呀!
听得朝朝忐忑,摸骨的暮武一顿,好笑摇头,可等他把人摸完,查看完毕,暮武笑不出来了。
朝朝多敏锐的,看到对方神态,心里就是一咯噔。
不会是自己真说中了吧?
朝朝暗骂自己乌鸦嘴,齐暮安也心情忐忑,目光随着暮武而动。
察觉到两小只的紧张,暮武叹了声。
“别怕,徒儿你根骨很是不错,只可惜幼时损伤了底子,若无机遇,今生恐难达大成,不过也没关系,你师傅我不也未达大成么,以后多勤学苦练,花费比别人更多的功夫,拿出你拜师的恒心,为师相信,你比我强。”
“师傅放心,我不怕吃苦。”
至于大成什么的,他虽想,却也知有些事强求不来,许只要自己勤学苦练,只要能有足够实力护住朝朝,别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齐暮安豁达,朝朝却不。
伤了底子,难道就不能弥补?
“大叔,你说小哥哥底子本是好的,不过是伤了而已,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弥补修复吗?”
这个嘛?
孩子满眼晶亮,暮武不忍他们失望,想了想道。
“倒也不是,我曾听师傅说过,我派师祖医武冠绝江湖,曾手有一方,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修复根骨,只可惜后来门派出事,古方失传,几百年来,再无觅踪迹。”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除此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别的什么办法?”
暮武沉吟半晌,摇了摇头。
“别的办法我就不知了,不过想来既然曾经出现过药方,自然是有办法的,不过是我等凡人无策罢了,为今之计,多想乃空,不如好好修炼,许你们福运好,有朝一日机缘自到,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听得暮武感慨,朝朝失望,齐暮安却已很满足,反还安慰。
“朝朝没事的,即便根骨所限,只要努力,便有收获,你信我。”
安慰完小的,齐暮安又看向大的,做足准备,“师傅我们这便开始吧。”
第93章
觉醒
暮武很满意齐暮安豁达态度,欣然颔首。
“好,这才是我林暮武的徒弟,乖徒儿,万丈高楼始于平地,武者首先下盘需稳,你随为师来,为师先教你扎马。”
眼看师徒二人相协离开,朝朝陷入沉思。
小人心里明白,齐暮安眼下一切的努力,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这份真挚与坚持,她感受到了。
正因为此,看到小哥哥说的轻松,朝朝却心中沉重,心里闷闷的就是不服。
她李文朝的人,本就该闪闪亮亮,轰轰烈烈。
朝朝气来,埋头手环就是一顿戳戳戳。
小艺见了劝。
【宿主别想了,你有再多星际币,幼崽模式下,诸多功能受限,你连老古董的飞机大炮都买不了,更别谈高等基因改良觉醒液了,便是最低等的,你都买不着。】
朝朝发现还真是。
可这就难倒崽了吗?
不!
朝朝打了声招呼,借口自己去找师傅,离开后直奔亲爹所在。
秦将军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虽大老粗一个,却也不甘一直屈居一小小隘口。
得了李泽林辅助,之前一战,功勋显著,却因极北这边官职未有空缺,秦将军未能调动,好在连升两级,位列从四品,还收了得了个九品官的李泽林帐下听用。
总归不甘,为更进一步,李泽林献治理军屯之策,近来忙的脚不点地。
连日来只百忙中抽空带臭小子拜了趟师,剩下的便是臭小子的课业,他也只来得及每晚抽空检查、指正、布置。
每日天不亮出门,踏着星子归家,已是好久没有跟宝贝闺女好好说话亲香了。
埋头伏案,整理着近年来隘口沉积的文书资料,忽的耳畔传来吱吱声响。
循声抬头,发现自家闺女在门外探头探脑,吱吱吱的招呼自己,李泽林笑了,放下笔,与身边书吏打了声招呼起身往外。
人一出来,朝朝就蹦跶了上去。
“爹。”
李泽林拉着孩子上下打量,见无事才问,“乖宝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朝朝嗯嗯点头,发现这乃公房,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朝朝扯了扯亲爹胳膊。
“爹,我有事找你,寻个方便的地方呗。”
李泽林一愣,暗想怕是紧急大事,若不是如此,闺女也不会来寻自己。
于是二话不说,转头与屋内人招呼一声,牵着女儿就往上头分给自己歇脚的屋子去。
此刻正是当值的时辰,一连排的屋子无有外人,进屋后为好说话,李泽林任由屋门敞开,这才拉着朝朝细问。
“说吧,有何大事?”
朝朝把花花放飞出去放哨,这才拉着亲爹咬耳朵。
“爹是这样的,今个小哥哥不是第一天学武么,大叔说……”
朝朝巴拉巴拉,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跟亲爹这么一说。
见女儿对臭小子的事情如此上心,绝不承认自己吃醋的李泽林很没好气。
“那我儿你是什么意思?”
朝朝也不隐瞒,想到自己的来意忙道:“爹,您还记得当初妈妈给你喝过的那个金色的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