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朝朝果断伸手。
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小巴掌,陈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郑重击上朝朝小巴掌。
“好,成交。”
一大一小击掌盟誓,击完了朝朝也不耽搁,抓着傻爹就走,准备赶紧回去借着家当遮掩,给傻爹必达点特效药来。
计划的老好,却没想到,二人还没踏进分配到的草棚,就听里头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啊啊啊痛死我了!祖母,父亲,母亲,你们要为欣儿做主啊,那小贱人……”
“咳咳!”
“祖母,是四妹妹!她不仅教唆二郎偷祖母裹脚布,她还打我,还往我嘴里塞脏东西,呕!祖母,父亲,母亲,你们要为欣儿做主啊,呕……”
朝朝一顿,僵在半空的脚脚收回,回头看向傻爹,莫名心虚。
见傻爹眼眸乌沉沉,像是酝酿着风暴,朝朝不由缩了缩脖子。
怎么办,傻爹不会是信了坏家伙的控诉,回头又要念自己的经了吧?
感觉情势不妙的朝朝决定先发制人,爪子甩开傻爹的手肚子一抱,身子一蹲,小脸一皱,“哎呦哎呦……”
戏精立马上线。
一直隐忍压抑怒气的李泽林见女如此,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别的?关心则乱的一把抄起地上小小一团的自家崽,神情慌乱到不行。
“乖宝你怎么啦?哪里难受?是不是肚子疼?你跟爹说,快跟爹说啊,乖宝……”
李泽林完全慌了神,顾不上愤怒侄女背后针对自家宝贝闺女的事了,抱着女儿就往棚子里冲。
却不想他不计较,有的人却不长眼色。
一副饱受摧残模样的李文欣见到李泽林回来,脸上一喜,故作踉跄的奔过来拦住李泽林就哭诉,“二叔,二叔,你可算是回来了,二叔你不知道,四妹妹她好坏……”
李泽林哪有功夫听她哭,担心女儿都担心坏了,忙的呵斥,“让开!”
李文欣惊愕不已愣在当场。
咋回事?这咋跟自己想象不一样?以二叔往日为人,不该是怎样的呀!
被傻爹抱在怀里的朝朝,自是没错过李文欣脸上的错愕,小家伙心里得意极了,朝视角正好能看到她的辣鸡欣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李文欣看到,勃然大怒,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李泽林的胳膊,愤怒指着朝朝咆哮:“二叔你看,四妹妹她还嘲笑我。”
得意的朝朝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嘴脸,迎上亲爹关切眼神,小爪子弱弱的往腿一指,“爹,腿也疼。”
一听女儿腿也疼,李泽林更慌,狠瞪着李文欣下达最后通牒。
“欣姐儿,没见你妹妹说痛么?让开!”
“二叔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我?明明是四妹妹撒谎,是她打的我,要痛也是该我痛。”
李泽林恼怒交加,不可思议的就跟不认识眼前侄女了一样。
“欣姐儿说的什么糊涂话!朝朝多大你多大,说朝朝打你,那你伤哪啦?我怎看不见?”
李文欣下意识摸向自己屁股,却绝不敢当着众人指着屁股说这被打了,下意识就想藏。
见李文欣退缩模样,李泽林嗤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与失望。
“欣姐儿,你二叔我不傻!”
第33章
爆发
“不,不是的二叔,我,我真被四妹妹打了!”
见李文欣还要胡搅蛮缠,李泽林耐心告罄,眸中不复温情。
“欣姐儿我最后说一次,让开!别叫我亲自动手!”
见李泽林不复往昔温情真要动手模样,边上老罗氏等人心中俱都一凛,跟着变脸。
“老二,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家里容不得你做主!”
“二弟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她二叔,你可是长辈,怎可这样对待亲侄女!”
见母亲、兄长、长嫂纷纷朝着自己投来不善目光,开腔帮衬,一颗心全系在女儿身上的李泽林,完全相信了先前闺女的委屈控诉。
想必在牢里时,母亲兄嫂乃至欣姐儿,不仅不
顾自己请托,不照拂帮助女儿就罢,反而还主动欺负他家乖女,这让李泽林绝不能忍。
他本就愧对爱妻的李泽林彻底爆发了。
冰冷视线扫过眼前众人,不复往昔君子,“都闭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不想说,有什么话,是非曲直也好,一切等我家朝朝好了再说,现在,让开,别逼我动手!”
正好此时忙碌的李泽丰与宋氏闻讯赶来,李泽林根本不看众人脸色,抱着朝朝在夫妻二人的护卫下离开
看着李泽林他们几个围着个小丫头团团转,自觉被忤逆的老罗氏脸色很不好看;李泽成与小罗氏面色黑沉;其余一众人目光跟着明明灭灭,也不知在想什么。
至于被李文欣漏掉的三个……他们看向朝朝的目光里全是止不住艳羡,努力蜷缩着身子缩小存在感,生怕回头李文欣想起他们,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气氛前所未有的紧绷,朝朝却暗自高兴。
虽然对上傻爹关切心疼的目光,她也心虚来着,可想到傻爹刚才态度,小家伙莫名美滋滋。
指派三婶将自己拉屎时求其保管的小包袱取来,借着遮掩,朝朝使命必达了一软管治疗外伤的好药。
借着傻爹小心翼翼对着她这揉揉,那按按,关切问询她具体哪儿疼的时候,朝朝把药转移到一小瓷盒里。
这玩意是装胭脂的,也不知自己是嘛时候收进背包的,总之能用就好。
捯饬好,取出塞给傻爹,指着自己的小脚脚叫傻爹抹了药,朝朝当即就表示自己好了。
李泽林根本不放心,急的要去求陈山给寻大夫,还是宋氏见朝朝活蹦乱跳模样,分析安慰,许是小人跑急吃了风才腹痛,现下好了再观察看看,这才叫朝朝蒙混过关。
朝朝暗暗擦了把汗,决定以后再不说谎了。
生怕傻爹反应过来自己是演戏,朝朝忙指着傻爹还有三叔的患处催促他们去抹药,急吼吼的模样,倒是瞧不出哪里还痛,李泽林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看着手里娃儿急急塞来的药,李泽林同李泽丰心下感动,只觉自家孩子乖巧可爱又懂事贴心,如何能是那动粗撒泼打人的人?必是骄纵跋扈的欣丫头说谎了!
如此,打人的风波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本来嘛,不过是小孩子间的事情,而且老太太的裹脚布,最后不是还被某人当证据带回来了么。
除了某人被暴揍一顿外,谁都没吃亏,事情看似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冷了心的李泽林与大房关系也就此僵了下来,连带着,李泽林心底对老太太也生了意见。
因此再上路时,一家子的人,不知不觉走成了两样队伍。
李泽林带着朝朝,加上坚定跟随他们的三房四口一道,虽撕了旧衣绑了绑腿,可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落到了李家,或者说是整个队伍的最后。
再然后,李泽林发现了不对。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落在最后的他们身后,竟还坠了只小尾巴,如影随形,亦步亦趋,李泽林便暗中留了心。
仔细观察之下,好家伙!李泽林发现,这小尾巴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边的乖女转。
这就让李泽林不能忍,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也暗搓搓的把闺女看的更紧了些。
随着人犯慢慢适应,日行路程慢慢增加,队伍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终在这一日,他们走出了本该在几日前就能走出的京都地界,朝朝也如愿以偿,傻爹身上的枷锁脚镣终于被除去。
朝朝很开心,却因为先前几日的耽搁,这日他们又无法抵达指定地点落脚,只能赶在夕阳落山前,选定处还算开阔的野地露宿野外。
“三弟妹,三弟未去枷除镣,行动不便,你且带着孩子们在此收拾下,我去林子里拾点柴火回来,夜里寒凉,有备无患。”
听到铜锣响,跟长茂、长英一起直接瘫坐在地的朝朝一听,也不累了,忙解下身后背着的小包袱,高举着爪子积极表示。
“爹,我去,我去,我跟你一道。”
李泽林瞧女儿累咻咻模样,哪里舍得,直接就拒了,“不成,你的脚不是还没好透么,乖乖的,在此陪你三叔三婶给搭把手,爹去去就来。”
得,不带就不带。
小家伙遗憾的耸耸肩,想了想,在边上三叔不放心叮嘱长茂去给傻爹作伴的时候,朝朝把站自己肩上悠哉梳毛的花花往傻爹手里一塞。
“爹叫花花陪你,给放哨。”
李泽林想着花花还挺机灵,真有事还能报信呢,便也没拒绝。
带着长茂与看守的衙差报备后,两人一鸟就进了边上的林子,随去的不仅有看守的衙差,更有不少也如同李泽林一样打算的人,其中就有李泽林看不惯的某只。
齐暮安进林子前先看了朝朝眼,而后才坠在队伍后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