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战衣,原本是指和小姐妹们出去玩时为了出片而特地购买的漂亮衣服,但今年问了一圈,朋友们几乎没空。即便是往年一定会和她一起吃吃喝喝的陈樱子,也因为有了新情况而错付了。
慎怡一般都是白天和朋友们过,晚上和纪则明过,现在好了,二十四小时都归他了。
“小鹿他们不是有空吗,你们可以去打个麻将,露露营什么的。”
“他们已经上山了,说是要学大学生当特种兵,称霸武当山。”
“老马他们呢?”
“加班呢。”
一边挑选商品一边把各路朋友唠了个遍,不仅说认识的,还要聊不认识的,出来两小时,说了八十个人的坏话。
甚至到纪则明来接她的时候,两人都还意犹未尽,说今晚微信继续。
“你们两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慎怡刚刚听了个大八卦,可惜是纪则明不认识的人,要理清关系网太复杂,索性不提,在手机上继续和陈樱子讨论。
“你懂什么?不懂别说话。”
难为纪老板又被刷卡又要当车夫,慎怡也并不是完全没良心,抬抬下巴。
“礼物也有买你的。”
纪则明根本不关心这个,他说:“今年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我不是都说了给你买……”
慎怡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看向纪则明。
那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在摸自己的嘴角,欲盖弥彰地在掩饰压不下去的笑容。
“你还真是下流。”慎怡自己也笑,“……白日宣淫!”
纪则明指了下窗外。
“天黑了。”
“都是理由。”
他没反驳,伸手向下,摸了下她的大腿。
占了便宜还不够,还要装出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皱着眉说,“大冬天的,穿什么裙子?”
她嫌光腿神器太假,一向不穿,这会儿跟打赤膊似的,毫无遮拦。
他一边说还要一边移动指尖,慢慢往里面探。
慎怡抓住他的手腕,还要掐他一把,恶狠狠地警告他:“你这样特别油腻知道吗?再摸我报警了。”
纪则明充耳未闻,手拿出来了,头却偏过来飞快地亲了她一口。
慎怡笑得不行:“两百。”
“什么两百?”
“罚款。开车不认真。”
他摊手,“没被拍啊。”
“转给我的!你以为转给交管局啊。”
她说着就要拿纪则明的手机给自己转账。
纪则明难得对给她花钱有所反应,没怎么用力地去拦她,“别别别。”
“两百你都不舍得?”
“刚给你买完礼物,已经变成穷光蛋了。”
慎怡立马两眼放光:“真的?给我买了什么?”
他俏皮地眨眨眼,“明天告诉你。”
慎怡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趁着他停车,扑上去抱住。
“哥哥你最好了!”
“行行行……你先松手……”
“亲一下吧!谢谢纪老板这么破费!亲一下!嗯……”
她性情大变,已经全然忘记刚才是如何控诉他的兽行。
可嘴唇还没贴上来,车窗就被敲了下。
纪则明故意使坏,摁着主按钮把窗户摇下来,外面果不其然站着丈母娘,正一脸耐人寻味地打量着贴在自己身上的慎怡。
“像什么样子!”
他们是过来送礼物的,明天已经被计划好,匀不出时间来。
慎怡妈妈当时回复说还在店里,让他们过这边。正好靠近skp,也省了绕路去家里的油费。
她年少学医,是当地颇有名望的妙手。到了年纪不想劳累,便顺其自然退了休,开了一家养生馆,借着多年的声誉,也算红火。
“如果不开这家店,我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养你这个败家女儿。”
慎怡妈妈就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一边摩挲着盒子里的金吊坠,一边数落她刚才在车里不淑女的行为。
“唉呀妈妈,我都这么大了,我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慎怡抱着她的手臂,“不就是亲一下吗?有什么?”
妈妈眼睛一闭,“你别和我说这些,我是传统家长。”
“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生小孩了。”
“你少威胁我。”妈妈嗤笑,“你不生我就不用伺候你坐月子,也不用帮你带孩子,我开心还来不及。”
慎怡服了。
纪则明想着来都来了,就顺便做了个按摩。一则是想给慎怡和妈妈留出单独的空间,好好聊聊天,二则是也对刚才的亲密举动感到心虚。
“这是我给慎悦买的,你记得拿给她。”
是一个限定的jellycat。
妈妈瞥了一眼,一边说“她早就不玩这些了”,一边不断摸着慎怡的手背。
慎怡知道,她是心里感动,感动自己终于有些许懂事了。
但很快,妈妈又问:“上次给你的钱,花完了?今天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又是则明买的单?”
她总是很怕慎怡花纪则明的钱,总觉得会因为这件事,导致慎怡被纪家和男友看轻。
然而慎怡的工资就摆在那,一天只吃一粒米也省不出花来。
慎怡小声说:“不全是,您别担心了,爸爸也经常给我转账的……”
他们父女以前就经常这样干,屡教不改。但如今女儿已经长这么大,自己夫妻俩也老了,钱不给孩子花给谁花呢?总不能带到棺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