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她拉着行李箱准备去机场。
还没出学校，突然被人从后面喊了一声。
“同学。”
很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路边随便叫住一个人。
许柚脚步停下，犹豫几秒没打算理会，继续朝前走，不料身后跟上来一阵脚步，还是那个声音：“同学，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许柚确定了，真的是在喊她。
少见，还都是中国人，看来也是留学生了。
“不好意思，不方便。”许柚第无数次说出这句习以为常的话，她已经不知道用这句话拒绝过多少男生了，脑子不用思考就能说出来。说完后的那秒，她秉持着礼貌转过身，却在看见对方那张脸时，愣住了。
很帅，还有点张扬，锋芒毕露。
不好招惹。
这是许柚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来的几个词语。
不知怎地，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少年，觉得有些熟悉。
宋祈年没什么表情，还有点不耐，他是真的倒霉，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还被室友坑了。他最近水逆，打篮球没赢，玩游戏也输，还是弱智的真心话大冒险，室友撺掇他整个大冒险，随机在路上找个女生要联系方式，要到了就算成功。
被拒绝这个结果，说实在，宋祈年还挺意外的。
从小到大，被人要联系方式的次数就没断过，来了英国留学也一样，外国女孩儿更加开放，只增不减。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人要女孩儿联系方式，没想到他到先被拒绝了，不过等看着女孩儿漂亮的脸蛋，还有那身不凡的气质，便也猜得出应该是个难追的姑娘，眼光高，追她的男生不见得比追他的女生少，看不上他也正常。
“抱歉，打扰了。”宋祈年颔首，眼神没再许柚脸上停留半秒，兴致缺缺，扭头离开。
许柚怔了好一会儿，越发觉得声音熟悉，忽然灵光一闪，那个淡淡的嗓音，总是戴着帽子的少年身影一晃而过——
是他。
真的是他。
上次图书馆的也是他，难怪这么熟悉。
“等一下！”许柚喊住。
宋祈年闻声停下，偏头，看向她，眼神似乎在说有什么事。
“我们见过，你记得吗？”她问。
宋祈年皱了下眉，转而舒展开，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施舍般说了一个字：“没。”
许柚愣住，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手里的手机嗡嗡响，是app提醒她尽快抵达机场，航班将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
她张开嘴巴又闭上，反反复复几回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宋祈年显然没什么耐心，点了下头当作最后的礼貌，脚下生风般离开了。
许柚叹气，打算回来以后在找他一回，反正在同一个学校，不愁找不到。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的再没有找到那个少年。
后来的几年留学生涯，这件事一直在许柚心里没过去，有时候她还调侃说，该不会是她的幻觉吧。上飞机时匆匆一眼，在学校里也是短暂地交谈一句，怎么找也找不到，好像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也许有的人真的只能在人海中匆匆一瞥，从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再看不见他的身影。”
这句话是许柚从某本小说里看来的，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个少年，后来便连这句话都记下来了。想一遍，就记起那个连长相都在慢慢淡忘的少年。
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89章 番13·都市if
大四毕业后, 许柚学成归来。
本来英国那边的导师建议许柚继续读研，将来还可以读博深造，一开始许柚的确犹豫了不少时间, 但后来还是拒绝了，在盛夏到来之际回了国。
许柚回来的那几天, 在许宴那儿住，几天里她很少在公寓里待着, 都是在京北各大街道穿梭着, 跟大学室友约出来聚一聚。
将近四年的时间，物是人非。
比如曾经刚入学，跟许柚拍着胸脯保证不婚主义的室友在毕业时就领了证, 年底就会举行婚礼。还有大一时跟男朋友你侬我侬的朋友，说自己早跟渣男分了, 以后断情绝爱，感情这玩意儿就是个屁，压根靠不住，谈恋爱哪有搞钱来的快活。
室友好奇, “许柚, 你在国外几年谈没谈过？”
“没有。”
“装！你再装！”室友歪嘴笑，“哎呀你别不好意思嘛，我们几个刚上学那会儿什么没聊过。”
另一个室友应和：“靠，说到这儿我就服了，许柚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你出国之后这人就只能荼毒我一个人了，天天跟我说男朋友腹肌多好摸, 还说男人那儿怎么怎么地，我耳朵要长疙瘩了。”
室友打了高马尾室友几下, 撇着嘴吐槽“要你管”，然后拿手捅了捅许柚，八卦：“快说啊，你真没谈过？”
许柚无奈，说实话：“真没，没遇见喜欢的。”
“靠，真的假的？！”两个室友都震惊了，异口同声：“你别说大学四年下来，都毕业了，你还会是个寡王？？？”
“寡王有什么错，”许柚语重心长，“我这叫专心学习。”
“得了吧你，你就是懒得，要么就是没遇见喜欢的。太可惜了吧，大学四年，四年诶，你竟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室友托腮，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