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雪:“口罩戴这么严实干嘛,还见不得人啊?”
说到这儿宋祈年就无奈,“上次送她去机场被狗仔拍到了,一通胡说,说付薇出轨养小白脸儿,合着把我当我妈小白脸了。”
这样的事发生过好几回,在付薇跟宋淮刚结婚的第二年,有了宋祈年,但那会儿付薇事业正在上升期,所以对外是隐婚。直到有一次,小孩儿感冒发烧,正在拍戏的付薇连夜赶回来,抱着儿子往医院跑,被蹲守许久的狗仔拍到了,当天就爆了热搜——古装女神带私生子住院。
还有一回,宋祈年初中那会儿个子就很高,陪付薇一起去外地,付薇进组拍戏,宋祈年纯纯去别地儿摄影,又被媒体拍到一回,说是付薇出轨,还有胆大的微博大V直接@宋淮,说是妻子出轨,宋总怎么看。就在所有人等着看笑话的时候,宋淮一条微博发出来:妻儿平安,挺好。
霎时,微博又爆了。
之后也有几次,这回更离谱了,因为始终没拍到宋祈年的正脸,那些狗仔听风就是雨,付薇又被“出轨”,宋祈年又当了一回小白脸,心里烦,这次出门学聪明了,爸妈要送他他也不让,自己打了车来机场,全程帽子口罩就没摘过,飞机上睡觉都戴着眼罩,憋死他了。
宋有雪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倒霉催的。”
宋祈年:“……”
笑了好一会儿,宋有雪才问起正事:“之前在外面旅游,都没空问你,怎么突然想来英国留学的?”
“你不是也辞了工作,来英国旅游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宋祈年笑得阳光,好看,“反正年轻,出来看看呗。”
“也是,就得年轻时候去走走,说不定还能遇见女朋友呢。”
“那难,”少年傲娇地不行,“我眼光高着呢。”
“滚吧你,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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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的匆匆一面,许柚再也没见过那个卫衣少年,随着时间流逝,那次的记忆也慢慢淡化。
在英国留学的半年里,她走过很多地方,结识了不少外国友人,也有关系不太好的同学。跟京大生活区别不大,依旧有数不清的男生跟她表白,有在上同一节课时突然给她传纸条的,上面直白的英文看得她脸红又尴尬,还有在图书馆自习时被要联系方式,许柚没给,结果下一回又遇到了同样的男生,手里还捧着花,真挚地对她说,“I love you.”
吓得许柚一个星期没敢去图书馆。
更离谱的还有不少,跟去她住的别墅楼下都有,从那以后,谁跟许柚露出想要进一步交往的意思,都被严肃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留。
这天,她抱着课本去图书馆自习,有了之前的教训,她选座都尽量挑女生坐满了的地方。
把书规整地摆在左手边,许柚戴上隔音耳罩,埋着头开始安心看书。她看书的时候很认真,一看入迷了,什么都顾不上。
淮城在地震带边缘,有一回隔海的港城地震,七点三级呢,余震连着淮城都在震动,当时教学楼的课桌摇晃不停,头顶静止的风扇也摇摆,吱呀吱呀地叫,周围的学生开始喧哗,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只有许柚看着课本上的题目入了迷,饶进死胡同里纠结怎么答案算的不一样,直到江楠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疼得她直抽气,江楠气得拽着她就往外走:“呆瓜啊你,都地震了还做题,快跑啊!”
许柚从小爱看书,什么书都看,小时候童话故事书,再长大点儿就是冒险故事书,文学书,史册,历史,诗集,各种各样的书都看的进去。今天她看的书是从国内带过来的,是一本一零年出版的犯罪心理学,这会儿正好看到一件因为古董贩卖的犯罪案件,看入了迷。
对面的女学生拿着书离开,没过一会儿,一只手撑在桌面,一道人影坐了下来,面前摊开了本竞赛题。
无声地做起题来。
半小时后,那人做完题,笔熟练地在指间转着圈,不小心掉落在桌上,噔的一声,许柚看书的思绪被打断,察觉脖子发酸,换了个姿势,手撑着额头继续看。
那人似是察觉到自己掉落的笔,打搅了她,之后刷题时没再转过笔,安安静静地打着草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许柚将一整个案件看完,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她啧啧惊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感叹着警察职业的伟大。她合起书本,闭着眼转了转酸疼的脖子,突然听见轻微的一声吱呀响,是椅子与地板的摩擦音。
许柚睁开眼,面前的椅子已经空了,她侧眸望去。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形朝外走,单手揣着兜,另一只手懒懒散散地拿着本书,不紧不慢地走着,应该就是刚才坐在她对面的人。
许柚眨了下眼,脑海里闪过某个模糊的影子,转瞬即逝。
有点像飞机上的那个男生,不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低下头,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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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许柚才发现那个背影真的是飞机上匆匆认识的那个少年。
她的留学生活很简单,大部分都是学习,剩下的闲暇时刻多半在各大博物馆里穿梭,拍照,写真,到假期会飞回国看看爸妈。
这天是端午节,许柚买了回国的机票,下午两点的,等到晚上才能落地京北。许宴在京北市的宜清大学上学,在那儿有公寓,许柚打算先在哥哥那儿住一晚,缓缓再回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