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那么容易激动。
宋祈年脸一黑,他捏住许柚的下巴抬起来,气笑了,“你以后少跟江楠说些有的没的,别给你带坏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男人二十五就不行了,我二十一了——”
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你在骂我呢。”
许柚艰难地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问问。”
“你怎么回事儿,回国几天尽好奇这档子事儿,”宋祈年也晃晃她下巴,“你给我留点面子吧,天天这样钓着我,我不好受,说真的。”
许柚站直,手缩回来,像是真把宋祈年这番话听进去了,看着很乖,“我知道了,以后都不这样了。”
宋祈年一僵,“那也不用这么久,等你再长大点儿。”
许柚睨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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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这天,有很多人祭拜。
以前许柚听张妈说,在张妈老家农村,清明这天祭祖都是全村人一起,会去一座山上,每户人家的祖先都有一座坟,墓碑上写着后代。张妈说她年轻那会儿祭祖还闹了个笑话,那年发了大水,山上崩了不少土,经过岁月洗礼的墓碑很久模糊不清了,大水洪灾后不少人家的坟连在了一起,有个人拿着元宝冥钞香纸去祭拜,东西都烧完了,头都磕了,潜心祭拜,结果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说他拜错了,闹了个大笑话。
宋祈年听完后忍俊不禁,“你到底知道多少小故事?怎么都讲不完的。”
许柚:“我小时候看过很多书的,童话书,百科全书,还有犯罪心理学我也看!我哥还笑我说,以后长大了我去当个犯罪心理学家呗,搞得跟真的一样。”她笑了笑,“后来生病了嘛,看不进去书,又得□□神类的药物,记忆衰退好多,小时候看的一些故事都忘光了。”
宋祈年垂眼,牵住她的手,“以后再看。”
“好。”她笑。
许柚很少过问宋祈年幼年的事情,怕他回忆起来难受,可又忍不住想多了解他一些。
“你呢,你小时候在干什么?”
宋祈年嗓音淡淡,再提起当年的事情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更像一个旁观者,“五岁以前不太记得清了,除了上学,应该是跟着老爷子学写字,老爷子写的一手行书,让我也跟着练。”
说到这,许柚记起高二那年,学校有一次毛笔字展览,她也参加了,代表十七班参加的,还得了二等奖。一等奖是理科三班的,她当时去看了那副作品,行云流水,入木三分,写的格外有风骨。
许柚惊讶,“高二那次书法比赛一等奖的那副作品,是你写的?”
宋祈年有些意外她竟然还记得,“嗯。”
“后来再长大点,老爷子中风住院,宋淮管我管的比较严,就没什么自由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东西。射击,拳击,体能训练,奥数,摄影,反正有的没的乱七八糟,学了一堆。”
“一开始挺麻木的,觉得一个都不喜欢,学着也没什么用,后来就习惯了。左手练完继续训练右手,早上练了成绩不达标晚上继续练,合格了就睡觉,不合格……”
说到这,宋祈年停了停,轻嗤一声,“挨揍呗。”
他说的随便轻巧,像是寻常人家的调皮小男孩儿不听话,家长狐假虎威地揍他几下,再又抱在怀里哄。但许柚知道,宋祈年背上那些浅淡的疤痕绝非一朝一夕,他也没有大人哄。
许柚垫脚,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宋祈年,以后宋家都不会欺负你了。”
宋祈年眨了下眼,表情淡淡,想装作若无其事,想插科打诨,但是他什么都没做,放任自己笑,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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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父母过后,许柚去了吴元海家。
小老头那会儿正在阳台上浇花,他退休后闲着没事儿就总出去钓鱼,上次差点摔了以后,许宴就不许他去钓鱼了,买了十几盆花摆在他阳台,“您老人家闲不住,这我也懂,我特意买了这些话,您要是实在无聊就浇浇花,等我回来。”
吴元海拉着张脸,不情不愿,“等你回来干什么,还检查啊!没大没小,混小子!我是你老师!”
许宴笑,“不管,反正那鱼是真不能钓。这样吧,打个商量,我回来的时候要是这些花养得好,我就给你买你年前念叨的那酒,怎么样?”
这一听,吴元海就乐了。
他喜欢喝酒,但年纪大了不能总喝,许宴就不给他买。这回好不容易松口,小老头立马笑呵呵地答应。
“小柚来了,过来过来,”吴元海在阳台招手,“看,长得好不好?”
许柚由衷点头,“好。”
吴元海满意地笑了,背着手哼了几声戏腔,然后才回到客厅,“就你一个人?”
“嗯,宋祈年先回去了。”许柚如实说,见小老头眼底露出一抹失落,就知道他口是心非,嘴上骂着混小子混小子,其实还是想见见。
她搀扶着人往里走,“他明天来看您,放心吧。”
吴元海嘴上还要咧咧一句“谁稀罕他来不来”,嘴角的笑却是止不住了。他走到沙发前,戴上老花镜,往卧室里走,“你等着,我给你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