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样才能习惯呢?”
“啊,我明白了,”他恍然,“既然是恋人,那就要多做一些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这样才能习惯吧。”
“……”陶遇又因为这话抿了抿唇,因为她今天的确有这样想,从她看见他出现在她门外时起,她就想要拥抱他,于是她问,“那我们可以接吻吗?”
嗯,也许比起拥抱,她更想亲吻他。
一语落下,沙发上的司敛竟然笑出声来,仰面问道:“原来是想这样吗?”
笑得很可爱,似乎没觉得她突然这么说有些冒犯。
陶遇耳根微热,一本正经解释说:“因为恋爱应该是亲密的,所以——”
“不需要理由哦。”司敛打断她,她定睛看他时,他说,“那我们现在就来接吻吧。”
口吻像是在说现在就开始玩游戏一样。
客厅一角光线柔和,沙发上的人说完这话就起身,按着面前立着的女孩的肩膀,带她坐回沙发上,然后侧身坐到她身旁,凑近脸庞看她。
没有动作,静了会儿,他说:“但你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
陶遇偏了偏头,盯着他说:“那是因为我没有和其他人接过吻。”
她说的是真正的接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嘴唇触碰嘴唇。她只在电影里看过一些浪漫吻,当然了,大学时也在校园里见到过一些,但她见到学校那些人在公共场合亲吻时,并不觉得那是什么美观的浪漫场景,那只是属于那对情侣的浪漫。
“我也没有哦,但接吻听起来很简单啊,像这样先摸摸头发和耳朵……”他说得轻松,说完就抬手捏了她的耳朵,几乎是猝不及防,然后她听见他感叹声,“好烫哦。”
陶遇被他略带凉意的手指一碰,不单耳朵在热,脸颊也热起来,但她的神情还很镇定,盯着他。
还是很可爱。
司敛的手指在她的耳廓后面,缠绕了下她耳鬓的头发,然后拇指托住她下巴,好像捧住她的脸,而他的脸庞又缓缓靠近几分。
身上不仅没有讨厌的味道,反而有股清爽好闻的气味,像橙子的气味,陶遇却在他靠近时屏住呼吸,忽然抬手挡住了唇。
司敛停下动作,声音很轻地问她:“你反悔了哦?”
陶遇小幅度地摇摇头:“我只是想到我应该刷牙。”
“为什么?我会臭到你吗?”
“不是的,你很香,所以我才想到我也应该更香点。”
她的话又惹得司敛轻笑声,说:“可是你也很香啊,而且别的情侣也不会在亲吻前突然找地方刷牙啊。”然后他说,“我还知道会有人在吸完烟后跟人接吻。”
陶遇闻言皱眉,觉得那样会很臭。
司敛见状笑了笑说:“但我不会这样做哦。”
他眼睛里漾着笑,陶遇想了想,放下那点负担,同时垂下手,然后感觉到司敛越来越近的气息。最后是鼻尖先碰到鼻尖,司敛停顿下,轻轻错开,紧接着,她的唇上覆上两瓣柔软且温热的存在。
亲吻的感觉像涟漪,扩散开,酥麻的感觉像水面的褶皱,颤漾着。
起初只是轻轻含咬着唇瓣,稚拙而缓慢地啄吻彼此,嘴唇柔软轻盈得不可思议,手掌捧着脸颊,只有指节没入发间,似有若无地摩挲着。
然后不知道怎么打开了牙关,呼吸轻轻喷薄在面庞上,春天微冷的空气迅速染上温度。
衣料之间也传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春天在缓慢升温。
亲吻发生时,窗外的天光极速地暗下,室内的落地灯也像颗橙子在发光。
陶遇感觉自己在某时被人拥抱住,换了个姿势,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碰到她的耳垂。
亲吻还在继续,断断续续,若即若离,但又渐渐地由浅到深。呼吸在纠缠不清。
他真的没有和人亲吻过吗?
难道这种事也讲天赋吗?
他的毛衣捏起来好柔软,好舒服。嘴唇也好柔软,好舒服。
陶遇大脑混沌,吻在一些时候微微分离,是呼吸的间隙,她睁开眼睛,看见他亮晶晶的眼,以及漂亮的嘴唇,然后他又凑近面庞,追上她的唇含住,认真地探寻亲吻的感觉。
他们好像亲吻了很久,直到嘴唇也发麻,陶遇觉得她可能有些缺氧,某时晕乎乎地咬了他一下,捏了捏他戴着素耳环的耳垂,然后就听见了司敛的一声轻哼,好像她捏疼他那样。
一吻就此分离,两颗脑袋各自向后撤,陶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正用一种像是压迫着他的姿势坐在司敛的腿上,双膝抵在沙发上。
她当即涨红面庞,但不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而害羞,而是因为她发现司敛正面色潮红靠在沙发靠背上,眉心轻拧着,好像被人欺负过一样。
可是她又没有对他做什么……
她这样想着,忙从他腿上下来,但司敛又哼哼了声,听起来像是很难受。
“司敛……”
司敛睁开眼睛看她,眼神有些迷离:“对不起,我好像有些难受。”
“怎么了?”
司敛扯了扯自己身上宽大的宝石蓝毛衣,说:“好口渴哦,想喝冰水,可以给我一瓶水吗?”
“……”
虽然觉得他这时候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不礼貌,但陶遇又觉得刚刚亲吻太久,他可能真的很辛苦,于是转身离开沙发去冰箱里取水。
还好她有囤水的好习惯,取了小瓶冰水出来,打算关上冰箱门时迟疑了下,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瓶冰水降降温,于是又取出一瓶。
司敛接过她递给他的水,拧开瓶盖咕嘟咕嘟饮下半瓶,然后捏着剩下半瓶水冰自己的额头和脖颈,脸颊依旧绯红一片,好像亲吻让他发了场热似的。
陶遇坐在离他有些距离的位置上,终于有些后知后觉,趁他冰敷自己时朝下方瞄了眼,但蓝毛衣宽大,遮挡住他腿根。
她在看什么?
——但好像看看也没什么奇怪的,反正艺术生见过的艺术很多啊。
陶遇故作镇定地抿了口冰水,然后像司敛那样用水瓶小幅度地冰了冰自己的手腕。
她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第一次亲吻就像他们这样,她只知道这是很漫长、也很舒服的一次接吻经验,感觉灵感充沛到可以立刻去画画。
难怪会有人为了艺术滥交哦……
好奇怪,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声音冒出来,以至于她都有些忘记司敛还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直到手腕被一只灼热的手握住,她才蓦地偏头。
橘黄的灯影下,司敛舒展开眉头,问她:“你生气了吗?”
她面露困惑:“为什么要生气?”
“那为什么不理我?”
“我……我只是在平复。”
司敛的后背离开沙发靠背,按着她的手靠近她,倒在沙发上的矿泉水瓶在两只炙热的手旁散发着寒气。
陶遇盯着司敛,依旧面无表情,但有种明显的故作镇定,司敛低声问她:“那你感觉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司敛被这个回答噎了噎,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哀怨声,“这样说听起来好奇怪。”
好像在说“谢谢款待”的口吻。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问得真诚,司敛被问住,而后又凑近贴了贴她的唇角,一触即离,翘起嘴角说:“好吧,谢谢你,我也很喜欢哦。”
陶遇眨了眨眼,片刻后,忽然冷不丁侧身拥住他,脑袋贴着他胸膛。
司敛低头看看埋在怀里的一颗脑袋,听见她说:“司敛,如果你哪天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司敛顿了顿,接着笑说:“好突然哦,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诶。”
“嗯,所以我只是提前这么说一下。”
因为他总是给人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飘走的感觉,而且他听见她这样说,都没有否认说“不会有那天哦”这样的话。
但如果飘走会让他更开心的话,她也可以让他飘走的。
【作者有话说】
先浅亲一下[摊手]天赋这块
第22章 〇五
司敛到家时司攸正坐在客厅里看杂志, 她通常只在不太忙的时候回这里住,也就是他们小时候的家,忙的时候往往就住在公司附近独属于她的大平层里。
听见进门的动静, 司攸转头睇他眼,发现他正摸着嘴唇若有所思地朝楼上去, 甚至没发现她这么大个人坐在客厅里。
“去做什么了?”
司敛脚步倏地顿住, 转而朝客厅走去, 随意回答道:“吃晚餐哦。”说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顺手捞起身旁乱放的游戏机。
司攸盯着他看了会儿,陈述句:“看起来好像心情又好了很多。”
“本来就没有不高兴啊。”
司攸没有指出事实来反驳他什么,只是收回目光接着看杂志, 一边说:“今天爸让我转告你,下个月孟爷爷大寿, 你也要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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